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小心翼翼的繞過嬌嬌的手臂,輕輕將她給抱了起來,拔腿就往郎中家裏跑,郎中剛送走一個扭傷腰的村民,看到哭得眼睛都紅腫的母女倆,腦袋一瞬間空白。

“這孩子又咋地啦。”

“從山上摔下來。”

“哪裏疼。”

“這隻手疼。”

郎中讓素月把嬌嬌放在凳子上坐好,手輕輕伸了過去,捏住明顯變形的手臂,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這一跤摔得厲害,手都摔折了。

看到嬌嬌疼得整個人都發顫,連忙拿出一個新的脈枕,讓素月塞到嬌嬌嘴巴裏,要知道正骨可是很疼的,這個小丫頭才三歲,哪能受得了這種痛。

“讓你閨女咬住這個,還有你抱著她不要讓她動。”

素月點頭,讓嬌嬌咬著脈枕,嬌嬌張開了嘴,集中精神力,將身上的兩成仙力都集中到了她的斷骨處,她沒有期望仙力能把骨頭給接上,但降低疼痛還是可以的。

“哢嚓……”

輕微的正骨聲傳了出來,素月的心都提了起來,她用力抱著嬌嬌,就擔心她動一下會吃更大的苦頭,嬌嬌的眉頭皺了起來,手臂處傳來的劇痛讓她有些失神。

記得親爹以前曾經告訴過她,地仙哪怕被拆了骨頭,要麽吃仙露,要麽用仙力包裹,就會減輕傷口,甚至傷口自愈,可她為啥做不到,難不成是仙力太弱的緣故。

郎中驚異的看著隻是皺著眉頭卻悶聲不吭的嬌嬌,正骨可是很疼的,小丫頭居然能忍得住,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丫頭,要不你住在我這裏,不然你總是來我這裏,你阿娘的銅板都要到我口袋裏了。”

“好噠。”

嬌嬌絲毫沒有考慮就點頭,她覺得這個郎中說得對,今天這一摔,起碼摔掉阿娘的五十個銅板,不對不對,她是被人推下山的,那是不是該讓那個推他下山的人給銀子。

“阿娘,是二哥哥推窩的。”

素月的眼睛慕然瞪大,她當時隻顧著去追趕嬌嬌,也隻想到可能是嬌嬌沒有看清楚腳下的路才滾下去的,絲毫沒有想到是張清地把她的閨女給推下去的。

“嬌嬌,你看到了。”

“嗯,鼠鼠看到,咬哥哥的手手。”

“嬌嬌,阿娘知道了,阿娘會去找張清地算賬的。”

聽了嬌嬌的話,郎中眉頭也皺了起來,先不說四郎媳婦為啥會如此相信一個三歲的幼女,就是他,如果被人忽然從背後推下山,第一時間也不會知道是誰推的。

畢竟大部分人遇到這樣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想辦法讓自己停下,等自己脫離危險後,才會去看凶手是誰,不過他隻是一個郎中,不是捕快,這種事情他不會管。

“請問要給你多少銀子。”

郎中算了算,去掉上次張家阿奶多給的,這次就收三十個銅板,丫頭的手還要用竹片給夾住,竹片不值錢,值錢的是他配置的生骨藥膏。

素月給了銅板,直接往自家的地頭走去,此刻張家的地頭,每個人都在用力耕地,他們發現自家的田地深處,還有好多蝗蟲的屍體,以及農作物的根係,這些必須要刨出來。

“素月,你怎麽來了。”

“四郎,你看看嬌嬌的手,她被張清地從山上推下來,手臂折了,嗚嗚……”

嬌嬌沒有哭,素月卻哭了起來,四郎大吃一驚,抬頭就去尋找張清地的身影,可田地裏哪裏有張清地,大哥家除了夫妻兩個和張清田,連張大妞也不見了。

此刻的張大妞,躲在土地公石頭像的後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不知道嬌嬌受了多大的傷,但傷勢肯定不小,畢竟她的空間已經恢複了,屋頂完全閉合,樓梯也恢複原樣。

最讓她驚奇的是,長了蟲的白米白麵,發了黴的糕點水果,竟然也都恢複了原狀,蟲子消失,黴點無痕,當然已經變成粉末,徹底不能成型的中藥材啥的,已經沒有辦法恢複。

試著進入空間,無奈身體還是不能進入空間,張嬌嬌並不氣餒,隻要不斷讓張嬌嬌倒黴,她終究還是能進入自己的空間。

對了,不知道空間的水電有沒有恢複,張大妞試著打開電燈,電燈沒有亮,又打開冰箱,冰箱裏的東西已經被她給清掉,又不斷的擦洗,倒也沒有了臭味,不過還是沒有電。

沒有電也肯定沒有水,張大妞試著扭開水喉,果然如她猜想,一滴水都沒有,剛想從空間拿一個蘋果吃,就聽到熟悉的,哭泣的聲音:

“姐,我的手被鬆鼠抓了,你得給我更多的飴糖。”

張大妞心髒一緊,擔心泄露自己的秘密,迅速將意識從空間抽離出來,低頭一看,果然看到張清地手上幾條清晰的血溝,血不斷的往外流,皮肉往外翻起,傷口周圍還腫得老高。

“怎麽會被鬆鼠抓的,你做事咋這麽不小心。”

“我……”

“我可以多給你幾塊飴糖,不過你得答應我,這件事如果被四叔四嬸知道,你要自己扛著,不能出賣我。”

“那你能多給我幾塊飴糖。”

“多給五塊如何。”

“不行,要十塊。”

“可我沒有十塊呀,要不欠著,先給你五塊,等我有了再給你。”

張清地到底拒絕不了糖的**,用力點頭,伸出沒有受傷的手,張大妞連忙把手伸進自己的衣服口袋,其實是從空間拿出五塊拆了包裝的麥芽糖,遞給了張清地。

張清地看到麥芽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他抓住麥芽糖往衣兜裏藏,又迅速往嘴裏塞了一塊,一溜煙的離開,張大妞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人,偷偷摸摸往田裏走去。

張家人都被四郎和大郎的爭吵吸引了注意力,絲毫沒有發現大妞偷偷回來,張家阿爺終於發了脾氣,讓大朗把清地給找回來,問清楚是不是他推了嬌嬌。

可誰也不知道張清地去哪裏,嬌嬌蹲了下來,用沒有受傷的手摸著地上的小草,仙力蔓延出去,小草感應到嬌嬌的需求,也搖擺了起來。

地上的野草似乎被一陣風給吹過,東搖西擺起來,還發出低低的沙沙聲,嬌嬌的小手一直等著野草的回饋,沒多久,嬌嬌拉了拉素月的手,告訴她張清地在家裏的雞棚邊上藏麥芽糖。

素月輕聲告訴了四郎,四郎一把抱起嬌嬌就往家裏跑,大郎和翠葉都緊張起來,跟著四郎一起跑,等到了院子裏,果然看到清地蹲在雞棚的邊上,嘴裏還含著什麽東西。

四郎把嬌嬌交給了素月,自己一個箭步跑了過去,一把將蹲在雞棚邊上的張清地給抓了起來,當他看到張清地手上清晰的鬆鼠爪印時,不由的冷笑起來:

“是你推嬌嬌下山的,還被一隻金色的鬆鼠給咬了,是大妞讓你這麽做的。”

張清地驚訝的瞪大眼睛,四叔怎麽啥都知道,剛想說什麽,就感覺到自己手臂鑽心的疼痛起來,他沒有想到四叔竟然活生生的將他的手臂給敲斷。

“四郎,你這個狗東西,你敢傷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