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珠點頭走出了屋子。

站在馬廄裏,看著苗盼盼一人卷縮在角落裏的茅草上,時不時還不安穩的打著蚊蟲,似乎很煩躁的樣子。

她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突然之間有些心軟了,想要叫苗盼盼一起去屋裏,她又覺得自己心裏犯惡。但是不讓她進去,又覺得將明明在現代還隻是在上高一的小女孩一個人放在屋子外的空馬廄裏任由蚊蟲叮咬不是很好。

想了想,李妙珠走到苗盼盼的身邊蹲下身子,搖了搖她,將她叫醒。

苗盼盼本就睡得不安穩,此時被李妙珠一搖,突然就被驚醒了。睜眼就看見李妙珠清晰放大的臉,她一瞬間還以為李妙珠想對她做什麽。

驚恐的大叫著跪在身下的茅草堆上,戰戰兢兢的哭訴道:“夫人,你不要殺我,我什麽都沒做,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你不要殺我好不好?”

李妙珠默默的收回手,一臉黑線,她有想殺人嗎?

再者,苗盼盼想做什麽倒是有機會才能做啊!

嘴角扯了扯,李妙珠不耐煩的蹙眉道:“你去那邊睡吧!那邊蚊蟲少一些,席子留給你,我跟阿武哥回家睡!”

李妙珠說著站起身子頭也不回的走到這幾天的臨時床鋪前,將被子抱起來就健步走出了馬廄。

苗盼盼怔了一下,看著李秒珠離去的背影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耳邊又傳來蚊子吱吱吱的聲音,沒辦法她趕緊穿著鞋子就往著席子處跑去。

果然,蚊蟲瞬間沒有了,甚至,就連這席子躺著她都覺得舒服了很多。

況且這裏的頂上是有木板的,再也不會一睜眼就看見漫天的星光了。

她是窮苦農民,什麽苦都吃過,小時候也睡過沒有頂的屋子,那時候也隻是墊著一些幹草,她跟自己的二妹擠在一起,互相取暖。

現在想想,比起那個時候確實是好一些的,這些日子她其實也沒覺得多累,做的都是一些輕活,比在家裏操持的事情少了很多。

再也沒有父母的打罵,甚至她都能吃飽,偶爾還能吃些好的。這麽一想著,苗盼盼更加堅定想要留下來的想法。不管怎麽說,嚴司武一個大男人總不會對她動手的,這些天李妙珠也沒用刻意為難了。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喜悅的弧度,或許在不遠的將來她就能融入到他們的生活中去呢?

或許,她也能跟李妙珠一樣正大光明的站在阿武的身邊,喚他一聲夫君呢?

就在苗盼盼帶著美好願望睡去的時候,李妙珠和嚴司武正躺在**大眼瞪小眼。

不得不說,跟這床比起來,這被子很小,隻能鋪在床中間一點點。

**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個床架子床板,然後再叫一床被子。李妙珠淡淡的蛋疼了一下,扯著嘴角問嚴司武:“阿武哥,明日我們還是去集市一趟吧!既然已經睡到家裏來了**的東西也能補上了。”

嚴司武很慎重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可以好好的去置辦一些**用品了。兩人自從有了肌膚之親之後便是一直睡在一起的。

現在睡在大**,兩人肩並肩的躺著,嚴司武突然歎息一聲,將這幾日一直憋在心裏卻沒有問出口的話問了出來:“珠兒,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李妙珠聞言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的問:“我一直很好啊!怎麽了嗎?”

“咳........”嚴司武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的紅了耳根,再次沉悶的出聲道:“我是問你這些日子身子可還疼?”

李妙珠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嚴司武,瞬間明白嚴司武的意思了。小臉蛋一熱“唔”了一聲,眼眸微閃的說道:“好了啊!我又不是瓷娃娃,這些日子過去了,我早就好了啊!”

嚴司武聞言眼神柔和了很多,一把就將李妙珠摟進了懷中,抵在胸前。狂熱的心跳如雷電般擊打著李妙珠的小心髒。

嚴司武說:“屋子半個月之後就能建好,那時我們便成親可好?”

李妙珠:“好。”

嚴司武還說:“我年紀不小了,成親之後便為我生個孩子吧可好?”

“呃......”李妙珠猶豫了,她這具身子也才十六七歲的樣子,還是一個未成年呢!生孩子會不會太早了?再者說生孩子不是會很疼嗎?在這落後的架空王朝生孩子會不會在鬼門關走一趟?

“珠兒可是不願意嗎?”嚴司武再問,眉眼輕輕的皺起,有些疑惑卻也掩蓋不了一絲絲失落。雖然珠兒沒有答應給他生孩兒,但是跟他成親也是好的,隻是不知為何心裏有些酸酸的。

李妙珠很認真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嚴司武,輕歎一聲開口道:“阿武哥,不是我不願為你生孩子,而是我覺得我好像還很小,我想多跟你過些二人世界的日子。你若是真的想要孩子,那等我十八歲的時候再為你生可好?”

十八歲,這已經是李妙珠的極限了,古代產婦難產的一大原因可不就是年紀太小,自己的身子都還沒發育完全,就要急著孕育下一代。

就算是能順利生產,最後也難免落下一生病,一輩子都折磨,特別是老年之後更是夜不能眠。

想想,李妙珠的身子抖了抖,太可怕了,她不要生孩子!

嚴司武是一個敏銳力非常銳利的人,雖然李妙珠的動作隻是一瞬間,卻也被他快速的捕捉到了。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李妙珠是在怕為他生孩子嗎?

詭異的安靜了片刻之後,嚴司武淡淡的開口道:“珠兒,時間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呃........”就這樣?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嚴司武的情緒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的。

因為,嚴司武竟然背對著她睡?

這些天來,她都是趴在她的懷裏睡著的好嗎?

心塞塞了一下,李妙珠伸出柔嫩的小手指戳了戳嚴司武的腰,嚴司武的身子微微一僵,李妙珠就舔著臉,委屈的問:“阿武哥,你這是怎麽了嘛?是不是生我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