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與恒輝電子合作開發3g案子的合約終於簽定了。首戰告捷，藍天有了足夠開發資源去爭取政府的競標。不過，像理查那樣好勝的壞痞子，肯定會采取報複行動的。但是，這兩天卻風平浪靜，不見他有所動作，讓易官揚隱隱感覺到不安。風平浪靜的背後就是陰謀詭計。他得小心才是。
他直接給海高打了電話，但隻有劉珍和理查最近幾天來往過密的信息。理查還想從他身邊拿走什麽呢？越是這麽想，越是想不到確切的答案，心底的不安就像氣味一樣加劇蔓延，讓人感覺到越來越濃的危險氣息。
下一步計劃是做好競標的方案，這個交給蕭仁去辦就可以了，最近疏忽水蓮太多了，是該多陪陪她了，也許在她麵前，這種不安就會消失不見了吧。
官彩玲自從上次旅遊回來後，就不再出國了。這天下午，她獨自來到劉珍的專櫃挑衣服，卻隻見到櫃台的兩位小姐。問她們劉珍忙什麽事情去了，也隻說是進貨補貨的事情。
官彩玲想劉珍一個人獨自謀生著實不容易，事事必須親力親為，來過好幾次了，都沒見到她的人，人也到外麵去住了，偶爾才回家來陪陪她，想到這些，她心底就升起一股憐惜之情。然而，她哪裏想得到，劉珍此時正在醞釀她的陰謀詭計呢！
百無聊賴的她，一時意起，就去找水蓮了。
紅玫瑰咖啡廳，劉珍把水蓮叫到這裏來。
“劉珍，找我什麽事呢？你約我到你專櫃就行了，我考完試了，暫時還沒有什麽事，就等著學期總結了。”
“哎，專櫃確實是挺忙的，尤其現在是過年前，光是忙進貨補貨就夠累死人的了。不過，我這不是很久沒見你了嗎，哎，連我這麽久沒見你都想念你了，你說，要是官揚見不著你了，會是什麽絕望的表情啊？”劉珍優雅地喝著咖啡，挑起眉毛望著水蓮，她渴望欣賞到水蓮因這問話而感到痛苦的表情。官揚會是生不如死的表情吧！那種表情她在美國的時候也遭遇過。理查炸幹了她幾年青春之後拋棄了她，把她逐出了豪門，卻隻讓她得到少得可憐的贍養費！想到他的前夫，雖然對他也有恨，但看在他安撫了她寂寞芳心的份上，她可以稍稍放下仇恨。此時，劉珍腦海又出現了混亂的錯覺，她又咬牙切齒地憎恨起理查來，是他欺騙利用了她，讓她淪落到如此田地的，她不會讓他達到他的目的的，不能讓他搶走官揚的財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咖啡香刺激了她的神經，她瞥了一眼水蓮，再想，不管事情會發展到何種境地，隻要官揚還是她的就可以了，即使隻有他的肉體。
水蓮對劉珍的問題感到突兀，和官揚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想過如此憂傷的離別，雖然他們間中會有小小別離，但這種孤單落寞也被喜悅的重逢湮沒了，他們之間的每個細節都是很美好的。
“我又不能跑到哪去，官揚怎麽會見不著我呢。”為了對劉珍意外的擔心和關懷的感激，水蓮微微一笑，試圖安慰劉珍過分緊張的神經，她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再說：“你今天說話怎麽這麽傷感？工作很辛苦嗎？我快放假了，過來幫你忙吧！”
“哎，可能我最近真的是忙翻了吧。”劉珍嫵媚一笑，又說：“你能來幫忙那最好了。”
和劉珍分手後，水蓮在公寓又碰到了官彩玲。
“媽，你怎麽來了，也不給我電話，要是我還沒回來，你不是要等了嗎？”
“我閑著就來看看你們了。剛才我也去劉珍那裏了，她好象很忙，幾次都見不著人，所以我就往你這邊來了。最近你和官揚都忙也不勤回家。”官彩玲言語間有說不出的落寞。
“媽，官揚最近好象在忙一個很大的開發案，我最近也在忙考試，對不起啊。”水蓮歉意地說。
官彩玲嗬嗬一笑，品著水蓮煮的水果茶。
“這茶比咖啡廳的還要誘人入口，你怎麽煮的？”
“我多加了一點山楂汁。”
“難怪讓人胃口大開。”官彩玲很高興，天天沒事可幹，腸胃也該清清了。出來半天，喝上這杯東西真不錯。
“我很快放假了，回家再煮給你喝。”哎，最近他們都在忙，對長輩疏於關心了。
“不用特別為我煮，媽閑著自己會找樂子的。你要是有空就去幫幫劉珍，我看她最近很忙。對媽來說，你們就像兩姐妹一樣，我一樣疼。”為人母親，自然見不得兒女辛苦。
