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一眾神海高手愣愣,不明白唐源怎麽會給那胖子這麽個評價。
不過唯有厲家家主在聽到賤人二字的時候起初一愣,隨即一抹錯愕出現在他的臉上,再隨即看向那個呼哧呼哧走路都喘粗氣的胖子時眼神完全變了,“賤人,他就是你唐家的那個賤人?”
唐源苦笑著點點頭。
厲鶴一臉無語,看這胖子的眼神就像是吃了個死蒼蠅一樣難受,這一幕,讓葉元山等人開始摸不著頭腦了。
胖子劉秋身上的肥肉又白又有料,跑起來白花花地抖動,一米七左右的個子體重看起來卻幾乎不下兩百五十斤,他從人群後方往前邊跑,二十多米的路居然跑了近乎一盞茶時間,那上下翻滾的白浪,讓人幾乎懷疑他會不會被壓趴下。
終於胖子在一眾奇異的目光當中來到了台前,不要錢似的狠狠吸了幾大口氣,平複了自己的呼吸,然後他挺直了身子,目不斜視,緊緊地盯著台上的葉騰,如同一位絕世劍客在遇到了生平大敵時候的那種嚴肅,認真,還有極度激動之後的平靜。
在葉藤同樣的注視下,胖子張開了手,如同老鷹一樣。
他跳了起來……
胖子帶著滿身的肥肉,如同一隻靈巧的兔子高高跳起。
“啪”,劉秋把上半身成功地甩到了台上,然後在眾人那跌碎了一地眼鏡的目光當中,右腿如同狗撒尿般艱難但卻**地勾起,跨上了高台,隨後半邊身子一用力,整個人終於是咕嚕嚕地滾到了台上。
不顧底下那些被欺騙後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胖子滿臉憨笑不好意思地站起來,那人畜無害的模樣簡直讓人生不起他的氣。
胖子就這樣站在葉藤對麵,拍拍手,突然臉上笑容一收,如同變戲法一樣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對葉藤勾勾手指淡淡地道“今日你我是將遇良才,棋逢敵手,看來接下去會是一場惡鬥!”
台下的弟子看到胖子那認真到幾乎虔誠的態度,都無力地捂住眼睛痛哭起來。
怎麽會有這麽不自量力的胖子!
笑眯眯的胖子,讓台下的眾人都眼睛發直腦袋發傻。
這貨上去幹嘛,丟人嗎?
話說這家夥是誰啊?這貝塔城年輕一輩弟子當中出名的也就那麽幾個,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說全都認識但也應該相互之間聽過名字,沒準偶爾去煙花樓尋花問柳的時候都能遇到個麵熟的,可是這個胖子看起來卻不像是貝塔城的人,在以前根本沒有人見過這個胖子。
於是很多人開始交頭接耳打聽這個不自量力的胖子的身份,然而最終得到的都是一頭霧水,唯有唐家的那幾個弟子麵色古怪,一臉憋著氣的表情,好像吃壞了肚子。
“這位兄台,莫非你真要找我比試?”葉藤目光在這個圓滾滾的胖子身上打量一番,尤自有些不確定地道。
這家夥莫非是想憑借一身肥肉上來挨打嗎?
“我觀兄台麵相,印堂發青,青中帶黑,乃有血光之災,為短命之相,還是早早回家安排後事,別有事沒事在這邊欺負小姑娘了”,劉秋毫不客氣,內心還為剛剛對麵那人解開封印對一個如此漂亮的少女下手而耿耿於懷,見過男的不要臉,沒見過男的這麽不要臉!
“哈哈”,胖子那猥瑣的語言神態引發了台下一陣哄笑,讓葉藤的連瞬間鐵青。
“牙尖嘴利,看我不把你的肥肉割下來點天燈”,葉藤狠狠一陣手中的折扇,整個人化作一道風般對胖子卷去,手中的折扇化作一片幻影,空氣都被撕為兩半,一層朦朧的氣流裹在折扇的兩側狠狠擊下。
葉藤恨極了這個最賤的胖子,要用最殘忍的手段將其打得體無完膚。
“哎呀媽呀,說你幾句就生氣了,還要操刀子殺人,你怎麽這麽沒素質沒度量沒胸襟,可要了我親命咯”,胖子擠眉弄眼地怪叫一聲,身體後傾挪動腳步往後退去,或許是因為身體太重導致腳步跟不上傾倒的速度,反正胖子劉秋整個人都是以怪異的姿態突然間仰麵翻到在地麵上,兩條腿還巧之又巧地抬了起來。
這個時機把握得太準確了,準確得讓底下的所有的弟子都懷疑這胖子是不是故意用這一招來羞辱葉藤的,因為在胖子倒下的時候,葉藤飛撲而來的身體正好來到胖子正對上方,等胖子抬腳的時候,葉藤的襠部也正好湊了上去。
於是呼,便是蛋疼無比的一幕。
葉藤被胖子那看似無意但實則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的一腳踹在襠部,就這麽華麗麗地飛出了場外。
漫長寂靜,誰都沒有想到,持有元兵的葉藤,居然連使用元兵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打出了場,而且看著那一臉委屈外加一臉後怕的胖子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剛剛心中冒出來這個家夥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的想法給硬生生消滅得一幹二淨,這模樣,絕對不像是個高手。
然而剛才的那一幕,卻是讓得青石台上的幾位高手麵目略微有些凝重起來。
“剛剛那一腳,諸位不覺得猶如神來之筆,太過驚豔了嗎?”厲鶴輕呡了一口酒道。
“無論是時機力道還是速度把握都到了極致,就算葉藤有所防備,估計也躲不開那一腳”,葉元山點頭同意厲鶴的話,同時把詢問的目光轉向了唐源,似乎想詢問劉秋的身份。
“別看我,這家夥我也不了解,三個月前他穿的破破爛爛拿著一本泛黃的族譜來我家族認親,族內長老對了族譜發現是十幾代的遠方表親,見其可憐便也收留了,誰知道這家夥起初安安分分,但時間長了黃鼠狼尾巴就露出來了,整日在家族內偷雞摸狗,雖然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是他幹的,但卻抓不到任何把柄,不少家族弟子也憋著怨氣找他算賬,但都被他那層出不窮的鬼蜮伎倆給害的淒慘無比,就如今日的那個葉藤一般,所以我也給不了你們答案”,唐源胖胖的臉上布滿無奈的苦笑,如果不是怕風評不好,他一早就讓那胖子打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上次來我家族偷看侍女洗澡的……也是他!”厲鶴聲音有些顫抖。
一眾人無語相對。
天淩從後方站了起來,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讓我去會他一會!”
