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第三個錦囊之上卻是寫著:“若國主被圍,以某之愚見,實在是不知當如何是好,無能為力還望國主恕罪。國主雄才大略、智謀無雙,當能大敗烏有。”

“太虛先生!”玉生煙手握錦囊仰天大叫:“你誤朕哪!你誤朕哪!”宮外伺候的太監、宮女一聽國主大喊,紛紛跑了進來,瞧見此中情景,便連忙呼喚太醫,忙碌不停。

往後幾日,烏有國攻打的愈加厲害,城中缺糧少米,莫說是將士,縱然玉國主也是一天一碗米粥而已,城中易子而食,一隻老鼠尚價值數千錢。人心惶惶、各自感到朝不保夕。忽而有一日烏有國卻是不再攻打了,城中之人既是懼怕又是欣喜。守城之將見到烏有國主帥親自押解了一幹犯人抵達城下,仔細一看,竟然是當朝皇後、太子以及一幹王公大臣。

玉國主聞言,扶病走上城牆,一見到自己的妻兒大臣俱被俘虜,立刻便昏了過去。許久之後,眾侍衛太監七手八腳的將玉國主救醒。玉國主仰天長歎,然後趴在城牆上對烏有國的主將說道:“寡人失德,以至於此,寡人願意舉城投降,還望將軍能夠放過寡人一家老小。”

“玉生煙!”那主將指著玉國主喝到:“事至於此,爾還想著舉城投降?你為何不想想我是如何擒拿這些人?若非我攻破了南柯城,哪裏能夠拿下你們這滿朝文武、王室弟子?”這主將將手一揮,頓時賈環兒皇後以及眾位皇子皇孫、滿朝文武的頭顱立刻被斬下,而後烏有國大軍便開始攻城。

此刻城中之人肝膽俱喪,北州州城不多時便被攻了下來,玉生煙自然也成了階下之囚被押解到了烏有國都之中。那烏有國君曆數了玉生煙十大罪狀,次日便送至午門斬首。

次日,刑場之上,玉生煙沉沉低頭,那監斬官將手中的大令朝著地上一扔,喝了一聲:“斬!”

玉生煙跪在刑台之上,聽到監斬官此言,心中不驚,反而是無比的平靜,自己的過往經曆飛快的在自己腦海之中閃現而過。自己不知為何此時竟然想起了自己遠在黔州飛父母。那大刀將要落到玉生煙脖頸之時,忽而聽得一人輕聲喊了一句:“慢!”此人的這話好似是有著無邊的力量一般,那行刑的劊子手竟然停了下來,四周圍看之人紛紛側目,卻見那邊來了一個衣冠不整、渾身邋遢的道人來,正是太虛先生。

玉生煙見到此人,心中大喜過望,連忙高聲叫道:“先生救我,救我!”太虛先生飄然來到玉生煙身邊笑吟吟的說道:“玉公子安好,別來無恙否?”

玉生煙苦笑道:“生煙此時已然如此,先生還何故故意嗤笑?”

“不知你現在意欲何為?”太虛先生笑道。

“但求再見老父老母一麵,便是死也是無憾了。”玉生煙歎息道。

“可見此間世界功名富貴如浮雲,縱然是紅顏美人終究也是抵擋不住歲月之刀,終究還是要化為塚中枯骨。”太虛先生喟然歎息道。

玉生煙此時福靈心至:“太虛願意追隨先生入山修道,不知先生可否收下生煙為弟子。”

太虛先生嗬嗬笑道:“你天生仙根,早年我在你府邸門前點化於你,你氣惱無比,此時卻又為何願意追隨我了?”

玉生煙低頭說道:“生煙有眼不識真人,如今經過了大悲大喜之後已然是將那些功名利祿都放下了。還望先生能夠不念生煙早年之罪過。生煙願意從此追隨先生入山,修真問道,不再牢念紅塵之事。”

太虛先生笑道:“也罷也罷,既然你意欲追隨我,我便給你這個機會。”而後將手一揮,玉生煙身上捆綁著的繩子頓時脫落。

玉生煙站起身來拱手對太虛先生說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玉生煙還要再說時,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大吼一聲,回頭一看,原來是曾經生擒過自己的那名大將手持長刀朝著自己砍來。

玉生煙大驚,腳下一滑便跌落到了刑台下麵。

此時玉花軒中玉生煙眼睛一亮,從紀太虛手中接過了酒杯,自己剛才好像是突然做了一個夢,抬頭一看,紀太虛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竟然跟夢中的太虛先生一模一樣。

“玉郎”身旁的金鍾兒依偎在自己身上撒嬌道:“紀公子給你倒酒,你發什麽呆啊?”

“哦哦哦!”玉生煙點點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紀太虛見玉生煙喝了酒拱手說道:“在下還有些事兒,便不多攪擾了。”說完便起身欲走。

玉生煙連忙說道:“紀公子可否告知真名?”

