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呐!小弟剛剛就遭到夜離賢弟攻擊。”宋帝王緊跟說明。
森羅王聞報,頓吃一驚,瞪著紛紛奔至近前的九位閻王:“這是為何?”
“大哥:我們也剛剛搞清楚,好像是子熙姑娘的靈棺被毀了。” 秦廣王道。
“唉……這個夜離賢弟,真是活久見了!”森羅王明白過來,又氣又惱道,“本來指望他能夠相助一臂之力,現在倒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為了一個女屍發瘋!連本王的將士都殺,如此豈不與那襲營的敵軍變成一夥!!”
“大哥:閑話少說,快想想辦法吧,現在我們怎麽辦?”秦廣王六神無主。
“還能怎麽辦?!先擊退襲營敵軍再說!!”森羅王鏗鏘有力道。
秦廣王聞說愈急:“大哥:有夜離賢弟助戰,我們這才暫時和敵軍打了一個平手,現在夜離賢弟突然發瘋,不問青紅皂白的連我們都一起殺,如何能擊退敵軍?!以小弟之見:現在戰況對我們極其不利,應該速速撤離為妥。”
“是啊大哥,現在應該速速撤離為妥!”八位閻王同時惶惶附和。
森羅王咬牙道:“眾兄弟休要驚慌,發生這種事情也是本王萬萬沒有料到的,現在隻有使出最後殺招,再祭聖寶,先滅了那幾個神魔,然後再來處理夜離賢弟!”
“最後殺招?”
“再祭聖寶?!”
“先滅了那幾個神魔?!!”
九位閻王不明端倪,紛紛連珠炮發問。
秦廣王又緊跟著問道:“大哥:化光寶鑒不是已經毀在了崇崤關,哪裏還有什麽聖寶來滅那幾個神魔?”
“哼!難道幽冥地府隻有化光寶鑒一件鎮界聖寶嗎?”
“難道……難道大哥取來了儒門聖寶丹書靈筆?” 秦廣王驚問道。
“正是!本王正是取來了儒門聖寶丹書靈筆!”
森羅王話音未落,秦廣王等九殿閻王已經聽得明白,一個個嚇得麵色驟變,兩股戰戰,化光寶鑒已毀,丹書靈筆再現,這是老大森羅王要動真格地來玩命了啊!而他們九殿閻王如何玩得起這魚死網破的遊戲。
秦廣王戰兢兢道:“大哥:幽冥地府三大鎮界之寶,佛門的‘旃檀淨香’早已由佛祖轉贈給宗布大神,現在道門的‘化光寶鑒’也已經碎毀,隻剩下這儒門的‘丹書靈筆’鎮界了。如果再擅自動用丹書靈筆,便連大成府孔聖人也給得罪了,隻怕我十殿閻王再無退路可言了,還請大哥仔細考慮一下啊。”
“是是是……還請大哥仔細考慮一下。”八殿閻王異口同聲。
“還仔細考慮什麽!此戰已經關係到我十殿閻王的生死存亡,幽冥地府裏還有哪一件聖寶不能動用的?!這丹書靈筆原本是用來對付方慶隱、和三家前來增援的人馬,不到萬不得已本王也不願輕易祭出!現在竟然出現了這種危險窩囊的局麵,本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隻有先用上這最後殺招。否者,你們都快給本王想想良計:如何化解這種危險窩囊的局麵?!”
“這?”
“這這這……”
九殿閻王麵麵相覷,哆嗦無語,一時如何想出良計。
森羅王惱怒道:“在此危急存亡之際,難道還有時間允許你們慢慢考慮嗎?!你們不要多想了,速速率軍拔營後撤,待本王祭起丹書靈筆先滅了那幾個神魔再說!”
“遵令!”
“遵令……”
九殿閻王無可奈何,唯有遵令,率領幽冥將士迅速拔營後撤。
森羅王獨立在陣前,顯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淡定之姿。
那邊九殿閻王與森羅王會/合/交談之時,這邊誇父也已與刑天奢比會合在一處。
刑天早已發現雙方將士紛紛往主陣撤退,此時又見誇父狼狽奔來,就急忙問道:“父爺,大軍為何不繼續進攻,反都往這邊撤來?狀爺他們人呢?”
誇父悲且慚愧道:“狀爺和眾將都已戰死,我也受了傷。那夜離現在已經發了瘋,遇見誰就殺誰,沒有誰能夠抵擋得住,因此雙方將士都在紛紛躲避他。”
“什麽?!狀爺和眾將都已戰死!!嗚哇哇哇……氣死我也!”刑天氣得臍嘴暴叫道, “父爺!比爺!你兩個率領大軍、在此對付森羅王,待我前去斬殺夜離!!”刑天在崇崤關前曾打落夜離,所以信心十足。
誇父連忙阻止道:“天爺不必前去!那夜離發瘋,胡亂轟殺,對我軍有利,我三人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合力斬殺森羅王,待斬殺了森羅王,再去收拾他不遲。”
“父爺此話不錯!” 旁邊奢比讚道,“那夜離發瘋不足為懼,隻需分一路將士牽製他即可,我等三人正好趁此機會,合力斬殺森羅王!”
