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幾位神海境強者也是一瞬間有些呆滯,腦子反應不過來,倒是那幾個與天淩同來的師兄妹義憤填膺地站起來,要上去活剮了那胖子。
“都坐下,往日教你們的鎮定都丟哪兒去了,天淩豈是這麽容易會中招的?”弧杉嗬斥,讓那幾個弟子都不好意思但依舊怒火洶湧地坐了回去。
“你這一刀,夠準”,天淩的胸口中了一匕首,就在眾人都以為他失去了戰力的時候,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一圈水藍色的光芒自他胸口的衣物上擴散而出,那釘在他胸口的黑色匕首,居然是被這一圈圈的水藍色光芒給阻擋了。
與此同時,一股屬於崩字訣四段強者的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從天淩身上彌漫而開。
天淩漸漸抬起的臉上,有著一絲冷笑,就這樣盯著胖子劉秋。
從天淩身上散發的氣息,威壓著在場的一眾年輕弟子,讓他們一個個目露驚恐之色,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天淩實力居然有如此恐怖。
“我操,果然沒有猜錯,你這衣服有古怪,實力這麽強,還有這麽多法寶,少爺我不陪你玩了,拜拜”,就在天淩打算發飆的時候,胖子卻是一聲怪叫,已經走到台邊的他毫無高手的自覺與自尊,極為痛快地從台上跳了下去,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胖子,還能再猥瑣點兒,再賤一點兒嗎?
“轟”,天淩眉間一皺,其衣服上水藍色的光芒大綻,將那柄黑色匕首給震成了數截,隨即他目光掃視下方,帶著一絲傲然之意問道“可有誰敢上來挑戰?”
無人敢上去挑戰!
一位自身實力有崩字訣四段的強者,而且還帶有看起來絕對不弱的法寶,讓這一眾貝塔城的傑出弟子都沒有膽量上台,天淩站在高台上,掃視著下方的眾人,如同君王。
他的目光自台上的獎品上掃過,隨即落在那自大比開始以來便是低著頭,仿佛置身世外的美麗少女身上,眼中的占有欲,更是強烈了。
“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你好好伺候我”,天淩心裏想到。
“既然沒有人挑戰,那這場比賽,看來應該是我徒兒天淩勝利了”,弧杉長老哈哈笑道,頗為得意,讓其他幾個貝塔城的強者麵色不怎麽好看,他們這一回的損失可不小啊,看來這老家夥擺明了是打好算盤在算計他們。
“誰說沒人,我這麽個大活人站在這兒,你難道看不見嗎?”就在眾人失望的時候,忽然一道淡淡的聲音從東南角響起,隨即眾人目光望去,隻見一道單薄的身影從那圍牆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後跳下,緩緩往場中央走來。
火光當中,嘴中叼著一根草頭的葉洛便是從陰影地走出來。
“是他”,不少年輕弟子看見葉洛都麵色古怪,尤其是葉家弟子,見到葉洛的時候更是一臉呆滯。
在這種場合,這廢物跑出來做什麽,難道他成心要給葉家抹黑嗎?
葉洛在前院與葉藤發生衝突,最終平手收場的事情還沒有傳出去,所以現在家族當中很多人都還不知道呢,而且葉家的弟子都不知道,更別說是其他幾個家族的年輕子弟了。
於是,場麵便有些怪異了。
“嘿,廢物,你還活著啊”
“廢物,活著不容易,別找死啊”
“連葉藤大哥都下場了,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葉家一些以前與葉洛一直不對路的年輕弟子都嘲諷地怪叫,不過那道年輕的身影卻是不聞不問,似乎什麽也沒有聽到,就這樣慢悠悠地繞過高台,一直走到青石台下,隨即一口啐掉嘴中的草頭,溫暖的笑意出現在他清秀的臉上。
“妮子,哭了?”
巧舞從葉洛出現的一刻,便是仿佛有所心電感應般抬起頭,當在火光當中那張熟悉的麵孔漸漸清晰時,她終於遏製不住地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心中所有的委屈都要隨這淚水流盡。
而不遠處,葉梵與葉河兩人,也是在葉洛出現的一刹那,目光震驚地站了起來。
“恩”,巧舞嗚咽著點點頭,顯得很是可憐。
“我給你出氣好不好?”葉洛招招手,巧舞乖巧地蹲了下來,葉洛為其輕柔地拭去眼角的淚珠,臉上的微笑讓巧舞那早已被恐懼填滿的心,忽然間就平靜了下來。
不知為何,他發現眼前的葉洛和之前的不一樣了,那是一種熟悉的陌生,仿佛是靈魂上得到了一種本質的升華與改變,這種改變讓她感到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於是乎,原本還在擔心葉洛安危的巧舞,這一刻居然如同伊人小鳥般點點頭,隨即嘴巴可愛地抿了抿,呢喃道“小心!”
葉洛揉了揉巧舞那能讓天下人都癡狂的精致麵容,讓其嗔怪地白了一眼,方才笑著走到葉元山等神海修士的正對麵,對家主葉元山微微點頭道“家主,話可先說在前頭,若是我贏得這場比賽,這幾件寶物當中,除了巧舞之外,我還要另選一件!”
