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凜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的響起:“掌櫃不想做我們夫妻的生意,我們夫妻自然也不願買你家的東西;隻是有一句話我卻是不能不說的,千萬不要瞧不起任何人,因為終有一日你也會變成任何人中的一個。”

嚴司武的話成功的讓掌櫃一臉茫然,嚴司武就拉著李妙珠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鋪。

看著遠去的背影,掌櫃的這才懊惱拍了一下腦袋,哼哼道:“不過是鄉下的泥腿子,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呸.......”說完繼續埋頭打著算盤記賬。

出了店鋪,李妙珠才撅嘴一臉好奇的看著嚴司武,眼裏滿是探究的問道:“哎,阿武哥,你方才那話挺有哲理的嘛,你是如何想到的?”李妙珠雖然知道嚴司武是不像表麵這麽簡單的,卻也明白嚴司武的肚子裏是沒有多少墨水的。

這般有哲理,文縐縐的話還真的額一點都不是他的調調。

嚴司武聞言眼眸微微一閃,有些飄忽,似是陷入了什麽憂傷的回憶,渾身透著淡淡的哀傷。半晌之後,才微微不自在的勾了一下唇角,抬手摸了李妙珠的腦袋一把,輕聲道:“是一位故人說的,因為很是敬重便記下了。”

李妙珠的眼裏閃過一絲原來如此的了然,輕笑一聲抱著嚴司武的胳膊,仰著小臉說道:“阿武哥,你方才可是想到你的那位故人了?我不知道你那位故人究竟如何了,但是不要難過。你日後便有我了,不管如何,我都願意陪你受著。”

嚴司武的喉嚨發緊,目光沉沉的看著李妙珠,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說出口,最終隻能化成一聲淡淡的歎息。毫不猶豫,胸腔滾燙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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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珠再次去到藥店的時候,站在藥店門口抬頭看了一眼藥店的名字“愈仁堂”,雖是繁體,李妙珠也是認得的。作為一名二十一世紀中國人,李妙珠學著的是簡體,但是繁體字一般也是難不倒她的,她想大多數中國人應該都擁有這項深入骨髓的技能吧!

一進門,那個小藥童一如既往的研磨藥材,而吳叔卻不知去了何處。

李妙珠才抬腳走過去,小藥童就揚起了腦袋,見是李妙珠嗬嗬的笑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就擦擦手走上前來指著往後院去的一扇門說道:“師父說了,等你來就讓你直接進去找他。”

李妙珠點頭道謝,拉著嚴司武就往著後院走去。

才剛剛踏出那扇門,才知道原來後院被一分為二,一邊鋪著很多藥材。木架子上的簸箕裏全是各式各樣的藥材,而一邊就是一塊小小的藥地,裏麵種著些許藥材,但都不是很珍貴的。

穿過小藥地是一棟小房子,看起來也就四間左右。

李妙珠還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敲門呢,吳郎中就踏著矯健的步子走了出來,一看見李妙珠立馬就笑了起來:“喲,是你來了。”

李妙珠點點頭,笑著拿下小背簍向著吳郎中走去,笑道:“我今日得空到集市上來便將這些藥材也一同帶來了。還請吳叔過過目,若是滿意日後我就要多指望吳叔。”

吳郎中的眼眸微微一閃,快速的閃過一絲誰也來不及捕捉的光亮,點頭接過李妙珠小背簍裏的東西查看起來。

看了一下藥材外形,他又將藥材湊到鼻息之間聞了聞,眉頭輕輕皺起,似是有什麽地方有些不解。

特別是看到那棵瘦小卻被處理得很好的人參,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抬眸定定的看了李妙珠一眼,有種意味深長的問道:“小姑娘,你這藥材處理的不錯,想必是受過高人指點的吧?”

李妙珠的嘴角微微的扯了扯,她哪裏受過什麽高人的指點啊,就是小時候看得多了,便也懂得一二,處理藥材不過是最基本的技能而已。

但是,此時看著吳叔一臉探究的眼神,李妙珠........很是心安理得的點了點頭,一點心虛之色都沒有的蹙眉開口道:“實不相瞞,我曾經確實學過一些皮毛,今日見吳叔對我處理的藥材還算滿意,我便也安心了。”

李妙珠說的一臉真切,卻沒有注意到吳叔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而嚴司武卻是默不啃聲的站在她的身邊。

不過轉眼,吳叔就將所有情緒很是隱秘的掩藏了起來,眉眼帶笑的看著李妙珠說道:“那這些藥材,我便按照市價給你了,你若是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便再與我說。”

李妙珠眼眸閃了閃表示同意,她現在對這個地方的物價都還沒搞清楚,什麽東西值錢什麽東西還不值錢,她都一臉懵逼。

而藥材,也不過是她碰巧認識罷了,若是賣的好,日後也是一筆進賬。

吳叔,見李妙珠沒有異議,便去前堂拿了算盤來,一點一點的算著。

那根人參因為年份太短也就給了五十兩銀錢,況且這鎮上沒有多少富貴人家,就算是真的有人生病了也拿不出五十兩來抓藥。李妙珠雖然肉疼,卻還是點頭了。

其實這跟人參就算是年份不長,在大一點的城市,比如茂仰城至少都能賣個八十兩的。

賣完藥材走出藥店,李妙珠手裏拿著沉甸甸的銀錢,心情是相當好的。

這是她來到這裏賺的第一桶金啊,雖然總的加起來也才五十八兩五百四十文。她也是異常欣喜的。

她雖然不是很清楚這些地方的物價,但是她聽梅花嬸說過,這村裏的人呐,一家子一年的花銷都沒有二兩銀子。

經過今天,李妙珠也知道哪些藥材值錢那些藥材不值錢了。

五十八兩五百四十五錢呐,想想就覺得心情好,要是過些日子她再跟著嚴司武多上幾次山去多找些藥材,她一定可以跟嚴司武將這小日子過得異常滋潤的。

“阿武哥,你說我們一會兒該去買些什麽呢?”李妙珠笑嘻嘻的轉頭看向嚴司武,眼裏閃爍著喜悅的光,一副快誇我啊的模樣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嚴司武微微勾起嘴角,他也不知道李妙珠的那些藥材真的能賣這麽多銀錢。

看著李妙珠的開心的樣子,他心裏也像是有一團溫火在燃燒著,透著蝕骨的暖。

“鎮上還有一家賣**用品的,隻是在巷子深處一般沒有多少人去。家裏的糧食應該也不多了,我們也買些回去。”嚴司武說著便帶著李妙珠向著一條破舊幽深的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