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夜離四處避走不戰,不是法力耗竭,而是故意誘敵,一來可以消耗刑天的法力,二來可以召集更多的精物遊魂,蓄積成勢,尋找戰機,以做最後的打擊!

可惜刑天道行不及夜離,且又本性單純粗獷,當發覺夜離的詭計時一切都已經晚了,徑被夜離當場斬殺,完成了他的應劫證道的宿命之戰!

就在刑天的元神被引往靈台山的同時,鴻鈞老祖為此次應劫諸魔開辟的青光圓劫道也隨之消隱在萬裏冥空。

刑天道身炸毀,元神歸赴靈台,早就驚動了方慶隱!

就在文基對陣森羅王,刑天對陣夜離的同時,九殿閻王早已指揮幽冥大軍進攻到崇崤關下,開始潮水般的攻城。

出關迎戰的一萬將士退守到關門之下,憑借關上弓弩協防,拚死奮戰。

一時間,兩軍展開大麵積廝殺,呐喊震天,屍倒成片,傷亡不計其數。

方慶隱正待出關迎戰,卻見數萬幽冥大軍已經進攻到崇崤關下,遂就施展出叱吒大法,擊退進犯關門之下的來敵,掩護出關迎戰的殘餘將士有序退回關內。

關門剛剛關閉上,突然傳來泰山崩裂般炸響,方慶隱心中顫然一驚,急忙抬頭觀看,正見刑天的道身炸毀在冥空之中,不禁神色倏然慘變。

“天爺?!天爺啊……”

一聲慘喚,方慶隱縱一道青藍昊光直奔至刑天道身炸毀處。

卻見血光消失,元神遁走,唯餘下悲風淒鳴,慘霧哀繞。

盡管刑天必死,但他心頭仍不免湧起一陣悲傷。

夜離斬殺了刑天,正準備去尋找方慶隱,沒料到方慶隱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他不由得豪興勃發,惡狠狠道:“方慶隱,你來得正好!你不是說無論寡人逃到哪裏,你都要追殺到底嗎?今日寡人不逃,便在此處與你決一死戰!!”

一語落地,二話不說,夜離滿眼射出仇恨的殺機,運起白澤大法,口誦十字神咒:

“白澤不問世,

問世萬界泣!

一卷行山海,

唯尊我夜離!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

精物遊魂,奉我符敕!化刀——斬!!”

神咒才落,圍繞在夜離周圍的精物遊魂迅速凝化成斬妖刀,飛空倏然斬來。

方慶隱正要譴斥,忽見夜離已然動手,疾縱青藍昊光馳往高空,躲過斬妖刀的飛斬,驀然間回轉身影,青袍飄飄,居高臨下,伸手指喝道:

“夜離!你不逃最好,

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在下也一定要誅了你這殺兄弑父,欺師滅祖的惡魔!”

“嘿哈哈哈……方慶隱,你好生可惡啊!今日此戰,不是你死,就是寡人亡!!”

夜離追蹤趕上,卻聽見方慶隱又在揭他的舊時傷疤,這是他最為忌諱的疼痛啊,不禁憤怒悲恨至極, 迅速撚決頌咒,凝化斬妖刀,再次發難,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精物遊魂,奉我符敕!化刀——斬!!”

“大道至簡,洞靈通玄!叱吒大法,虎**羊群!吒!”

方慶隱早有防備,施展叱吒大法,喝起“吒”字訣,右手猛然推出一掌,一道磅礴氣浪應掌而生,飛旋滾動不停,倏然化為一頭白虎,踴躍四爪,飛撲迎戰。

嘭……

一聲響,精物遊魂炸死無數,白虎繼續踴躍飛撲。

一招甫接,夜離不敵,身影往後急退。

方慶隱不動如山,左手撚決,緊追不舍:“大道至簡,洞靈通玄!叱吒大法,龍戰於野!叱!”一尾青龍飛騰而出,與白虎一左一右追殺夜離。

“精物遊魂,奉我符敕!化刀——斬!!”夜離邊退邊撚決頌咒,悍然應戰。

頓時間,二人各施廣大神通,你來我往大戰起來。

但見天地之間,風浪滔滔,雲霧滾滾,掣電閃閃,轟雷鳴鳴,好似風神雨師,雷公電母一起發了怒,盡把那看家的本領一個勁兒地使出,要將這天地毀滅一般。

與此同時,文基也與森羅王大戰得難分難解,九殿閻王指揮的幽冥大軍與向化胤、蒙念指揮的崇崤關守城將士廝殺得更加悲壯慘烈。

雙方將對將,兵對兵,張開激烈鏖戰,一時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殺有多時,夜離漸漸不敵方慶隱,頻頻險象環生。

