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拉了拉何香草,笑嘻嘻的上前去,渾濁的眼睛眯起:“阿武啊!你這屋子有三層呐,咋會小了?”
二愣子說著咂咂嘴,對嚴司武他自是有些懼怕的,但有何香草在場也給了他不少膽子。
其他的不說,隻要能從嚴司武這裏扣得銀錢去給那浪**的張寡婦也是好的,現在想想那張寡婦的滋味,他都覺得身子熱得慌。
嘴角一勾,二愣子笑嗬嗬的抱著手臂走到嚴司武的不遠處站定,挑眉說道:“你這屋子,你跟那個小賤.......你媳婦住一層。嘿,我跟你奶你二嬸還有你弟弟妹妹住一層哪裏不夠了,你這分明是黑心肝的不願意,連你奶和二叔都不管了。”
嚴司武悶不吭聲,二愣子和何香草也不知道嚴司武心中是如何想的。
李妙珠拿著東西站在門口,手臂有些酸了,肚子也有些餓了,不想就這麽一直等下去。
便抬眸看了嚴司武一眼輕聲道:“阿武哥,若是他們要鬧便由他們鬧著,我肚子有些餓了,便先回去做飯,阿武哥也趕緊回來吃。”
嚴司武一聽趕緊點頭,步子一移,擋在李妙珠的身後,正好堵住門。
他高大挺拔的身子,再加上身上扛著的獵物,往院子門那裏一站,直接堵得死死的。
李妙珠很放心的開門回到院子裏,將小背簍放下就返回去,讓嚴司武把手上的獵物都交給她,她先放到空置的那半圈裏。
嚴司武聞言便分幾次拿給李妙珠,沒多大會兒,李妙珠就把嚴司武手中的獵物全都放到了圈裏。
順便將青草也給家裏的牛喂上了,那牛的鼻子一聳,叫出了聲。
聽得站在院子外的何香草都伸長了脖子。
村裏的牛可都是寶貝呐,上山種地那可是能省下不少功夫的,農忙季節還能給人拉活兒賺銀錢。
何香草是越看越不甘心,明明這樣的大房子就該是她住的,嚴司武憑啥不讓她進去。這牛,嚴司武的銀錢都該交個她管著的。
在心底將嚴司武咒罵了一頓,扯著嘴角上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氣些,好言好語的勸道:“阿武呐,剛剛你二叔說的沒錯,你現在房子這麽大,你跟你媳婦住一層,我和你二叔心也不大住一層就是了,又耽擱不了你多少地方。”
說著眼珠子轉了轉,仔細的想了一下前些個晚上村長夫人教她的那些話又繼續笑著說:“你要是有了銀錢就不要我們這些長輩的話,你讓村裏人怎麽看你?出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奶跟你二叔呐都是為你好,為你的名聲著想,你咋還想不明白這回事嘞?”
嚴司武緊抿著唇瓣不說話,李妙珠卻是聽得心底發笑。
哎,這些人的腦回路是怎麽回事,說出來的那些道理也是讓人無奈到不行。
回到廚房,昨晚剩下沒吃過的食物雖然讓人帶回家去了,但還是剩下不少。
她跟嚴司武也就兩個人,自然是吃不了多少的。
索性,她也懶得麻煩,燒個火,將昨晚剩下的吃食熱一熱,不過兩刻鍾,香噴噴的飯菜便可以出鍋了。
李妙珠擦著手掌向著門口走去,二愣子和何香草已經指著嚴司武大罵起來了,就連二愣子的媳婦兒也快速的加入了戰局。
李妙珠癟癟嘴,走到嚴司武的身後,伸出手指從背後戳了戳嚴司武的腰。嚴司武緊閉著唇瓣回頭看向李妙珠,李妙珠就嗬嗬一笑說道:“阿武哥,飯菜都熟了,可以吃了。”
“嗯,好。”嚴司武點頭,轉身便跟著李妙珠踏進了院子,何香草見狀哪裏肯罷休,幹脆一把扯過擋在她身邊的二愣子媳婦就猛地兒向著嚴司武衝去。
嚴司武本想閃開,奈何他前麵的人是李妙珠,他要是一讓開,按照何香草的狠勁兒說不準會傷到李妙珠。
片刻之間,何香草就衝上來緊緊的抱著了嚴司武的腰身,手上用了狠勁兒,嘴上卻一點都不饒人的罵道:“嚴司武,村裏的房子都破成什麽樣兒了你都沒眼睛看,今日說什麽我都要住進來,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就去裏正那裏告你去。”
嚴司武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要是讓他推開何香草那是輕而易舉的。隻是何香草的力度太狠了,他要是一甩開何香草勢必會受傷。
一直隱忍不發的嚴司武此時垂眸看著腰間狠狠用力抱著的手,冷漠出聲:“奶,你放手。”
“不放!你不讓老娘住進去老娘就不放,看你怎麽著吧!”何香草見好言好語沒用,直接就撒潑了:“你不讓老娘住進去,老娘就躺這兒不起來了,讓村裏人都看看你是啥樣的黑心肝。”
二愣子自是乘勝追擊的,連忙拉著自個兒媳婦就往門裏擠。此時的何青青已經被派回家去叫二愣子的娃了,就等一家人都過來直接住進嚴司武的房子。
嚴司武臉突然一黑,直接張開手就攔住了院子門,沉聲道:“今日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都別想住進我這屋裏來,當年是怎麽把我分出來的,族長和族裏的長輩都是知道的。你們要是還這麽不講道理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知是嚴司武的語氣太冷還是如何,何香草和二愣子的身子都是一愣,當年的事兒的事是如何的,她們心底自是明白的。
但是,她們並不覺得自己錯在什麽地方了。
嚴司武當年爹死娘死,這麽大一個小夥子留在家裏還得吃飯還得娶媳婦兒,她們哪裏來的這麽多閑錢養著他呐。
再說了,她們把嚴司武分出來,嚴司武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嗎?
現在又在這裏說什麽風涼話?
何香草在心底冷哼一聲,出聲辯解道:“當年把你分出來咋了,現在你不也活得好好的?說這麽多屁話不就是不想對老娘盡孝。哼,我可告訴你,要是敢對老娘如何,老娘就去村長那裏,去裏正那裏告你去,看你還有沒有臉呆在嚴家屯兒。”
嚴司武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覺得何香草真的是不可理喻。
可又奈何不得半分,站在一邊的李妙珠眼眸微閃,目光微涼的看著這一切。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很難相信世界上還有怎麽奇葩的存在,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聽何香草說到這裏,李妙珠就不得不上前為嚴司武說幾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