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除了日常吃飯之外,每周都需要攝取一次至少一千CC以上的血液,而以我們的身份,就算是在醫院也沒有辦法獲取到新鮮的血液。”

“我們隻好想盡辦法從血站那邊購買,可是血站的血液也很少,為了維持我女兒的性命,我就隻好動用之前的一些關係,從黑市去購買一些回來。”

“可是這些血液都很貴,而且來源也不明,我知道使用這些血液也非常的危險,可是看到我女兒那崩潰痛苦的樣子,我實在是忍受不了。”

“她見到血液那兩眼放光的樣子,就連我這個看慣生死的人都感覺到害怕,她就像是一個人形的野獸。”

“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於是我隻好去國外努力的掙錢,以別人的性命來換取我女兒的性命,我知道這樣的是不對的,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女兒死啊。”

說道這裏,蘇凡和黃穎都非常同情莊勝。

畢竟他之前也是為國效力的人,他要是上了戰場,那群雇傭兵為了錢真的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不管做什麽,隻要能夠給錢,他們都會無條件的去做。

雖然蘇凡對於雇傭兵還並不是非常的了解,不過也聽其他人說過。

莊勝的信仰被徹底顛覆了之後,這對於莊勝來說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打擊。

尋常人是完全承受不了的。

看的出來莊勝的內心也是受到了無比的折磨和譴責。

可是他沒有辦法,為了女兒他隻能這麽做。

而要是從黑市上購買血液的話,那所需要的錢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以莊勝這樣的情況,就算是他從國外掙來的錢,隻怕也是有點不夠的。

莊勝繼續說道。

“有一次,我去國外掙了不少的錢,將錢打給我的妻子,讓她去購買,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出事了。”

“以往都是我拿著錢去采購的,那些黑市的人不敢有什麽想法。”

“可是我千不該萬不該,那一次我竟然讓我的妻子去,還是出事了。”

“那些人看到了我妻子有不少錢,於是便動了貪念,將東西賣給我妻子之後,他們竟然尾隨著我的妻子,來到了我們的住處。”

“他們搶走了錢,而且還折磨了妻子至少七十二個小時……”

“七十二個小時?”

黃穎聽到這件事情之後,驚訝的小嘴的長的老大。

“是的沒錯,我當時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於是我給我妻子打電話,可是電話接不通,當時我就知道出事了,於是想盡一切辦法脫身。”

“為了回國,我甚至不惜孤身一人衝過了敵人的封鎖區,想辦法偽裝我的身份,最後回國了。”

聽到這裏,蘇凡似乎是猜到了什麽。

“我想,恐怕會……”

“是的。”

“等到我到家裏的時候,眼前的那一幕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我看到我妻子渾身是傷,倒在血泊當中,那群畜生,那群畜生並沒有傷害我的女兒,可是卻讓我女兒吸食我妻子的血。”

“由於女兒在一段時間內不吸食的話,會疼痛難忍,甚至喪失理智,她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的。”

“於是……於是就……”

雖然後麵的事情莊勝並沒有說出來,可是看著自己的妻子慘死家中,而且自己的女兒還做出這種事情。

恐怕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恐怕都是要瘋的。

此時莊勝雙手狠狠的抓著自己的頭,仿佛要將自己的腦袋生生捏碎一般。

雙目赤紅,想起這些事情,莊勝渾身散發著宛若野獸一般的氣息。

“莊勝,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避免,你還要照顧你的女兒啊。”

聽到蘇凡提到了莊勝的女兒,莊勝在情緒崩潰邊緣逐漸清醒了一絲。

隨後整個人瞬間就垮了下去。

仿佛是瞬間崩塌的雪山。

“對,你說的沒錯,抱歉,我失禮了。”

“而後我不敢暴露這件事情,否則的話,我的女兒會無比危險,於是我就將妻子處理妥當。”

“可是我掙來的那些錢很快就花光了,我一邊帶著我女兒流浪於各個城市,尋找治療我女兒的辦法,同時另外一方麵想辦法找工作,至少也要解決我和女兒的溫飽問題。”

“若不是我女兒一人無法生活,我真想隨著我妻子一起去了。”

蘇凡這時補充道。

“所以你隻好用自己的血液給自己的女兒,然後自己想辦法掙錢,然後養活你們兩個人對吧。”

黃穎聽到蘇凡的話,驚呼一聲。

“那……”

黃穎無法想象,尋常的人隻要辛苦點,日子好歹也算是勉強過的去,可是這每一個星期都需要放出來一千CC的血液。

那將是多麽龐大的血量。

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虛弱的不成樣子了。

而這莊勝竟然還支撐了這麽長的時間,實在是太讓人欽佩了。

每一天對於莊勝父女來說,都將是非常難熬的一天。

難怪莊勝會如此找工作,養活女兒已經是莊勝這輩子唯一的目的了。

蘇凡長歎了一口氣。

“哎……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隻找苦命人啊,這樣的疾病,確實能夠讓一個家庭天崩地裂。”

黃穎也是難受的直搖頭。

蘇凡說道。

“不過你若是給她使用你的血的話,恐怕是害了她。”

“嗯?蘇凡先生,為什麽這麽說?”

“你的血液對她的幫助並不是很大,隻有同血型的血,或者是女人的血才能夠幫助她緩解痛苦。”

“我看出來你的血型和常人有些差異,你之所以能夠如此強悍,也是跟你的體質有一定的關係,可是對於她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隻有可能尋常的百分之十的效果吧。”

“所以她平日裏可能還是強忍著痛苦的,隻不過是你看不出來罷了,她對你確實挺孝順的,知道你難,所以強忍著不讓你看出來。”

“啊?怎麽會這樣?”

黃穎有些吃驚。

莊勝如此無私奉獻,拯救自己的女兒,沒有想到竟然隻能起到十分之一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