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字計,一字一計,分別對付宗布大神,森羅王和那夜離,你隻要按照這‘三字計’行事便可以化解這場劫數,這‘三字計’也是本師一時隨機應變想出來的計策。”鴻鈞老祖說完,招招手道,“你且上來,本師將這‘三字計’傳授於你。”
方慶隱應諾,膝行至鴻鈞老祖足前,俯首聽計。鴻鈞老祖遂就仔細講解了好長一陣時間,將‘三字計’傳授給了方慶隱。方慶隱的臉色漸漸展出欣喜之色,果然是妙計哩!
他複請道:“師尊:宗布大神抓捕巫族處女一事,還請師尊再賜一條良計。”
“此乃小事耳,無須掛慮,你就按照‘三字計’行事即可。”鴻鈞老祖道,“稍後本師便叫畢蒙去一趟昆侖山玉虛宮,叫你二師兄元始天尊全權處理這些瑣碎之事,你隻管守在歸望坡等候兩位賢人到來,十天半月之內度朔山大營必有變局,待解決了宗布大神之事後,你便可以按照本師的吩咐實施另外‘二字計’了。”
“是,弟子謹遵吩咐。”
“但在此之前,你還需小心守住山海鴻圖,以防萬一有變,造成陰陽界的劫難。”
“是,弟子一定會守住山海鴻圖,直到解決了宗布大神之事,或者兩位賢人到來。”
“嗯,你明白了就好,速回去吧。”
“是,弟子告退。” 方慶隱如願以償,虔誠地行了三拜九叩禮。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宣生殿,與侍立殿外的畢蒙辭別,縱青藍昊光飛離了靈台山。
鴻鈞老祖複召畢蒙入殿,交代具體事宜清楚,又賜了一道火雲符。
畢蒙行禮出殿,駕起火燒雲,借助火雲符引道,急律律趕往昆侖山玉虛宮,傳送鴻鈞老祖的口諭去了。
諸事處理完畢,鴻鈞老祖微籲一息,閉合慈眉,歸於原始之寂。
*
方慶隱出離靈台山,駕禦青藍昊光,急律律返回陰陽界歸望坡。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得到鴻鈞老祖傳授的“三字計”,心中陰霾全掃,歡喜盡露顏表,一路之上暗思道:
“師尊給的這‘三字計’果然玄妙,一字一計,三字三計,輕易就解決了令我束手無策的難事,當真是“治大國若烹小鮮”,師尊道德智慧何人能夠望其項背?回到歸望坡後,我隻需安靜等候十天半月,等候第一計成功,再實施另外‘二字’之計,若是“三字計”都能實施順利,那麽一兩個月後,這場山海劫數就可以結束了,我也可以回譚家莊見美娘了。”
想到美娘,方慶隱又生愧疚,情不自禁地朝北界俯瞰,卻隻見白雲飄飄之下、蔚藍的大海無邊無際,原來早已行過了中土地界。他輕輕歎息一聲,收起殷殷相思,一催青藍昊光,仿佛一顆璀璨的流星疾馳在萬裏長空。
行有多時,已過蘆鳴島,進入陰陽界。
山海鴻圖遠遠出現在眼底,方慶隱疾馳青藍昊光,瞬息飛落在帥台之上。
祖狀、誇父和奢比早已發現青藍昊光降落,急忙喚起打坐調養箭傷的刑天和承山,頃刻眾神一齊來到帥台,與方慶隱敘罷禮,各自落座。
方慶隱巡視一眼五位大神,想起師尊鴻鈞老祖所說的話語,“一十二路神魔必須死,一個都不能放過”,此時盡管心中明白緣由,未免仍有些悵然傷感,一時竟自悶悶不樂地怔住在屏風帥座上。
祖狀頗為納悶,開口問道:“方先生,今日歸來為何悶悶不樂,難道此去麵見老祖,不曾問得良計?”
“哦……沒有沒有……沒有悶悶不樂。”方慶隱提振精神,連忙解釋道,“在下已經問得良計,正在思考如何實施。”
“不知方先生問得什麽良計,可否告知我等一二。”
“在下問得一個‘三字計’。”
“三字計?” 祖狀不解。
”正是,三字計,一字一計,三字三計。”
”一字一計?三字三計?!”五位大神同時驚愕。
其中誇父追問道:“是何三字,竟然如此玄妙,能夠化解我等劫數?”
“嗯,不過師尊有所交代,此‘三字’不可輕易泄露,我等隻需在此靜等消息,十天半月之內度朔山大營必有變局。”
呃?!!
五位大神愈加驚愕。
誇父又道:“十天半月之內度朔山大營必有變局?這十天半月說的豈不是那妖道抓捕巫族處女的日子?等那妖道抓捕巫族處女回來,這變局是一定有變局的,可是對我等來說卻沒有一點好處啊?!”
