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有月亮的天色,突然狂風大作,窗戶紙也被吹得呼呼響。
不遠處山丘上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嚴司武見狀也趕緊進了馬廄,現在這個時節就是這樣。
上一刻晴空萬裏,下一刻就有可能雷電轟鳴。
不一會兒,大雨瓢潑而來,馬廄四周本就隻有半人高的圍欄,現在一來四周的雨水瞬間灌進來,嚴司武沒一會兒就全身濕了,李妙珠站在窗前,雨才一下,視線徹底模糊,根本看不見什麽。
況且外麵還有閃電,家裏也開始漏水了,雖然很少,但是看著這麽搖搖欲墜的房屋,李妙珠還真是擔心房頂會不會突然被風給抬了。
更何況,嚴司武現在還在馬廄裏,那裏自然是擋不住雨的,這個時代是沒有避雷針的,要是一個不小心的話很用可能就變成一包灰了。
越想李妙珠的心裏就越急,咬咬牙,她打開房屋,那些雨水就猛地向她灌了上來。
一顆顆像是珍珠那麽大,灌在身上還真有些疼。
她咬牙頂住揚聲道:“阿武哥,下雨了,你快到屋裏來吧!”
嚴司武聞言一愣,將頂在頭上的席子一掘,向著房門處看去,隔著萬顆雨點,他竟然看到李妙珠就站在房門口叫他。
他想了想,咬牙,頂著席子就從雨中衝了過去。
李妙珠看著嚴司武過來,趕緊的讓開了位置,嚴司武的身子才鑽進來,李妙珠就快速的將門給關上了。
兩人的身上都濕透了,這是夏天,穿的衣服也不多,更何況嚴司武就穿了一條褲子,而此時的褲子全都濕透了緊緊的貼在腿上,大腿矯健結實的肌肉若隱若現。
胸膛因為呼吸和緩緩起伏,胸肌發達。
李妙珠揉揉鼻子移開了視線輕聲道:“阿武哥,你褲子都濕了,換一條吧!”
嚴司武聞言快速的低頭看了自己的褲子一眼,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慌亂,吞了吞口水夾緊腿對著李妙珠“嗯”了一聲,快速轉身腳步慌亂的向著衣櫃走去。
他耳根一熱,在李妙珠看不見的地方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剛剛李妙珠的衣服也被淋濕了,胸前的飽滿看著就特別誘人,在雷電閃爍的瞬間,他能看到李妙珠傲人的曲線就這麽火辣辣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心裏又忍不住的氣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拿出衣服和褲子之後想著屋裏還有一個人,他尷尬的輕咳了一聲:“珠兒,你先轉個身子吧!”
李妙珠聞言嘴角抽了抽,點頭轉過身子,嚴司武就快速的將自己的衣服給換上了。
因為這裏已經沒有李妙珠多餘的衣服了,外衣是穿著上山弄髒了的,現在身上穿的也濕透了。
嚴司武想了想,從自己為數並不多的衣服裏找出一件成色比較新的走到李妙珠的身後,沉聲道:“珠兒,你的衣服也濕了,換一換吧!”
李妙珠聞言臉頰一熱,紅彤彤的轉身接過嚴司武手上的衣服,傲人的身姿再次映入嚴司武的眼簾,他很是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聲音喑啞道:“我背過身子,你快換吧!免得著涼了。”
李妙珠趕緊跑到一邊去,換衣服前還回頭看了嚴司武一眼,見他沒偷看,這才安心的換下濕的衣服。
換好之後,李妙珠走到嚴司武的身後問道:“阿武哥,這屋裏全都是水怎麽辦?”
嚴司武聞言很是淡定的走到一邊,將一個小木板撬開,屋子裏的水竟然都能順著那個小口子流出去。
四處滴雨,隻有床的那塊是沒有雨的,李妙珠見嚴司武傻傻的站在,眉心狠狠地一皺:“阿武哥,現在是大晚上,四處又都在漏雨,你就別站著了,睡覺吧!明天不是還有事兒嗎?”
嚴司武聞言吞了吞口水,目光沉沉的說:“不必了,我在這裏守著,你睡吧!”
李妙珠聞言噗呲一聲就笑了,在她看來嚴司武現在跟她已經算是未婚夫妻了,別說她相信嚴司武不會對她做什麽,就算是做了她也覺得沒什麽。
她歇著腦袋挑挑眉頭:“阿武哥,你是在害羞嗎?”
嚴司武聞言愣了一下,眼眸閃了閃,沉聲回答道:“我們尚未成婚,我不能如此輕薄於你。”
李妙珠聞言愣了一下,想想也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就是講究禮數,對於嚴司武的尊重,她自是樂見其成。
想了想,她說道:“雖說現在是夏天,但是現在下著大雨,天氣還是有些涼的。我躺在床裏,中間放個梳子,你睡外麵如何?不若,你熬著一晚不睡明日沒有精神不說,要是惹上風寒又該如何?”
嚴司武見李妙珠堅持,眼眸閃了閃,也沒再矯情。
抬腳走了過去。
半晌之後。
躺在**,被子本來就不大,兩人中間還保持了一些距離。
嚴司武卻沒有睡覺的心思,側耳傾聽著屋外的大風吹過樹木的聲音,雷電閃爍。
李妙珠此時也異常的清醒,躺在**,眼珠子轉了轉,身邊人身上那種泥土的清新味道,讓她心裏異常的平靜。
她側頭看著嚴司武,叫道:“阿武哥,你睡了嗎?”
嚴司武聞言輕輕的“嗯”了一聲:“我還沒睡呢!”
“我們聊聊吧!我睡不著了。”李妙珠翻了個身,用手撐在腦袋下笑著看嚴司武。
嚴司武的眼眸閃了閃,倒吸了一口涼氣,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的握了一下,聲音低沉道:“珠兒想聊什麽?”
李妙珠見嚴司武身子緊繃著的樣子,玩味兒的勾了勾嘴角,身子輕輕的向前傾了一下,床本也不大,兩人一躺,中間隔著的距離也沒有太多。
李妙珠不動神色的移了幾下就移到了嚴司武的身邊。
嚴司武的身子一愣。
李妙珠的眼珠子一轉,低笑一聲,壓低了些許聲音輕叫道:“阿武哥,你好像很怕我呢!”李妙珠的聲音本就好聽,這一嬌滴滴的開口,簡直是讓人的心都給融化了。
嚴司武僵硬著身子,臉紅得不行,渾身都熱得很。
他咬咬牙,低沉出聲:“珠兒為何有如此想法,我並不懼怕珠兒。”
“那你為何不看我?”李妙珠玩心一起,伸出手輕輕的掰過嚴司武的腦袋,抬眸定定的看向嚴司武的眼珠子,說道:“你還說不怕我,你從剛才進門,就一直在避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