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陽被他的眼淚嚇怕了,伸手去幫他抹去:“好好的,哭什麽?”

周慕時也不言語,一邊哭著,一邊把切好的牛肉往嘴裏塞,然後把麵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有些哽咽,更是說不出來之前精心準備過的一切。

靳陽從對麵走來,把他擁在懷裏,輕輕的親吻他的臉頰,直至現在他才能體會當初慕時沒有等來他,還等來了“出軌”的消息是個什麽樣的感覺。

他自然沒有倒回去破開時空觀察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本事。

卻在“小石頭”大大的筆下,窺伺著這些年裏藏在慕時心裏的秘密。

感受著慕時在那段日子裏的心境,他內心裏的所有想到東西,所感受到的傷痛,每每多看一段文字,他便多難受一分,同時也更愛這人一分,也更多了一分的下定決心彌補。

兩個人艱難的吃過晚飯,一同窩在鋪滿玫瑰花瓣的**。

時光清緩,在這個寂靜的夜晚,觸碰到對方的一塊皮膚,握住他的手,然後緊緊的把人擁抱在懷裏,近乎貪婪的汲取對方身上的味道。

周慕時把臉埋在靳陽的脖頸裏,用臉上從觸覺感受著靳陽的鎖骨,可怎麽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明明什麽也沒做,可他今天的淚腺委實有些太發達了些,半點都碰不得。

滾熱的淚珠掉進靳陽的皮膚裏,燙的人有些發疼。

“慕時”他輕輕叫了他一聲,從唇齒裏吐出來的兩個字,像是經過了極用心的打磨和雕琢,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周慕時把靳陽叫他的聲音收到自己的耳朵裏,再慢慢的給予一聲回應,也不過是幾個字的交流而已。

他的名字在靳陽嘴裏反複的呢喃出來,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口上,讓人忍不住想要解開衣服,把承載著心髒的胸膛展露出來。

他這樣想著,也便這樣做了。

指尖觸碰著指尖,帶著難以言說的魔力,慢慢的緩緩的坦誠相待。

靳陽去問嗦嗦往下掉的眼淚,

他的每一個吻都很認真,近乎虔誠的落在周慕時的皮膚上,帶著對這個人的所有愛意,把滿腔洶湧澎拜的愛全部化作細細密密的吻來體現出來。

周慕時享受著這一切,他喜歡這樣的性·愛,絕對性的被珍重,被愛護,被捧在手心裏,心口上,而不隻是身體上原始欲望的需求。

他把靳陽推到在**,附在他的上方,湊過去吻靳陽的嘴唇,得到了親密的回應之後,便慢慢的去吻靳陽不停跳動的心口,那是隔著一小塊皮肉,離心髒最近的地方。

而靳陽的心髒現下因為他而波動、起伏。

微弱的燈光

......

周慕弦把手揣進口袋裏,他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樣一個日子裏,在海邊吹海風。

“喪心病狂”的情侶們連海邊都不放過,頭上戴著戴著亮光的兔耳朵、米老鼠發箍,手牽著手,在海邊卿卿我我的比比皆是。

為什麽不回家慶祝,這個點還不去酒店的話,一會還能定上大床房嗎?

沒瞧見七天、如家、橘子......正閃著燈牌向你們招手嗎?

他憤世嫉俗的合了合眼,幾縷涼風吹來,讓整個人清醒了些。

沿著海邊走了兩圈,覺著有些累了,才踱步往家裏走。

這座城市在一線與二線之間,平常時候晚上九點多鍾的路上也是絡繹不絕,又何況是這個時候。

周慕弦想靜一靜,便選了一條少有人走,稍微偏僻一點的小路。

一個人走在這路上,靜靜的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也不失為一種意趣。

可天不遂人願,這樣一個情侶同樂,單身狗齊哭的日子裏,總有那反社會,反人類的暴虐分子,想在這時候幹些什麽喪盡天良的事。

從分岔路口竄出來的持刀的男人,一把尖刀抵在了周慕弦的脖子上。

周慕弦意外極了,在高速發展到處都是攝像頭的今天,竟然還有人持刀搶劫,你去破譯個銀行卡密碼不比這來錢多?

“別動,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周慕弦也不知道自己生死存亡之際怎麽能打淡定到這種地步,搶劫他的是個壯漢,胳膊有他的兩個粗,膀大腰圓,沒準是個練家子。

“我身上沒錢,我已經兩年多沒有使用過紙幣了。”

劫匪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把手機交出來!”

周慕弦的手機裏裝著很多的商業資料,這要是沒了,會很費事,他被靠在牆壁上,跟劫匪打商量。

“我手機有很重要的東西,這樣,你把你的手機拿出來,我給你轉賬你看成嗎?”

劫匪哪裏管他那個,一瞧他的手機是新款的蘋果,搶過來肯定能賣個幾千塊錢,二話不說就要去搶。

被搶劫的人不太願意,爭執期間他聞到了一絲血腥味,脖頸傳來一道刺痛。

周慕弦心想:完了!

正在此時,忽的傳來一聲大喝聲:“幹嘛呢?”

壯漢瞧了瞧眼前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清瘦男人,心裏一盤算,沒啥威脅力。

“識相的趕緊滾,這沒你什麽事!”

清瘦的男人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徑自往這邊走來,壯漢一瞧,這是要找事啊,立馬持刀刺去。

那男人稍稍一個側身,躲過刀尖,一錯神的功夫,已然握住了那壯漢的胳膊,用了巧勁一擰,隻聽得一聲哀嚎,他手上那把刀“啪嗒”一聲落了地。同時被踢中了膝蓋,右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上。

壯漢一瞧這是碰上硬茬了,也不顧得疼痛的胳膊,拔腿就跑。

戴口罩的男人並沒有去追的意思,而是走到了受害者身邊。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