“是啊!”
“是啊……”
“這變局對我等沒有一點好處啊!”
其餘四位大神紛紛讚同誇父所言。
方慶隱沉靜道:“那倒未必,師尊既然叫我等如此來做,定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此時我等隻需按計行事即可。”
“方先生,你一定知道老祖的妙計,你就快說給大家聽聽吧,省得大家幹瞪著眼,白白著急。” 奢比急齁齁求道。
“在下不敢妄自猜測,或許隻能猜測個二三分吧。”
“便是猜測個二三分也好啊,方先生你且說說。”
“在下不敢胡說,免得徒增笑話,到時候自然會真相大白。”
奢比聞言嘟噥道:“方先生不說也罷,大不了等它十天半月。”
“比爺說的不錯,十天半月彈指既過,就請比爺和諸位大神安心等候吧。天爺山爺都受了箭傷,在下準備在這段時間內給他們兩位療傷。”
“方先生不必操心,我刑天能夠自己調養箭傷,無須他人相助,方先生還是把心思放在兩軍交戰的事上吧,我等還想盡快完成劫數呐。”
“正是,我承山也無須他人相助,自己調養即可。”
“天爺山爺真是坦**之人啊,到了如此境地都不願麻煩他人。” 方慶隱褒讚道,“好!十天半月之後必會有一場惡戰,就請諸位大神回歸本陣,好好養精蓄銳,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惡戰,爭取早日完劫證道,至於回爺工爺和顧爺等將士的祭奠就等到此戰過後再舉行吧。”
“遵令!”
“遵令!”
“遵令……”
五位大神紛紛遵令。
一時大家散會,各回本陣,養精蓄銳。
方慶隱坐在屏風帥座上,以手支頤,陷入複雜的幽思之中。
*
鴻鈞老祖安下的“三字計”究竟是哪三個字,方慶隱固然明了於胸,而這第一字妙計最為關鍵,能夠促成此計成功的乃是他的二師兄元始天尊,但具體如何實施卻不得而知,隻有等到十天半月之後才能知曉,而此刻靈台山守山大神畢蒙應該早已在趕往昆侖山玉虛宮的路上了。
這裏山海鴻圖中方慶隱和五位大神耐心地等著十天半月過去,那裏度朔山大營內後羿和森羅王卻渾然不知,但他二人也同樣耐心地等著費天君從人界東南兩地征召一千九百九十八名巫族處女回來。
至於夜離,既來之,則安之,隻靜坐在子熙的祭堂默然度日,偶爾會取出裝有子熙魂魄的靈袋癡癡觀看。
十天半月,說長便長,說短便短。
忽忽之間,七日已過,後羿的內傷也漸漸轉愈,便開始計算起費天君的歸程,卻已經隻剩下兩日了,這心裏便顯得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第八日稍縱即逝,第九日轉眼來臨。
此日,後羿早早召集森羅王夜離齊聚帥帳,等候費天君歸來,直等了大半日也不見費天君的影子,後羿變得焦躁不安,森羅王和夜離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果然子時剛過,帥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後羿暗吃一驚,挺身站起,才要問帳外力士,便見費天君已經狼狽地奔入帥帳裏來了,道髻披散,神色苦楚,顯然沒有什麽好光景!
後羿心頭陡然一涼,好似三九天裏一瓢冷水猛地潑在臉上:“天君,為何如此狼狽?難道沒有征召來一千九百九十八名巫族處女?!”
“大尊主:小神此行失敗,請大尊主降罪。”費天君跪地謝罪。
“嗯?!此行失敗!究竟發生了何事!速說!!”後羿大為震怒。
“小神這就說,小神這就說……”
費天君叩頭不迭道,“小神出離陰陽界,趕往人界東南兩地征召巫族處女,開始還算一帆風順,所過之處山神土地無人敢擋,偶有兩三處土地山神為難小神,但一提到大尊主的名號,他們就迅速地退避三舍。”
“那為何沒有征召來一千九百九十八名巫族處女?!”後羿愈加憤怒。
費天君哭喪著臉道:“此事就發生在今日下午,當時小神征召夠了一千九百九十八名巫族處女,一路急急忙忙往回趕來,可剛剛到了東海邊,就被兩位神人攔住去路,硬是要截下那些巫族處女。
小神提起大尊主的名號,那兩位神人根本不買帳,小神一時心急,便與他們打鬥起來,結果小神大敗,好在那兩位神人並沒有取小神性命,也沒有為難兩百將士,隻要我們留下人口,立刻離去,萬般無奈之下小神隻好留下那些巫族處女,率領兩百將士回來稟報大尊主。”
“哇呀呀呀……何方毛神!竟然敢對本尊主如此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