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基這裏才擊退夜離攻擊,不妨血陰劍當麵刺來,急揮同光劍斜挑開去。
轟!
一聲響,萬點星芒炸碎,飛瀉冥空不絕。
金頭碧麒麟疾拖一道金光,倒溜出數十丈遠,方才駐穩住四蹄。
這裏文基尚未看清楚進攻之人,那裏夜離又已從右側祭起“斬妖刀”轟隆隆地斬將過來,他連忙橫揮同光劍:“大成第五式,金甌無缺!”
㖓!!
“啊!嗚~哇……”
炸響過後,無數精物遊魂烏血飛濺,死的化煙飄絕,活的慘叫逃遁。
在漫天精物遊魂逃遁之中,血陰劍疾如雷電,再次破開天幕斬下!
“大成第六式!
聲播萬裏!!”
文基陡喝一聲,**開同光劍,附劍聖氣勃發,震開萬裏邪關。
雙劍硬接,炸響又起。
星芒亂射,冥空震**。
森羅王徑被擊退十餘丈,而文基也被擊落空中。
金頭碧麒麟落地的刹那間,震得大地土崩石飛,震得無數將士驚叫倒飛。
文基以一人之力抵擋兩大巨魔的強悍攻擊,雖然大勇無畏,但畢竟實力尚有懸殊,惡戰十多個來回,已然處於下風。
所幸金頭碧麒麟乃是大成府聖獸,能夠避凶趨吉,馱著文基在血陰劍和斬妖刀的淩厲殺式中跳躥奔馳,方保性命暫時無虞。
眼見文基險象環生,性命堪憂,站在關上觀戰的刑天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心急如焚地對方慶隱道:“方先生:隻怕文武硯還沒有對上丹書靈筆,譚文基就已經喪命,我刑天實在看不下去了,這便去助他一臂之力!”
話音未絕,刑天左手化出盾牌,右手化出短斧,飛身一撲,撲出關樓。
方慶隱見文基獨戰兩大魔頭居然能夠暫時保住性命,當真是又驚又喜:大成府武功果然名不虛傳,以此來看何愁森羅王夜離不敗,完劫的曙光似乎已經翹首可盼!
正在暗自歡喜時,刑天竟突然出戰,方慶隱欲要勸阻卻已經來不及,心底刹時又生出一種無奈而複雜的滋味:刑天必死,但不知是不是該死在此時,如果譚文基對付不了森羅王或者夜離,而刑天又死,則戰事對自己十分不利。因此他一邊準備出關迎戰,一邊傳令向化胤和蒙念,速令守城將士準備迎接幽冥大軍的進攻。
向化胤、蒙念頓時感覺決戰即將來臨,急忙傳令守關將士嚴陣以待。
然後一個手執回龍弓,一個掣出黃銅劍,虎視眈眈,關注關外,隨時準備阻擊來犯之敵。
刑天撲出關樓,斧頭直奔夜離,他也是不傻,自不會對陣森羅王。
夜離正為拿不下文基而憤怒不已,忽見刑天殺來,霎時便將一肚子憤怒撒在刑天的頭上,急避身影,撚決施法,召喚精物遊魂,凝化斬妖刀迎戰。
二人甫一交手,便是風嘯雲滾,電閃雷鳴,大有翻天覆地之勢。
好在文基已消滅不少夜離召喚來的精物遊魂,斬妖刀威力減弱,所以刑天暫時尚可對付。
文基少了一個對手,獨戰森羅王一人,頓時精神抖擻,戰力大增。
其實森羅王也非常憤怒:以自己與夜離二人的實力居然在十多個回合沒有拿下僅有三千年道行的譚文基!
而此時,文基似乎比剛才更加勇猛,卻又似乎在以性命相拚,當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
實則森羅王不知文基並不是僅有三千年的道行,而是具有六千年的道行,其中增加的三千年道行正是來自於牟尼佛祖贈賜的金丹,再加上碧麒麟和同光劍兩大大成府聖物的加持,文基的戰力委實不容小覷。
這固然是費天君誤導了森羅王,因為文基得賜金丹之事他根本不知道,還是拿當年鍾山之戰的老黃曆來看待文基,以為文基輪回一世,道行最多三千年而已。
森羅王在費天君的誤導下做出了錯誤的判斷,當然最後也要為這錯誤的判斷付出一定的代價。
當與文基又大戰數合後,他便想以絕對的道行優勢斬殺文基。
突然間,森羅王盡運萬年法力於血陰劍,淩空一躍,龐然斬下!
文基正戰得興起,公然不懼,仰首,橫劍,猛然翻腕往上一撥:
“大成第八式!玉走金飛!!”
轟!!!