紀太虛對著楊櫻招了招手,笑著對玉生煙說道:“我叫紀太虛。”然後便跟楊櫻一起飄然而去。

玉生煙連忙對著紀太虛的背影喊道:“不知我當去何處尋找先生?”

“春風樓!”三個字恍惚恍惚的飄到玉生煙耳中。

玉生煙頹然坐下,若有所失,口中不停的念叨著:“紀太虛,紀太虛——”

“玉郎。”金鍾兒挽著玉生煙的胳膊嬌笑道:“玉郎今兒個怎麽如此失神?難道剛才的那位紀公子給你倒的酒裏麵有什麽迷魂藥不成?”

玉生煙幹笑著抹開金鍾兒的手臂說道:“我忽然想起家中有事兒,今兒個便先回了。”說完便起身回家了,留下金鍾兒等人在相對咒罵。

紀太虛、楊櫻二人出來之後,楊櫻問道:“你剛才究竟對那個姓玉得到做了什麽手腳,我看見他盯著你的酒盅看了好大一會兒。”

紀太虛嘻嘻笑道:“沒什麽,不過就是用秘法勾出了他的魂魄在幻境中遊曆了一番,借此來點化他。”當下紀太虛便將玉生煙進入到幻境中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

楊櫻聽了不由得捂著嘴嬌笑道:“你真個是荒唐,哪有你這般作為的?竟然他在幻境中做了皇帝了,真是膽大包天!”

“哪裏是皇帝,隻是個撮爾小國的國主而已。”紀太虛辯解道:“也是讓他經曆了一番世間百態了,這世上的功名利祿也是讓他嚐了個遍。以後渡劫之時,心境修為也是高些。”

“你啊!”楊櫻指著紀太虛笑著說道:“從小的一肚子的筋節,一不留神便是被你騙了。”

“哪有一不留神便被騙的?”紀太虛嘿嘿笑道:“你不是尚還沒被我騙呢?”

“油嘴滑舌。”楊櫻紅著臉說道,看見街旁正好有一個金玉古玩鋪子,便說道:“我們進裏麵看看吧!說不定還能夠淘得些前朝的寶貝呢,放在房間裏把玩,也是有趣的緊。”

紀太虛此時愣愣的看著前麵一個門房上掛著個白蓮狀的燈籠,聽見楊櫻此言,也連忙說道:“好好好!”

“你心中又是在思量著什麽詭計呢?”楊櫻促狹的說道。

“我能有什麽詭計。”然後小心的傳音到:“我見到了蓮花淨土教的東西了。”楊櫻一聽,感覺頗有幾分以外,忍不住的看了那燈籠一眼,正要言語,然而已然是一腳踏進了那個金石古玩鋪子,隻好忍住不說。

二人在這鋪子中好生品鑒了一番,最後買了幾幅前人的字畫,便自回到了春風樓中。一進入到專門為紀太虛準備的院子中,楊櫻便忍不住的問道:“蓮花淨土教不是被你剿滅幹淨了嗎?怎麽還會有那燈籠?”

“剿滅幹淨?”紀太虛冷笑一聲:“連黃昏曉都沒有抓住怎麽能說剿滅幹淨?不過——”紀太虛頓了頓又說:“這也不出我的意料,當初我跟張大人定計的時候便料到了這一點。當時突然出擊,剿滅各地邪教不過是怕萬一北疆開戰,蓮花淨土教會趁勢而起,使朝廷兩頭開戰難以顧及的全。不過是將其軍士、甲仗、糧草之類的解決了而已,若是沒有剿滅蓮花淨土教弄來的糧草什麽的,你以為朝廷敢讓鍾家一直在那玄州堅守?我在劍南道所為,雖然沒有徹底剿滅幹淨,但是也讓蓮花淨土教元氣大傷,沒有起事的本錢。剿了蓮花淨土教的老巢之後也沒有對以前信仰邪教的百姓進行教化,故此在湖廣、劍南、淮河、嶺南四道還有不少對邪教篤信之輩,蓮花淨土教早晚還是會興起。所以當初剛剛剿滅這邪教總壇的時候我就已經下令派遣皇城司中精明強幹的人去往這四道,趁著蓮花淨土教重新興起之勢,滲入到其中,好為以後我們徹底將邪教剿滅打下根基。”

“如今邪教已然重興。”楊櫻說道:“你可有什麽準備、對策之類的嗎?”

“自然是有。”紀太虛笑道:“皇城司雖然素來為朝中大臣所不齒、記恨,但是著實是強大無比,網絡遍及天下,絕對不可小覷。還有那個黃昏曉,雖然是個梟雄,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想要身登九五。嘿嘿,但又不敢堂堂正正的幹,光搞這些歪門邪道的把式,絕對難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