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妙珠痛苦的神色,肖奕悚然一驚,連忙走上前,一臉擔憂的看著她,急切的詢問:“寰璃,你怎麽了,沒事吧?”

李妙珠聞言,愣愣的抬起頭看了肖奕一眼,待看到肖奕的臉時,那種痛苦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李妙珠不自覺的伏下身子,一張絕美臉龐上的表情痛苦的扭曲了起來,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肖奕嚇得臉色驟變,連忙彎下腰想要去攙扶李妙珠,一臉緊張之色:“寰璃,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李妙珠自然無法回答,肖奕緩緩的把她攙扶了起來,李妙珠看了他一眼,正準備開口說話,眼淚卻忽然不可抑製的湧了出來,滴落在地麵上,暈出淡淡的水漬。

她努力的想要擺脫這種莫名的情緒,大腦卻瞬間仿佛不受控製一般,驀然閃過一個個畫麵。

李妙珠朦朦朧朧間似乎看到自己依偎在肖奕的懷中,笑容分外的燦爛,她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肖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脈脈情愫。

不,那不是她!李妙珠猛的反應過來,記憶中的那個人不是她,而是真正的楚寰璃,而她方才腦海中閃過的片段,正是真正的楚寰璃和肖奕的記憶。

想到這裏,李妙珠驟然覺得有些崩潰,她搖了搖頭,拚命的想著甩掉腦海中如潮水一般湧來的記憶,沒想到,李妙珠越是努力想要擺脫,那些模糊的片段就越發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在她腦海中纏繞。

肖奕見到李妙珠這副樣子,心裏分外的著急,卻隻能不斷的重複問道:“寰璃,你到底怎麽了?”

李妙珠無法抑製自己腦海中的想法,一陣蝕骨的疼痛驟然席卷全身,她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額頭上也是冷汗遍布,汗水甚至濡濕了額前的碎片,她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的狼狽。

李妙珠手指緊握,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肉裏,這疼痛讓她感到有幾分清醒,她用殘存的幾分意識,在腦海中拚命的想著,會不會是真正的楚寰璃並沒有死,還依附在這具身體中,不然為何每次見到肖奕或是提起肖奕的名字,便心如刀割一般。

李妙珠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肖奕卻驟然上前,一把把李妙珠給抱住了,他方才見到李妙珠的臉上神色如此的痛苦,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心中刹那湧起了萬分的痛苦,他沒有辦法,隻能上前抱住她。

如今感受著懷中女子的溫軟嬌軀,肖奕的心情亦是十分的複雜,他來的時候,本來有千言萬語想要問她,而如今見到她這個樣子,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隻能憑著自己的本能抱住她,抱住這個自己此生至愛的女子。

李妙珠方才還殘存的幾分意識,瞬間便被巨大的痛苦給席卷,她依偎在肖奕的懷中,肖奕和楚寰璃的往事也驟然襲入腦海,她不可抑製的泣不成聲,淚水落了滿臉。

帳子裏霎時陷入一陣詭密的寂靜,唯有李妙珠哭泣的聲音,十分的清晰。

自從肖奕去帳子裏找李妙珠之後,嚴司武便一直心神不寧,十分的心不在焉,他一想到肖奕和楚寰璃從前的事情,便覺得仿佛有巨石堵在心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山林間偶爾掠過一隻飛鳥,在枝葉間撲騰著翅膀上下翻飛,嚴司武站在那裏,仿若雕塑一般一動不動,手指緊握成拳,隱約可見青筋暴露,他的心頭湧起一陣陣莫名的恐慌。

猶豫了許久之後,嚴司武最終還是決定回去看看,思及此,他轉過身,快速的朝著帳子的方向走去。

李妙珠哭泣的聲音還沒有停止,不知為何,淚水無論如何都止不住,她的聲音哭的都有些嘶啞了,看到她這個樣子,肖奕隻能緊了緊抱著李妙珠的動作,放在她身後的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一個傷心落淚的稚兒,動作十分的輕柔,眼裏也湧動著柔情。

嚴司武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見狀,他臉上的血色驟然盡數褪去,仿若遭受雷擊一般,腦海中一片空白,刹那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嘴唇微微闔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本想上前,可是卻無論如何都邁不動步子,仿佛被盯在原地一般,無法動彈,臉色已經變得青白,心如刀割一般。

李妙珠和肖奕完全沉浸在他們兩人自己的思緒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從嚴司武這個角度,隻能夠看到李妙珠把頭埋在肖奕的肩頭,痛哭出聲。

嚴司武嘴唇顫動了兩下,而後迅速的放下了帳子,快步跑開了,他拔腿一路狂奔,一直跑出了很遠,但方才的場景卻仍然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李妙珠的慟哭聲也一直回**在耳邊。

“啊!”嚴司武心中已經是肝腸寸斷,他痛苦的尖叫一聲,捂住了腦袋,而後忽然一拳擊打在眼前的一棵樹上,霎時落葉紛飛,有幾片落在嚴司武的頭上。

嚴司武的力氣非常大,他的手都已經紅腫了,他卻仿若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目光呆滯,不知道在看向什麽地方。

不遠處的守衛聽到聲音,頓時十分擔心,連忙快步走到嚴司武身旁,瞥了一眼他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嚴將軍,可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嚴司武聞言,回頭看了守衛一眼,他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卻仿佛瞬間染上刻骨的悲涼,他的眼睛十分通紅。

守衛見狀,不由心中一驚,他從來沒有看過嚴司武這副模樣,嚇得渾身顫抖了一下,頓時有些後悔,方才不該衝動的上前,此刻走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守衛不由覺得有些尷尬。

嚴司武淡淡的瞥了守衛一眼,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下去吧。”

嚴司武的聲音十分的嘶啞,還隱約帶著幾分顫抖,他臉上的神色也是分外的疲憊,深邃的眼裏神色莫測。

守衛微微一驚,點了點頭,便快速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