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愛情的人,似乎都沒有什麽理智,即便是明眼人看出來的很嚴重的問題,周慶文來說簡直是選擇性眼瞎的就當什麽也沒瞧見。

“不就是有點年齡差嗎,這算什麽事,不叫事,你瞧你爸我像是這個年紀的人嗎?”

摸著良心說實在的話,周慶文的確是不顯老,周家的男人似乎天生有這方麵的優勢,外人瞧著大約覺著他們駐顏有術,實則這家人也沒怎麽保養,從老一起看上去就比同齡的人瞧著年紀小了些。

就拿周慕時來說,雖說他現在穿上西裝打好領帶,瞧著像是這麽個年紀的人,可換上衛衣牛仔褲,完全就是在校大學生的感覺,要說畢業參加工作已經好幾年了,是半點都沒有人相信的。

周慕弦比弟弟大三歲,如今也二十九了,他在上商場的有股子周慕時還沒有達到的老練勁,完全是時間硬生生的磨出來的,在工作場合穿上最普通的西裝,帶上一雙眼鏡,十分低調的打扮,讓人忽略他出眾的外貌。

可這人生活中,一樣是個臉麵上占便宜的,瞧上去也不過像是大學剛畢業的模樣。

至於周慶文,雖說是比真實的年紀看著小上好幾歲,但他一個五十好幾的人,瞧著像四十多,也照樣跟人家二十來歲的警花姑娘不搭。

“男人嘛,大點好,大點有魅力,社會閱曆豐富,讓人有安全感。”

誰也不知道這人是哪裏來的自信,可你有不能拿懟蘇大強的那一套懟他。

老周生的確實好看,有小姑娘吃這一款大叔款也說的過去,可問題是,他找個比自己小十來歲的也就罷了,現在一找就找比自己小二十的,這不耍流氓嗎?

“你理智一點,爸,你說說,你比人家大那麽多,理論上就人家走得早,你說你要是沒了,你讓人家怎麽辦?”

周慶文把玩著癢癢撓輕描淡寫的說:“她可以再找嘛,夕陽紅戀情也是很美好的。”

周家兩兄弟不由得撓頭,這像是一個負責任的人說出來 話嗎?

“這個先不提,你說人家一二十多歲年輕貌美的小姑娘跟你在一起,你讓別人怎麽看她,我和哥瞧出來了,這姑娘可真不是衝著咱們家的錢來的,但你好歹為人家考慮考慮。”

周慶文正色看他:“兒子,你說說你跟靳陽在一起的時候,在乎別人用什麽樣的眼光看你們嗎?你並不在乎,隻要是兩個人相愛,怎麽都可以,可到了你爸這裏,你怎麽就腦子轉圈了呢?”

這個問題實在沒什麽好爭論的,周慕時和周慕弦也隻能提建設性的意見,至於事情最終的決定權,也都在周慶文手裏。

隻是,他們沒想到事情發展的那麽快,就在周慶文回家沒幾天,出了趟門竟然把結婚證給辦了。

那天周慕弦在自己家裏,穿著睡衣,嘴上叼著牙刷給自己泡泡麵,迎麵向他走來的,是他親爹和紅裙招展的小後媽。

小周總在外頭混事也是個要臉麵的人,現在這副樣子碰到一個年輕女性實在不成體統。

為了老爸的幸福生活以及避免尷尬,周慕弦隻得拉著行李箱麻利的滾回地球的另一端。

周慕時這邊前些時候經常回去看他爸爸,但由於他爸嫌棄他礙眼又因為每次去狗糧吃的太飽了,就減少的回去的頻率。

家裏的保姆是周慕時他媽在的時候就用著的,為人兢兢業業,有他守著周慕時也能放心。

天氣連續熱的幾天,一場雨猝不及防的下了下來。

靳陽拎著一些吃的到靳遠那邊去,距離高考不過十幾天了,正在學習高中課程的靳遠雖然今年不考,可也跟著捏了把汗。

他有點喜歡高中生的緊張焦慮感,從上學的時候就喜歡,不是從現在開始的。

越是緊張也就意味著即將麵對的挑戰越大,挑戰越大對於人生轉折的機會就越大。

之前他跟靳陽兩個人處在那樣的環境當中,考大學對於他們的影響,可比旁人意義更重大的多。

靳陽到的時候,靳遠和冉冉都正趴在書桌上看書,書桌很大,足以讓這父女倆用的開。

隻不過這父女倆麵前,一個放著小學課本,一個放著高中課本。

冉冉和爸爸相處的很好,雖然之前靳遠有些局促不安,但這小姑娘卻是個熱情的。她很善於跟自己別人交流,說上幾句:爸爸,你能給我做好吃的嗎?叔叔說你做飯最好吃了。爸爸,來幫我把我的畫掛在牆上。今天爸爸能送我上學嗎......原本有點尷尬的父女關係立刻破冰。

靳陽見這父女倆都在學習,自然承擔起了去廚房做飯的任務,等把這父女倆伺候飽了,才收拾東西回去。

他剛走沒幾分鍾,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

小姑娘以為是叔叔忘記拿什麽東西了,從凳子上滑下來開門,可門口卻站在個陌生男人。

“請問你找誰?”冉冉很有禮貌的跟外頭的叔叔打了聲招呼,對方瞧見她倒是很奇怪。

“小姑娘,你住在這裏嗎?”

冉冉皺了皺眉頭,這小丫頭的警覺性十分的高,直接對著屋裏喊了一聲:“爸爸,有人找你。”

“誰呀?”靳遠從裏屋出來,待等瞧見外頭站著人是誰之後,臉上原本平淡的表情,僵硬了起來。

“你,你過來幹什麽?”

陳笙顧左右而言他的看了看小丫頭,心想著衝著著喜愛姑娘的麵他也會把自己往外頭趕,臉上趕緊帶上笑說:“這是你姑娘嗎?現在都這麽大了,長得真可愛。”

靳遠的軟肋,陳笙向來一猜一個準,顧及著女兒,靳遠也不能當場說什麽,對冉冉說:“你去房間裏玩兒一會吧,爸爸跟叔叔說點事情。”

冉冉最是乖巧懂事,立馬點了點頭,把客廳了自己的書一收拾,進了房間並且關緊了房門。

靳遠給那人倒了杯水,指了指沙發說:“坐吧。”

陳笙笑著落了座,把手裏拎著的果籃放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