葉洛的直白讓台上的幾人有些錯愕,然而葉元山卻是和藹地笑著點頭“你若是能贏,別說一件,就算是兩件,三件也任得你選!”
得到肯定的答複,葉洛便是扭頭離開了青石台,慢悠悠行至中央的高台邊上,自台旁的階梯一步一步地走上台去。
“臥槽,比少爺我還低調,這該不會又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吧”,劉秋那眯著的胖眼看著低調上台的葉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看著葉洛一步一步上台,走到自己的對麵,倨傲的目光自天淩眼中射出,在葉洛渾身上下掃了個遍,一抹淡淡的驚異,自天淩心頭泛起,他發現,自己居然是有些看不透這個少年。
“動手吧”,葉洛吸了口氣道。
“看樣子你跟那美女的少女關係不淺,不過可惜,我看上的女人,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天淩的嘴角扯出一抹挑釁的弧度。
“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將巧舞從我身邊帶走”,葉洛的聲音當中霸氣昭彰,忽然他伸出一指指著天淩道“不信,你可以試試。”
“哦,是麽?”天淩不置可否,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自看台上的兩人之間彌漫而開,讓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回兩人是要動真格的了。
那廢物,難道不怕死嗎?不少葉家弟子如此想到。
“轟”,一股強大的氣勢自天淩修長的身軀之上怒湧而起,對葉洛壓製過去。
氣勢如怒海狂濤,洶湧澎湃,讓台上的幾個神海境修士都目露驚歎之色。
然而葉洛僅僅是橫跨出一腳,便是輕而易舉地將這股氣勢給接了下來,與此同時,他閉眼緩緩地搖頭,戲謔道“讓我教教你,以勢壓人,不是這麽用的!”
“吼”,眾人仿佛聽到了一聲凶悍的怒吼,一股遠遠超越天淩的氣勢從葉洛那單薄的身軀之上如同汪洋卷出,瞬間擊潰了天淩的氣勢,甚至還將其反壓製。
這股氣勢當中所攜帶的那種獵殺精怪才能產生的狂暴凶意,讓天淩微微色變,隨即整個人便是往後退了兩步。
這兩步,代表的是一種退讓,更是一種向全場所有觀看的弟子發出的信號……我天淩,擋不住這股氣勢。
“嘩”,全場嘩然,誰也沒想到,剛一動手居然就出現了這種場麵。
這股突然出現的氣勢,讓得台上的諸多神海境修士眼睛也是一眯,唐源這胖子更是假惺惺地笑道“沒想到葉家居然出了這等人傑,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葉洛”,葉元山內心激動,然而表麵上卻假裝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
“什麽,他就是那個廢物?”唐源一臉吃驚。
弧杉麵色不愉地看了唐源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如果這少年都算是廢物的話,自己那承受不了剛剛那股氣勢的弟子算什麽?廢物不如?
“氣勢不錯,不過你要知道,修士之間的戰鬥,比拚的可不單單是氣勢,尤其是在這種極度自由的交手當中”,天淩雖然被逼退了一步,內心也震撼於對方的狂暴氣勢,然而臉上的自信卻沒有絲毫改變,他淡淡一笑,身形頓時自高台上淡去,消失在空氣當中。
“咚,咚,咚……”,場中沒有人影,但卻有如同雨點般的腳步聲,這一幕,讓底下那些弟子的眼睛都瞪圓了,這究竟是什麽速度,居然能夠快到讓人視線跟不上?
然而為了應對這一切,葉洛隻是弓起步子,整個人如同緊縮的機括猛然彈開,對自己右方的空氣狠狠衝出一拳。
“嘭”,拳肉交擊的聲音響起,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被打出了空氣,麵色蒼白的天淩一咬牙,再次消失在高台上。
眾人都還沒從剛剛葉洛輕易化解天淩的速度的震撼當中醒轉過來,便是見到了這一幕,以為他要故技重施,然而沒想到一陣藍光從天空上方閃耀而出,眾人目光望去,便是見到一片如同汪洋般的藍色霧氣開始籠罩整片看台,隨即,獅子的怒吼聲爆響而起,一頭水藍色的巨大獅子,撕開霧氣咆哮而出,巨大的手爪,對台上的葉洛拍去。
狂暴的爪風,清晰地證實了這頭獅子崩字訣二段的實力,那一爪若是拍實,足以讓一個崩字訣三段的修士骨頭粉碎。
“除了有幾件好寶貝,你的實力,真的不算什麽?”葉洛挑釁的話語讓釋放出石獅子的天淩麵色陰沉,隨即哼道“等你能活下來再說吧!”
葉洛目光盯著石獅子,就在眾人猜測他要如何抵擋的時候,卻見他的拳頭微微一緊,隨即一拳便是直直轟了出去。
“吼”,獅子張開大口,葉洛心中冷笑,這頭石獅子的實力充其量不過崩字訣三段,對於在黑荒嶺當中殺了不少貨真價實的崩字訣精怪的葉洛而言,這頭石獅子他完全沒有放在眼中,這一拳,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