夜離的道行原本與方慶隱的道行不分伯仲,然而此前他已被文基、刑天消耗許多法力,尤其在這陰陽界內,不知何故十字神咒召喚來的精物遊魂越來越少,斬妖刀難以形成龐弘的殺傷力。他不是不知道這些不利因素,而是一心執著一念:必須斬殺方慶隱,然後救活子熙的計劃才能夠安全實施。可惜麵對如此強大的敵手,他夜離想法很是美好,事實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對方慶隱來說,此戰可謂是以逸待勞,因為此前他一直袖手旁觀,雖然曾使出法力擊退進攻關門的幽冥將士,但不過九牛一毛之舉,絲毫不曾損傷法力。

此時,夜離敗跡漸露,方慶隱進攻變得愈加迅猛,雙掌開處,風雲叱吒,龍虎騰躍。倏然間,欺身上前,劍指如電,一招“龍舉雲興”徑創夜離心胸。

夜離陡吃重創,渾身玄光炸射,急退一裏餘地。

剛剛站穩腳跟,不防一股腥血直衝咽喉,他連忙運法沉氣,硬生生將那口腥血咽了下去,然而依舊有一道殘血,溢出左嘴角,血蚯蚓也似。

恰在此時,方慶隱業已流電般追至,緊跟著一招“放虎歸山”。

夜離不及防備,複被擊退一裏多地,一口鮮血終於噴口而出,漫空飛灑。

眼瞅著方慶隱殺伐果斷,繼續攻來,夜離目眥盡裂,口角滴血答答,怒吼道:“方慶隱,你想要寡人死,你也休想活!無非寡人與你同歸於盡!!”話落處,不斷催功運法,肩後倏然騰起三道玄焰如火燃燒,渾身殺氣猛射百丈。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

精物遊魂,奉我符敕!化刀——斬!!”

夜離赤發飛揚,玄袍翻舞,蓄盡渾身最後法力,祭出斬妖刀。

方慶隱正追敢上夜離,忽見他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姿態,不禁冷笑一聲,左右雙手同撚劍指,忽地指喝:“叱吒大法!見龍在田!雕虎漆原!!”

此兩招乃是“叱吒大法”中“叱”字決和“吒”字決的大成之招,意喻為:大人出行,氣壯天地;壯士履險,威壓千裏!劍指指處,青龍疾馳,白虎騰躍。

㖓!

青龍擊碎斬妖刀,白虎徑中夜離。

噗……

一口鮮血,倒噴虛空,夜離往後仰倒,恰如斷線的風箏急劇飛落。

轟!!!

一聲響,土飛石濺,大地震晃。

夜離重重仰摔在地上,一團白光忽然從懷裏震飛出來。

還沒來得及動彈身子,瞳眸裏卻見方慶隱從高空中流星趕月般飛降而下,

夜離悲恨之極,傷怒之極,猛然躍身而起,催動白澤玄法,準備引爆身體,與方慶隱拚個同歸於盡。

忽然間,卻瞥見一團白光在眼前飄來**去,他心旌猛地為之一悸:

“熙兒?熙兒!寡人不能死!熙兒還未救回,寡人怎麽能死?!”

那團白光正是盛裝子熙魂魄的靈袋所發,因夜離落地太重,遭地麵強烈反震,竟自將那靈袋給震出了懷裏。

一見到那靈袋,夜離就想起自己“無論百世千世萬世都要將熙兒追回來”的誓言,頓時放棄了與方慶隱同歸於盡的念頭,還須留此殘生救回子熙。

至於森羅王的反天聯盟以及皇圖霸業本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

一念之際,方慶隱早已逼近夜離上方,劍指指處,一尾青龍矯健掣下。

夜離求生之欲既起,身影遂疾飆如電,躲過青龍掣擊,展開右手緊緊抓住了飄**在空中的靈袋。

就在青龍擊地轟炸聲中,他穿過龐弘氣浪,一道玄光朝陰陽界南界急遁逃去。

“惡魔!你往哪裏逃?!”按照鴻鈞老祖交代的三字計,方慶隱自然不會放過夜離。

一催青藍昊光,隨後緊追,才追出二三裏,忽然瞥見不遠處文基已被森羅王殺得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方慶隱急忙刹住腳程道:“文基危險,我須先去救他!可惜讓夜離這個惡魔逃了,暫且放過他,待拿下森羅王再說。”遂馳一道青藍昊光直奔森羅王。

森羅王原本以為使出九轉元嬰大法必能快速拿下文基,然後再合夜離之力解決方慶隱,攻克崇崤關,占領陰陽界,完成他皇圖霸業的初步計劃,殊不料文基的道行和鬥誌都出乎意外,短時間內很難奏效。

於勝券在握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輕易祭出丹書靈筆,一者是潛意識裏有些懼怕文基的文武硯,不知文武硯究竟有多大威力,二者是還有更強大的敵人方慶隱需要對付。

而文基能夠成功牽製森羅王,除了六千年的道行和高昂的鬥誌外,自然是同光劍和金頭碧麒麟的護持。

不過此時他也隻有仰仗金頭碧麒麟飛馳躲閃,以同光劍護體應戰,幾次欲祭出文武硯,可惜被森羅王追殺得太緊,一時之間難以騰出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