刑天骨碌幾圈乳眼,道:“好!如此也好,就聽父爺的,我等三人先合力斬殺森羅王。”
遂吩咐麾下第一戰將中府率領一路將士速去牽製夜離。
中府領令,率領一路將士剛剛走離,對麵的幽冥大軍已然紛紛後撤。
奢比首先發現這一軍情,卻見幽冥大軍盡管急速後撤,但森羅王仍然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好似在親自斷後一樣,當真是戰場上稍縱即逝的戰機出現哇!
他興奮無比道:“天爺!父爺!你們快看,幽冥大軍已經潰逃,森羅王好像正在親自斷後,我等速去斬殺了他!!”話才落地,先自縱身騰空而去。
奢比自以為發現並抓住戰機,卻不知森羅王早已暗地裏、欲想祭起幽冥地府三大鎮界聖寶的最後一件聖寶——儒門的丹書靈筆來團滅他們哩。
奢比急律律騰身出陣,行在空中,鋸劍頻頻斬出,直襲森羅王。
一道道劍光,恰如飛雷走電,落地崩土,飛瀉不止。
森羅王早有防備,晃動身影,連連躲過劍斬。
忽地黑霧一團衝至高空,居高臨下,定住身影,左手飛速入懷,取出一卷簡冊,高高舉起,“嘩”地一聲,將簡冊抖將開來,約有兩尺四寸來長,同時卷在簡冊內的刀筆飛落在他的右手之中,亦有一尺餘長,正是儒門的丹書靈筆!
那簡冊之上用朱砂書寫著儒門十誡:一、戒不恕;二、戒非禮;三、戒無信;四、戒三不畏;五、戒過而不改;六、戒殺害無辜;七、戒其身不正;八、戒違道幹譽;九、戒不教而誅;十、戒不敬教化。
每“誡”內容詳敘,字字如血,蘊含大成之真法,宛如道符之玄妙。
丹書靈筆驟然現世,金光璨照周圍數裏。
森羅王渾身黑霧頓時消弭無蹤,如鍍金身。
奢比、誇父、刑天和眾將士亦各個變成金身一樣。
奢比正準備追殺森羅王,抬首看見此景,萬分震驚,急停住腳步,將鋸劍護在胸前道:“森羅王,你又在耍什麽花招?化光寶鑒已毀,我還怕你鳥甚!”
“呃哈哈哈……奢比,你死到臨頭、還渾然不知!本王今日就叫你死個明白,化光寶鑒雖毀,但本王還有這丹書靈筆,專誅你們這些披毛戴角,不知教化之徒!”
森羅王話落,左手提丹書,右手執靈筆,高頌宏訣,
“丹書傳萬世,
靈筆定春秋!
大成第十誡!
不敬教化者,誅!!”
“誅”字剛落,右手靈筆在丹書上倏然一點,左手再將丹書“嘩”地一抖,一行文字飛出丹書,正是儒門第十誡文字,文應天地之大道,字含大成之功德。
文字絡繹飛出,前後相繼,勢如丹虹,飛掣而下!
“來得好!怕你鳥甚!”
奢比暴睜雙眼,猛喝一聲,右劍揮出,悍然擊向丹虹。
轟隆!!!
一聲殛雷掣響,可憐奢比不知丹書靈筆之威,連同鋸劍霎時炸為雲煙,噴濺飛散,一道元神倏然閃現,被一陣神秘之光卷向西南界上去了。
而那丹虹完好無損,飛速回頭,斂入丹書之中,赤光消隱,金光閃爍。
刑天和誇父才要跟隨奢比殺出陣來,忽見一陣金光自高而下普照數裏,在場將士無不披染一層金光,宛如都變成金身一樣,兩位大神頓吃一驚,昂首觀看,複見森羅王傲然站立在高空,左手提一簡冊,右手執一刀筆,身影周圍金光璀璨,閃爍不停,渾然不似此前黑霧繞身之姿,端的詭譎和令人不可思議。
而就在這一刹,一道丹虹從那簡冊中飛掣而下,奢比如中天雷殛頂,霎時道身炸毀,煙消雲散,直將觀望的兩位大神唬得毛孔啪啪發炸,麵色盡變。
誇父緊張至極道:“不好!森羅王又祭奇寶!天爺,我們速撤!”
“嗚哇哇……森羅王,你好狠毒哇,我定要替比爺報仇!” 刑天怒極恨極,執斧揮盾,欲要飛衝出陣。
誇父一把緊緊抱住刑天道:“天爺,千萬不可意氣用事,比爺頃刻煙消雲散,隻怕我等也對付不了!此寶或許比那化光寶鑒還要厲害,請天爺速速率領大軍撤回關內,我來斷後!若是慢了,恐怕就走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