許盡歡判斷薑若彤的出現沒有那麽巧合,這是個唱跳比賽,芭蕾頂多算個加分項,和節目氣質算不上太匹配。

而且芭蕾舞演員走上綜藝節目,和電影演員去演電視劇一樣,是走下神壇自貶身價的行為。

除非她的芭蕾生涯已經不打算繼續了,做好了退役的準備,後續打算在娛樂圈發展。

已經準備要利用節目擴大影響力,已經投入了精力,許盡歡不可能因為一個薑若彤就輕易放棄。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許盡歡接到何念念信息,自己能回去的時候,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許盡歡提著兩杯咖啡,又去快遞驛站幫何念念拿了兩個快遞。

兩個手都拿著東西,霍靳言的信息到了。

“什麽時候回家?”

也不問問她為什麽走,就擅自把朱姐送來給她做飯。

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不肯解釋,等著她自己消氣。

她才不會這麽輕易消氣。

許盡歡沒有手回信息,氣鼓鼓地在心裏罵霍靳言。

等許盡歡回到何念念家,林楓拿了咖啡就走。

“拜拜了表嫂,我去上班了!”

原來林楓沒有請假,而是午休的時候也要專程趕回家來騷擾何念念。

他是怎麽知道何念念今天在家沒去上班的呢?

“念念,你公司是不是有小卷毛的暗線了?”

許盡歡把熱拿鐵遞給何念念,掃了一眼半開半掩的臥室門。

哦莫,**亂七八糟,難怪讓她等了那麽久。

念念家也不能常住了,她這個電燈泡可太亮了。

“念念,你要注意身體啊。”

“額,說什麽呢?你別瞎想。”何念念看出來許盡歡在看她一塌糊塗的床,紅著臉把門關了。

“你和霍靳言去南極的這段日子,林楓經常來我公司。

你也知道我公司規模小,就那麽十幾個人,他每次來都給所有人買零食,買咖啡,買奶茶的。

現在在我公司員工見了他,比見我還親熱。

有個把投敵叛變的,向他透露我行程,也很正常。”

“林峰真的挺有能力的,如果真如他所說他不在乎林家怎麽想,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

你看她剛剛發現你懷孕,就哭著吵著要和你結婚。

後來澄清了,知道你沒懷孕,又擔心你因為不易有孕而難過

上哪兒找這樣的男人?管他奶狗狼狗,不比沈思珩那個老臘肉強多了?”

自從何念念跟沈思珩分了手,許盡歡都盡量不在她麵前提起這個人。

這會兒不小心說禿嚕了嘴,瞟了一眼何念念,趕緊收了聲。

“所以孩子是林楓的對吧?”

何念念燒紅了臉點了點頭。

別看何念念平日裏風風火火,內裏其實是個很傳統的人,這輩子做過最離經叛道的事就是爬了沈思珩的床。

如今剛和沈思珩分手,沒了孩子,就有了林楓的孩子,對何念念來說無異於一道天雷。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今天早上剛知道的,我想和你說的,不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麽。

誰知道他會去翻垃圾桶,跟狗一樣。”

“說說吧,你倆怎麽回事兒?這麽快孩子都有了,可不像你啊。”

許盡歡這話不是沒有根據,當初何念念暗戀沈思珩,可是深藏不露喜歡了好多年,要不是家裏突然不行了,覺得再不做點什麽可能就要永遠錯過了,何念念也不會想出那種餿主意。

“就是喝多了,借著酒勁兒。”

何念念說著說著,雙手抱頭,紮進沙發裏,說話的聲音從沙發墊子裏透過來,有些甕聲甕氣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這點定力都沒有。”

許盡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狡黠拷問何念念:

“誰主動的?”

“好像是我吧?我記不清了!你別問了!”

何念念覺得太丟人了,不願再回憶。

許盡歡卻不肯輕易放過她,孩子都有了,何念念需要麵對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

“你主動他就配合?你喝多了,他也喝多了?他就沒點底線嗎?”

“這也不能全怪他。”

“這就護上了?”

很快許盡歡就從何念念嘴裏得到了答案,那是不能怪卷毛狗,何念念說:

“我雖然喝多了,但是叫對了名字。”

喝多了還能叫對名字,那就是沒喝多。

許盡歡決定了,得幫幫幹兒子的媽認清自己內心對爸爸的渴望,以免傷及無辜幼小的性命。

“也許你就是喜歡他呢,林晚的宴會上那麽多人你不親,你就挑了他來親。

喝多了,還能叫對名字,證明你知道自己想睡誰。

到底是酒精上頭,還是你早就起了色心?

已經是成年人了,又是單身,要定力做什麽?

睡就睡了,不過怎麽就懷上了呢?

醫生不是說你這體質很難受孕了麽?”

就是這一句,惹得何念念一個勁兒地用拳頭錘沙發墊子,懊惱得恨不能鑽進沙發裏把三人座變個四人座出來。

“都怪那個醫生!

就是因為他這麽說,我才沒做任何補救措施!

簡直是庸醫!坑死人了!我得告他!”

“你快出來說話吧,別憋死了。”

許盡歡拍著何念念的後背,勸她別再往沙發裏鑽,沙發是無辜的。

“下午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你這次懷孕距離上次小產時間太短了,上醫院檢查一下也放心。

如果孩子各方麵都健康,你是怎麽打算的?”

何念念頭發亂糟糟的,在沙發上坐好。

“如果孩子是健康的,我就生下來。

沒有男人,我也不是養不起孩子。

要不是林楓實在纏人,我和沈思珩分了手都不打算再找人了。

一個人過,也挺好,輕鬆,自由,一心撲在事業上。

老了我就住到你家去,也不怕沒人養。”

“還住我家呢?我都離家出走了。”

“你養不養?”

何念念隻會對最親近的人這樣耍賴,何爸爸何媽媽如今都不在這個範疇裏。

何念念的這個範疇裏,目前隻有許盡歡。

但許盡歡現在懷疑林楓也闖入這個範疇了,她能看到何念念對林楓的態度是不一樣的。甚至比和沈思珩在一起的時候,要更親近。

跟沈思珩在一起的時候何念念總有些討好的意味,這就容易動作變形,處處忍讓,拋棄了很多自我本性。她更多的是把自己當做附屬,考慮的都是沈思珩的麵子和感受。

如今何念念是把林楓劃在自己勢力範圍內的,隻不過她自己還意識不到,身體比精神更早的接受了林楓。

“養養養,有我一個屋,就有你一張床,有我一口菜,就有你一口飯。”

“憑什麽你吃菜,我就隻能吃飯呢?我也要吃菜!我不光要吃菜,我還要吃肉,我要上桌!”

“我的祖宗,你這個理科腦子,語文課睡覺去了嗎?這叫互文好吧?”

許盡歡笑眼看著何念念,林楓那麽有本事,纏人都纏到**去了,許盡歡押林楓一定能抱得美人歸,三年抱倆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