血光飛瀉,氣浪衝擊,血陰劍徑劈在同光劍上。
文基盡管使出大成劍法第八式,可惜並未撥開血陰劍,反而被血陰劍緊壓在同光劍上,逼得他坐在金頭碧麒麟上急劇下降,實是抵擋不住森羅王的萬年法力一擊。
“嚇哈哈哈……譚文基!憑你三千年的道行、如何擋得住本王這一擊!”森羅王雙腳蹬空,臉麵朝下,右手攥握血陰劍,連連催發法力,欲一擊斬殺文基。
卻正在得意之時,猛聽“啪~噹”一聲響,
森羅王突然感覺手中一輕,緊接著感覺龐弘的反擊劍氣噴薄衝來。
“啊呀~不好!”森羅王駭然大驚,頓覺不妙,急速退身閃避。
等避過龐弘劍氣反擊,遁身在高空之際,森羅王這才發覺右手隻握有半截血陰劍,且正在慢慢化為血煙飄散,原來“啪~噹”之聲正是血陰劍被同光劍剋為兩截時所發出的聲響。
血陰劍乃是森羅王以自己的精血煉就,實是他的一大護身之寶。
但如何與大成府孔聖人親自以功德潤養的同光劍同日而語。
因此兩劍硬拚,血陰劍斷毀在所難免。
這也正是自古以來、為什麽道行低者執有強大法寶時、能夠擊敗道行高者的緣故。
血陰劍在手中慢慢化為烏有,森羅王既震驚,又惱怒,當真是萬萬沒有料到。
緩神須臾,他怒瞪鬼眼,虯髯戟張,暴聲大喝道:“好哇好哇!譚文基,你果然有些手段,竟然毀了本王的血陰劍,看本王今日如何拿下你賠還!!”
一語說罷,十指撚動法咒,蟒袍鼓**煞風,森羅王施展出九轉元嬰大法:
“九轉元嬰,
天元破甲!”
劍指指處,一輪氣符宛如龍卷風般直卷而下。
文基亦未料到同光劍居然剋斷血陰劍,兀自驚詫之時,忽見頭頂殺氣萬丈蓋壓下來,便仗著得勝一著的豪興,再次揮同光劍往上崩開去:
“大成第三式!成人之美!!”
嘭!!!
萬鈞雷響,天裂數裏。
雄渾氣浪,噴湧上騰,宛如浩大的蘑菇雲。
文基隕石般疾落。
森羅王閃電般疾追,同時緊跟出招:“九轉元嬰!簡編殘風!”
文基縱馳金頭碧麒麟,揮劍還招:“大成第四式!者起彼伏!”
“九轉元嬰!易如反掌!!”
“大成第五式!金甌無缺!!”
“九轉元嬰!盈海倒傾!!!”
“大成第八式!玉走金飛!!!”
“…… …… ……”
刹時間,森羅王施展出九轉元嬰大法,夜離施展出大成九式劍法,在崇崤關前相互追逐,激烈廝殺起來。
兩條身影宛如流星也似,飛馳在霧濤鳴雷之中,眨眼不見其蹤,定睛不見其人,端的叫人不可思議。
而在稍遠處,夜離與刑天也已大戰數個回合。
刑天漸不能敵,乳眼直跳跳,臍口亂叫叫,抓狂不已。
實則夜離比刑天更加抓狂,欲想斬殺方慶隱,卻被刑天死死纏住,不過他並未顯露在臉麵上,隻是在心裏思想對策,尋找戰機,希翼一舉斬殺刑天!
二人又戰有數合,夜離突然怯戰起來,隻顧四處避走,卻不主動發起攻擊。刑天暗自大喜,因為之前他也曾一盾將夜離擊落在地,所以此時認為夜離已經法力耗竭,再難應戰,便揮盾愈急,揚斧愈狠,頻頻發起猛烈進攻。
一連進攻十餘盾牌,刑天直累得氣喘呼呼,卻沒有傷著夜離的一根毫毛!
正待他欲想緩口氣時,孰不料夜離驟然撚決頌咒,發起強悍反擊: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
精物遊魂,奉我符敕!化刀——斬!!”
“斬”字落,精物遊魂凝化的斬妖刀呼嘯著狂風驟浪,排山倒海般斬下。
刑天方喘未定,陡然覷見,又驚又慌,想要抽身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急忙握緊盾牌,罩住頭頂,護住全身,硬生生迎接斬妖刀的強悍斬擊。
轟!!!
斬妖刀斬在盾牌上,瞬間炸碎,磅礴氣浪疊推數裏。
無數精物遊魂,死的化血飆射冥空,活的慘叫不絕飛散。
而刑天左臂頓時震斷,隨著盾牌一起掉落霧埃,須臾化為飛煙散絕。
刑天雖震斷左臂,鮮血如注,但右臂還在,右手還在!
他忍著錐心刺骨之痛,右手操著短斧,亡命般直撲夜離:“哇呀呀呀……好狡猾的夜離哇,敢使詭計騙我,你斷我左臂,我還有右臂,我刑天與你拚了!!”
“呃嗬嗬嗬……如此小計都看不出來,你刑天也隻有受死的份了!” 夜離冷笑說完,再次撚決頌咒,祭起斬妖刀。
刑天才衝近五六丈,夜離的二次斬擊霹靂飛來。
轟!!
一聲響,短斧迎戰,炸為粉末,斬妖刀直劈在刑天的身軀上。
刑天霎時不停地抽搐,曲扭,痛苦不堪,身軀欲聚欲散,欲散欲聚。
驟然間,驚天炸響,衝天而起。
仿佛泰山崩裂一般,刑天的身軀爆/炸開來。
血與肉四處炸散,終而遊離,隨風化滅。
一顆赤紅的元神倏然飄出,閃一道血光,迅速往西南界上空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