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之時,李妙珠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腦海中的意識還有些混沌,她眨了眨眼睛,身畔嚴司武均勻的呼吸聲傳入耳畔,李妙珠忽然覺得心中無比的安寧,她唇角微勾,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恬美的笑容。

她側著身子,凝視著嚴司武的堅毅的側臉,心中頓時覺得無比的甜蜜,如今楚應承已經除去了,他們也再沒有了後顧之憂,能夠按照從前所想,兩個人找個世外桃源,隱居下來,想到這裏,李妙珠就覺得心中對這樣美好的生活,充滿了向往。

本來嚴司武和李妙珠兩個重回嚴家屯,能夠實現這個願望,隻不過如今有何香草和二愣子在,他們就無法過上平靜的生活,念及此,李妙珠黛眉緊蹙,眉心籠著幾分水霧般的輕愁,她看了嚴司武半晌,在心裏無聲的歎氣,而後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的起身下了床榻。

李妙珠洗漱過後,便走到了銅鏡麵前,對鏡梳妝,她隻隨意的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鬢,長發用一隻碧綠的簪子束起,餘下的全部都披散在腰際,清麗的容顏一如往常,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娘子,你這麽早就醒了?”李妙珠剛剛梳完妝,就聽見嚴司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仿若山間的清泉一般,分外的和煦動人。

李妙珠怔了怔,轉頭笑望著嚴司武點了點頭,自從他們兩個人和好了之後,這感情也一天比一天好了,讓人豔羨不已。

嚴司武的臉上含著寵溺的笑容,一瞬不瞬的望著李妙珠,須臾過後,他也從**起身,兩個人都穿戴洗漱過後,便決定一起去看望生病的富貴叔。

嚴司武和李妙珠兩人剛剛走到富貴叔的房間門口,正準備進去,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聲音非常的嘈雜刺耳,嚴司武蹙了蹙眉,想到富貴叔還在休息,便拉著李妙珠,兩個人快步走了出去。

李妙珠才剛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站在門外,不知道正在嘀咕著什麽,李妙珠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鳳眸微凜,冷冷的注視著他們,沒好氣的說:“你們又來這裏做什麽?”

此言一出,何香草和二楞子兩個人自然也看到了李妙珠和嚴司武,隻見何香草的臉上刹那間堆滿了笑容,一雙尖細的三角眼裏迸發出精光,笑容格外的諛媚,目光膠在嚴司武的身上:“司武啊,這幾天,我們家裏又沒什麽米了,你看看能不能給我們點銀子……”

聞言,嚴司武的臉色刹那間就沉了下來,對於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他可謂是了如指掌,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貪得無厭,隻怕是給他們再多銀子,他們也不會覺得滿足。

這一次,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找上門來,隻怕也是想拿好處,想到這裏,嚴司武心頭驟然彌漫起冰冷的寒意,他冷冷的望著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眼中不帶絲毫的感情。

對於何香草和二愣子他們兩個人,嚴司武早就沒有了絲毫的親情可言,甚至可謂是打心眼裏厭惡著他們。

自從嚴司武記事以來,何香草和二愣子就從來沒有給予過他絲毫的關懷,相反的是,他們總是想方設法的搜刮著李妙珠和嚴司武兩個人的財產,有時候,甚至連嚴司武他們的救命錢都想要奪走。

“我們這裏沒有你想要你的銀子,你還是請回吧。”正當嚴司武怔怔出神之時,身旁的李妙珠忽然蹙了蹙眉,絲毫不掩飾臉上不悅的神色,眼裏迸發著寒光,冷冷的瞧著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

聞言,何香草和二愣子兩人臉色頓變,一雙眼中霎時迸發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的盯著李妙珠,仿佛要在她的臉上戳出兩個窟窿來才罷休。

李妙珠見狀,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她迎視著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的目光,臉上毫無畏懼之色,嘴角甚至噙著一抹嘲弄的神色,仿佛在訴說著何香草他們的愚蠢和可笑。

李妙珠和嚴司武兩個人從前逃捕追殺的時候,何香草和二愣子住進嚴司武他們以前修建的大房子裏這也就算了,他們居然還把嚴司武、李妙珠兩人的房子弄得亂七八糟,但這也並不是最不能容忍的。

嚴司武和李妙珠兩人不在的這兩年,何香草他們甚至認為富貴叔的家裏得了嚴司武他們的好處,還總是打著討回去的名義到富貴叔家裏去搜刮,若是一無所獲的話,甚至還會打罵梅花嬸。

想到這裏,李妙珠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她對何香草、二愣子兩人厭惡尚且來不及,又怎麽可能還會給他們銀子?

“這是我們和司武之間的事情,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係?”一直沒有說話的二愣子忽然瞪了李妙珠一眼,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他素來對嚴司武這個貌若天仙的媳婦覬覦已久,但因為得不到李妙珠,就向來對李妙珠沒什麽好臉色,如今聽到她居然說拒絕給自己銀子,便越發的氣憤了。

李妙珠現在早就已經嫁給了嚴司武,而這個嚴司武的親二叔二愣子卻口口聲聲說李妙珠是外人,擺明了是不承認李妙珠,一念及此,李妙珠嗤笑一聲,眼裏閃爍著不屑的冷光。

嚴司武看到李妙珠被欺負,自然也站不住了,他上前一步,眸子裏仿佛要噴出火來,冷若冰霜的望著二愣子,胸腔不住的起伏著,泄露了他此時的怒氣。

二愣子被嚴司武冰冷的眸光,以及渾身散發出的氣焰嚇得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嘴唇顫動了兩下,臉上閃過一絲畏懼的神色。

但很快,二愣子似乎忽然間想起了什麽,挺直了腰板,露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他好歹也是嚴司武的親二叔,嚴司武拿點銀子給他,也是理所應當的啊,這樣想著,二愣子的心裏頓時沒有了什麽顧忌,反而變得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