“媽，我剛剛去見劉珍了，放假了我就去她那裏幫忙，她雖然瘦了點，不過氣色還不錯。你別擔心了。”水蓮說話寬慰官彩玲，她對官彩玲是十分尊敬的，單是她對劉珍毫無血緣關係的愛，就讓她對官彩玲又親又愛。
“那就好。我也是閑著沒事，瞎操心了。”
“時間還早，我再去劉珍那看看，順便拿幾件衣服回去。”官彩玲圍好圍巾，水蓮送她下樓。
易官揚回到公寓的時候，正好在電梯錯過了官彩玲和水蓮。
他看著用過的水晶杯，茶也還是溫的，可能她剛出門了。不過誰來訪了？
給她打電話，手機也落在桌子上，應該會很快回來吧。他拿出另一隻幹淨的水晶杯，倒了半杯剩下的水果茶，慢慢喝光後又看了看手表，已經七點多了，照理說她應該回來煮飯了才是。想到晚飯，他有點餓了，水蓮應該也沒吃吧，不如看看冰箱裏有什麽現成的菜，煮好晚餐等她回來吧。
說做就做，易官揚圍上圍裙挽起衣袖，洗起菜來。不多時，簡單的四菜一湯就做出來了。
可是水蓮還沒有回來，眼看時間又過了八點，也不見她打電話回來，易官揚內心也變得焦急起來。他打了電話到學校宿舍詢問，說考完試就回來了。那她去哪了？誰來了？易官揚拿著兩個手機，走來走去，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了落在電視遙控器旁邊的鑰匙，那是水蓮的。她忘帶鑰匙出門了？有這個可能性。那她也應該打電話給他，或者在家門口等他才是呀。看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易官揚更感不安，這種不安就像心髒跳了出來無法安置一樣，使他不能再等下去。拿起外套出門，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遭遇不測！
當他走到公寓中庭見水蓮坐在休息椅子上看小區雜誌的時候，他狂喜地拍了一下腦門，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有點淩厲：“躲在這裏，不知道我會擔驚受怕嗎？”他心裏既埋怨而又慶幸著。
水蓮見他著急的樣子，窩心地笑了，不理會他的生氣，說：“我哪有躲，我都在這裏等你兩三個小時了，你都不回來。”
“沒帶鑰匙不會打電話嗎？我早就回來了，我也等你兩三個小時了。”終於裝不下去嚴肅，他點著她的額頭笑了。
“我手機出門的時候忘了帶了，而且我也沒記住你的號碼。”平時她都是單號撥鍵打給他的，雖然那也不常打，幾乎都是他打過來的。
易官揚無奈地笑了笑，說：“你以後要把我的號碼記住，要是把你丟了，還有誰陪我吃冷掉的晚餐呢？”
“說到晚餐，我真的餓扁了。”水蓮俏皮地摸著肚子，做出饑餓的樣子，把易官揚也逗笑了。這時的他，才感覺到心髒又安然而規律地跳動起來。
無意間，又看到那兩個水晶杯，易官揚問：“誰來了，弄得你連鑰匙也忘了帶。”
“哦，媽過來了。我送她下樓去劉珍那裏時忘了帶了。”這菜怎麽沒有味道呀？
“你以後別和劉珍來往過密了。”雖然海高有能力，可他不能讓水蓮冒任何的危險，那個女人，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當年，兄妹如他，劉珍也照樣出賣，沒有什麽是她做不出來的。
“為什麽？我這兩天放假了去幫她忙。”
“你聽我的，要不你就陪陪媽和爺爺。”這道菜鹹了。
“不行，這理由太牽強了，而且媽也拜托我要幫忙的。”
易官揚放下碗，歎了口氣，才說：“好吧，不過你要隨時向我報告行蹤。”看來，隻得請海高加派人手了。
“好啦，羅嗦。”
“你沒煮過飯嗎？這菜沒味道，這個太鹹了。”不是水蓮要挑剔，而是實在做得不怎麽樣，色澤不錯，可是中看不中吃。
“第一次做的，已經很不錯了。我媽都沒吃過呢。”
水蓮哈哈一笑，易官揚也有他所不能的事。
“笑什麽？這可是高價飯票也買不到的。”易官揚煞有介事地說。
“哦，是嗎？那賠上一輩子算劃得來了吧？”水蓮故作吃驚的樣子。
“真的嗎？”易官揚的眼睛炯炯有神。
水蓮微微一笑，不作回答。不知什麽時候起，她也開始了等待，學會了等待，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等到易官揚對她說的那三個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