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是被清寶的哭聲給吵醒的,得知嬌嬌不見了,他的心髒也像是被人捏住一般的疼痛,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
他斜著身體從**爬了起來,慢慢的穿上鞋子,讓清寶待在家裏不能出去,不然會被小鬆鼠給欺負,清寶對小鬆鼠已經有了陰影,連忙往自己的屋子跑去,還關上了房門。
四郎找了一根粗壯的木頭當拐杖,還細心的把房門給鎖了,然後拄著木頭往土地廟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會牽動屁股上的傷,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可為了她的嬌嬌,他必須要走。
等走到土地廟,四郎已經疼得滿身的汗水,可是土地廟哪裏有嬌嬌的影子,他著急了,腦海裏想起素月告訴他的,大房的人要對嬌嬌不利。
大哥大嫂目前肯定不會,他們要去地裏搶收麥子,那唯一能對嬌嬌不利的就是大妞了,四郎看著高聳的山林,毫不猶豫的往山上走去。
山上本無路,人走多了也就有了一條小道,四郎順著這條小道往上走,後悔沒有帶上竹筒,汗出的太多,口幹舌燥的難受得緊。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直到前麵沒有了路,四郎都沒有看到嬌嬌,這個時候,四郎真的著急了,他又不敢出聲,萬一驚到大妞,她真的下死手咋辦。
路上不斷祈求,求神仙保佑他的嬌嬌,求菩薩讓他找到嬌嬌,甚至還求到二郎神的那條哮天犬身上去了,都說狗鼻子靈光,能不能請哮天犬給他指引一條明路。
或許哮天犬真的聽到了,四郎竟然在右邊的一叢野草中看到了嬌嬌的一朵珠花,那是素月用米粒般大小的珍珠,用線串起來給嬌嬌做頭飾的。
四郎艱難的蹲了下來,撿起那枚珠花,朝著山林的深處走去,走到一個山坳處,眼前的景象讓四郎終身難忘。
就見嬌嬌站在一棵栗子樹下,栗子樹的周圍堆滿了長著毛刺的栗子,而離栗子樹不遠的土地,竟然慢慢的下陷,露出一個大坑,坑越來越大,眼看就要把嬌嬌也陷下去。
“嬌嬌,快抱住樹。”
四郎一瞬間忘記自己的屁股,掄起兩條大長腿飛奔過去,嬌嬌被四郎的聲音給嚇到,抬頭看了過去,就在這一刹那,土地靜止。
“阿爹……”
嬌嬌這才驚覺她忘記時間,忘記回家,阿爹的屁股還有傷呢,連忙蹬著小短腿,跑到四郎的背後,看到屁股上的血跡,頓時哭了起來:
“阿爹,嬌嬌錯了,鼠鼠幫嬌嬌,嬌嬌要幫鼠鼠……”
四郎用力把嬌嬌給抱了起來,用力親了她的小臉蛋,他讓嬌嬌不哭,告訴嬌嬌,這些栗子鼠鼠絕對吃不完,剩下的阿爹阿娘都能吃。
聽到阿爹阿娘也能吃,嬌嬌才止住了哭聲,手裏出現兩顆仙露,這一次四郎沒有矯情,一口把仙露給吞咽下去,疼痛的屁股頓時暖洋洋的,舒服得想躺下了睡一覺。
摸了摸屁股,不疼也就算了,連傷痕都沒有了,他心裏明白,嬌嬌給他吃的絕對是仙家寶貝,他蹲在嬌嬌麵前,異常嚴肅的教導:
“嬌嬌,答應爹爹,不能在任何人麵前拿出這個寶貝,爹爹怕壞人把你帶走。”
嬌嬌嚇了一大跳,她指了指土地廟的方向,問四郎為啥沒人帶走地公公,還要給他上香,四郎非常認真的告訴嬌嬌,因為地公公是神仙,人傷不到神仙,而嬌嬌還不是神仙。
嬌嬌明白了,在她還沒有成為神仙之前,不能讓人知道她是地公公的閨女,可她要攢功德呀,這可咋整,四郎好笑的看著五官都皺在一起的閨女,憐愛的用手捏捏她的小鼻子:
“阿爹把這些栗子埋到坑裏,等饑荒的時候就能刨出來當飯吃。”
四郎找來一根棍子,將滿地的栗子弄到坑裏,嬌嬌眼看著坑洞要填滿,小手又一次放到地上,周圍凸起的泥土緩緩的平鋪,將坑填平。
四郎擔心自己找不到這個地方,特地在栗子樹上留下記號,這才抱著嬌嬌往山下走,走到一半,嬌嬌的腹部傳來了暖意,而且還是非常熟悉的暖意:
“阿爹,阿娘拜地公公。”
四郎明白了,素月回家找不到他們,以為他們來土地廟,所以也找來了,他加快了腳步,等走到土地廟,素月已經將黃紙都點燃了。
“阿娘……”
“素月……”
兩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素月心裏一喜,她沒有轉頭,而是虔誠的朝著土地公的石像叩了三個響頭,感謝土地公讓相公和閨女平安歸來。
一道香火沒入嬌嬌的腹部,丹田處暖得厲害,這一次的香火有些厲害,讓嬌嬌的仙力又上升了不少,可惜離二成還是差了一些。
即使如此,嬌嬌也激動的從四郎身上滑落,跑到素月邊上,抱著她的大腿發嗲,素月笑著將她抱了起來,還在她嬌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嬌嬌,你和阿爹去哪裏了。”
嬌嬌還未說話,四郎已經走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素月驚得張開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目前的情緒,是該感謝嬌嬌還是該罵她兩句。
“回家吧,幫我找一條褲子出來,我褲子上都是血……”
素月立馬走到四郎的後麵,看到褲子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這可把她給心疼的喲,有心要揍嬌嬌,可看到嬌嬌那雙內疚的大眼睛,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
回到家裏,素月快速端來幹淨的水,這是她從井裏打的水,替四郎洗了血漬,果然傷口已經完全痊愈,不過她還是讓四郎將麻布給纏上,至少得瞞著張家人才行。
一夜好眠,天還未亮,張家阿爺已經在堂屋裏敲桌子,他心裏急呀,昨天一整天,他和老太婆,帶著三個兒子四個兒媳,還有大房的三個孩子,連四畝地都沒能收割完。
原本想著昨晚就把收割回來的麥子藏到地窖,可大家實在太累了,連手腳都沒有洗就上床睡著了,所以今天要留一個人在家裏,把運回來的麥子放入地窖,不然蝗蟲一來,不是白白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