縱身一躍,天淩便是上了高台。
“這位帥哥可是有何指教?”胖子看著上台的這個人,藍色的錦衣讓其看起來玉樹臨風極為俊逸,腰間的玉獅子同樣吸引人的眼球,白皙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高貴,目光淡淡地自胖子身上掃過,便是笑道“崩字訣一段,挺不錯的實力,難怪能將其他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全場炸響,所有人都是猛地一愣,隨即抬頭,看向胖子劉秋的目光完全變了。
難以置信,懷疑,震撼……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讓胖子那一直憨憨笑著的臉都是呆滯了一下,隨即那偽裝的笑容便是消失了,與此同時,一種若有若無的霸氣居然是在他那張胖臉上浮現出來。
這一刻的胖子不再猥瑣,反倒像是一位身經百戰的戰士。
在場的諸位家主持著酒杯的手都是一顫,內心也是驚詫,就連唐源自己,也是極為意外,因為他們幾個神海修士沒有看出胖子的深淺,但是卻被那名為天淩的青年給瞧出來了,莫非這天淩,也是神海境界的強者。
似乎知道眾人心中所想,弧杉長老頗為得意地笑著解釋道“天淩這孩子天生靈魂之力強盛,超越神海修士,能夠在身前兩米範圍內感知龍門境界以下修士的實力!”
八位神海境強者臉上都是泛起一陣驚歎,大宗門出來的弟子,果然就是不一樣。
“你的眼力倒是不錯,看來會是一個不錯的對手”,胖子麵無表情,極為嚴肅,目光盯著雲淡風輕的天淩。
“對你來說我確實是,但對我來說,你卻不是!”天淩很自負,雖然知道胖子有崩字訣實力,但他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圍在台子周圍的個家族年輕弟子都目光火熱地看著台上二人,就連那些篝火旁的長輩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要知道普通的戰鬥,一般都很難吸引他們的注意,然而崩字訣實力的對戰,卻值得他們關注,因為在場的不少長輩,實力也停留在崩字訣的階段。
“如此年輕達到崩字訣一段,三大家族當中,唯有那最為頂尖的幾人可以比擬”,不少人心中如此想到。
“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自己下台,能夠免受皮肉之苦”,天淩居高臨下施舍道,即使如此,也讓不少台下的少年心中不快,他們雖然不認識胖子,但畢竟是貝塔城的人,放在這種場合下,對上那個崆峒福地的弟子,那胖子就算是自己人,自己人被對方鄙視,絕對是能夠引發眾怒的。
於是呼下麵響起了一片為胖子助陣的噓聲。
然後胖子在這片噓聲當中居然極為聽話地默默轉身,往台下走去。
噓聲停止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猥瑣的胖子居然如此聽話,對方說讓他下去他就下去,這種事情,換個有點兒血氣的男兒都幹不出來吧。
天淩也是微微錯愕,他方才隻是在說說場麵話,根本就沒報希望這胖子會主動下台,畢竟能夠在如此年紀修煉到崩字訣一段,誰沒有點兒傲氣,在他如此言語輕視之下,應該能夠將憤怒轉化為力量給他製造點麻煩才是,怎麽就這樣輕易下台了?
眼中露出失望與不屑,天淩搖搖頭,陡然間,黑光一閃,一柄黑色的匕首悄無聲息破開空氣便是對天淩的胸膛取去,讓搖頭當中的天淩措不及防,胸口遭到重創。
“啊”,底下爆發出一陣陣驚呼,便是見到台上那胖子滿臉猥瑣的笑容收回手掌,不好意思地搓著,那模樣簡直猥瑣到冒泡了。
剛剛他假裝下台,然後趁天淩不背竟然出手偷襲,這種事情,是一個崩字訣一段的強者能幹出的混賬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