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伯走了以後,李妙珠心中不由對他產生了懷疑,她忽然想起了上次自己觀察到,吳伯走路時步伐十分沉穩有力,根本不像一個年邁之人,恐怕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會武功,而且武功不弱。
可是吳伯近日裏來的所作所為,李妙珠也看在眼裏,他對自己並沒有惡意,並且十分的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而且看得出來,吳伯對自己腹中的孩子十分在意。
“娘子,你在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嚴司武見李妙珠目光呆滯,神色恍惚,不禁有些擔心的問。
嚴司武的聲音把李妙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這才轉頭看了嚴司武一眼,而後黛眉微顰,啟唇道:“夫君,我在懷疑吳伯的身份。”
嚴司武心中也覺得吳伯身份奇怪,但因為看到他對李妙珠並沒有加害之意,嚴司武便也沒有在意,此刻又聽李妙珠提起,他不禁一怔:“怎麽了?你懷疑什麽?”
李妙珠抬起頭,目光越過嚴司武,看向屋外的天空,此刻已經快到傍晚了,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際,看起來分外的綺麗奪目。
過了一會兒,李妙珠才重新收回視線,她看了嚴司武一眼,秋水般的眸子裏似乎染著幾分迷蒙之色,她歎氣道:“我懷疑我以前和他認識。”
“既然認識,那你怎麽會沒有印象?”嚴司武聽後,覺得李妙珠說的話有些奇怪,他不禁下意識的問道。
李妙珠在心底默默地歎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嚴司武並不知道自己是因為摔了一跤,醒過來就變成了盛安公主楚寰璃的這件事情,所以沒法理解自己的話。
李妙珠索性不作解釋,她思緒漸漸地飄遠,李妙珠心想,吳伯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自己這麽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盛安公主楚寰璃以前認識的人。
思及此,李妙珠在腦海中不斷的搜索著關於吳伯的記憶,但哪怕想破了腦袋,她也什麽都想不起來。
李妙珠想著想著,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她倏地抬手捂住腦袋,隻覺得頭疼欲裂,就和上次聽到肖奕消息時的反應如出一轍,她臉色看起來十分的痛苦,把身旁的嚴司武都嚇了一跳。
“娘子,你怎麽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嚴司武緊張的扶著李妙珠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李妙珠深吸了口氣,這才緩緩的平複了下來,不知道為何,這次她不過就是想在腦海中搜尋一下關於吳伯的記性,就頭疼的像要裂開一樣。
李妙珠想起上一次有這樣的反應,還是因為肖奕,肖奕和盛安公主楚寰璃有很大的淵源,莫非吳伯也是如此?
“別想了。”嚴司武擔心李妙珠再像剛才那樣,思慮過度引發頭疼,忽然抬手把李妙珠的頭摁到自己胸口。
李妙珠怔了怔,臉頓時漲的通紅,她掙紮著退開身子,有些羞澀的看了嚴司武一眼,嗔怪道:“你做什麽?“
“娘子,你身體不好,往後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嚴司武的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李妙珠的臉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之色。
李妙珠看了嚴司武一眼,有些無奈的開口道:“夫君,你放心好了,我身體好得很。”
嚴司武顯然不信,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娘子,你經常頭疼,一定是沒有注意休息,往後便不要經常出去走動了。”
李妙珠頓覺十分的無奈,本來前段時間自己就已經天天躺在**,什麽也不能做,都快要憋出病來了。
這兩天吳伯說李妙珠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因此嚴司武才沒有強製她整日躺在**,允許她幫著做點輕鬆的小事,誰知如今嚴司武又不讓她做事了。
李妙珠又不能告訴他,自己不是因為身體原因才會頭疼,隻能在心中暗暗吃了這個啞巴虧。
李妙珠目前還沒有打算告訴嚴司武自己不是真正的楚寰璃,她並沒有想好怎麽開口,畢竟這事情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了,令人難以置信。
而且此時不管說與不說,都沒有太大的區別,畢竟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楚寰璃,她也已經因為這個身份,惹來了一堆的麻煩,此刻就算她解釋,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敲門之聲。
嚴司武和李妙珠聽到聲音,都以為是吳伯又來了,李妙珠正想起身,嚴司武連忙攔住她,皺眉道:“娘子,你好好的坐著,我去開門,順便正好讓吳伯看看你的身體狀況,為何總是頭痛。”
李妙珠聞言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隻能由著他去了。
嚴司武快步走到門口,把門給打開了,他正想開口叫一聲“吳伯”,兩個字哽在喉中還沒來得及出口,待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頓時又咽了回去。
“梅花嬸,你怎麽來了?”嚴司武連忙改口,心中覺得十分的驚詫,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梅花嬸居然特意跑到鎮上這麽遠來找他們。
屋裏的李妙珠聽到聲音,連忙迎了出來,她一看到梅花嬸,臉上頓時露出十分高興的表情。
梅花嬸見到李妙珠,臉上也掛著笑容,她快步走到李妙珠身旁,親切的攙著李妙珠的肩膀,上下仔細的打量著她,眼中滿是疼愛擔憂之色。
李妙珠見狀,眼圈都有些紅了,她和嚴司武在一起之後,身邊也沒有什麽親人,嚴司武的奶奶又時常說她的壞話,沒安什麽好心眼。
唯有梅花嬸,是真心待他們極好,李妙珠早就已經在心中把梅花嬸當成自己的親人看待了。
“梅花嬸,快進來坐,有什麽話進來再說。”一旁站著的嚴司武見狀,指了指裏屋,開口說道。
三人進屋之後,梅花嬸和李妙珠兩人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而後嚴司武去給梅花嬸倒茶。
嚴司武去廚房拿了兩個杯子,而後放在桌上,抬起桌上的茶壺,在杯子裏麵倒滿了茶水,裏麵放著些許茶葉,茶葉漂浮在水麵上,沒過多久,茶香便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