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武,莫非二叔說錯了什麽?你為了一個外人,居然還對二叔擺臉色?”二愣子故意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用幽怨的眸光盯著嚴司武,似乎是在控訴著嚴司武的不孝。

何香草見狀,眼裏精光乍現,連忙在一旁附和著說道:“對啊,司武,我們好歹也是你的親人,你如今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們,眼下我們有困難,你拿點銀子來救濟我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看到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李妙珠在心中冷笑一聲,刹那間覺得無比的嘲諷,何香草他們不過是想要討點好處,卻還說的如何冠冕堂皇,當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看到何香草他們這副模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嚴司武不孝在笑,想到這裏,李妙珠不由冷笑出聲,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我們先前已經給了你們兩百兩銀子,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們何必在這裏冠冕堂皇,從前你們對夫君做的那些事情,難道都忘了不成?”

李妙珠說話間目光直直的盯著何香草,眸光瀲灩中冷意彌漫,她如今還記得,當初她逃難的時候,何香草做的那些事情,何香草居然因為收了秋畫的好處,就特意帶秋畫去李妙珠他們的藏身之處,險些害了李妙珠,這一樁樁一件件,李妙珠全都銘記在心。

何香草聞言,似乎也想起了那些往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青白交加,心裏有些尷尬,但何香草臉皮厚若城牆,又貪得無厭,豈會被李妙珠這三言兩語就打擊的無功而返?

她布滿了皺紋的臉上驟然堆滿了笑容,一雙眼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看著嚴司武和李妙珠兩個人的眼神,就仿佛在看著白花花的銀子。

隻見她笑容滿麵的說道:“司武,妙珠,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是誤會,我和你二叔好歹也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如今你們發達了,自然不能夠忘了我們,否則街坊鄰居都會來詬病你們不孝的。”

嚴司武和李妙珠兩個人早就已經領教過了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的厲害,先前也早就已經給了他們兩百兩銀子,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的不知道滿足,還想要得到更多,照這樣看來,恐怕再給他們更多的銀子,他們也是不會知足的。

這樣想著,嚴司武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他伸直了手臂,指著門外的方向,聲音平靜不帶絲毫的感情,卻似乎含著幾分微不可察冷意:“奶奶,二叔,你們離開這裏吧,銀子,我是不會再給的,你們還是盡早死了這條心吧。”

嚴司武的話說的非常幹脆利落,似乎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何香草臉上虛偽的笑容頓時再也維持不住,她幾乎是瞬間就拉下了臉,臉上帶著幾分惡毒的神色,死死的盯著嚴司武。

何香草的腦海中閃過好幾個念頭,繼而她的臉上露出氣憤的神色,開始大聲數落起嚴司武的不是:“這些年來,你一走了知,留下我這個行動不方便的老人家在家裏,甚至對我可謂是不聞不問,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話畢,何香草故意抬起袖子,裝腔作勢的抹了抹臉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見狀,二愣子連忙上前一步,也幫著何香草數落著嚴司武:“是啊,你奶奶這麽大的年紀了,你怎麽忍心離開家這麽多年,留下你奶奶獨自在家,這些年來,家裏窮的都吃不上飯了,多虧我救濟,不然你這次回來,可就看不到你奶奶了。”

李妙珠站在一旁,冷眼望著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裝腔作勢,心裏頓時覺得無比的不屑,她冷冷的哼了一聲,索性移開目光,懶得再看她們。

“說起來,你如今變成這樣,還不是都怪李妙珠,自從你娶了她之後,你就對我們不管不顧,絲毫不念親情。”這時候,何香草忽然把事情的源頭都怪到了李妙珠的頭上,她輕蔑的瞧了李妙珠一眼,滿臉皺紋堆在一起,讓人看了想要心中作嘔。

李妙珠見狀,心裏氣的發瘋,鳳眸微凜,流轉間冷意乍現,正準備發作,但想到何香草年紀這麽大,又是嚴司武的奶奶,論起輩分來說乃是長輩,實在是不能夠動手。

想到這裏,李妙珠隻好壓抑住心中的怒氣,抬目望著何香草,冷冷譏諷道:“嗬,親情?那麽敢問這些年來,奶奶你對夫君可曾顧念過半點的親情?如今看我們發達了,便口口聲聲說著親情?你不覺得可笑嗎?”

何香草看到李妙珠居然這樣明目張膽的嘲諷自己,臉色頓變,她顫抖著抬起手,指著李妙珠,眼裏怒氣翻騰,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李妙珠生吞活剝。

但何香草顯然又不是李妙珠的對手,一念及此,她轉了轉渾濁的眼珠子,驀然間收了憤怒的神色,嘴角一沉,瞬間變得哭哭啼啼起來,隻見何香草露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罵罵咧咧的說道:“司武,你今日居然縱容這個女人,對奶奶不管不顧,我當初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帶大,難道你都忘了嗎?你若是執意這樣,我隻好去報官了。”

何香草的聲音聽起來淒慘無比,語氣義憤填膺,一字一句都仿佛在控訴著嚴司武的不孝。

李妙珠聞言有些氣急攻心,她麵色冰冷,望著何香草冷笑一聲,直言道:“你若是想要報官,盡管去就是,這裏沒人攔著你。”

“你……”何香草頓時語塞,本來隻是想嚇唬嚇唬李妙珠他們,沒想到李妙珠居然毫不畏懼,這樣想著,何香草刹那間變得氣憤無比,她正欲發作,忽然轉念想到,說不定報官還能夠得到更多的好處。

“走,我們報官去。”想到這裏,何香草騰的站直了身子,拉過一旁的二愣子就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