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內。

冷詩和陳建峰兩人好不容易消化完陳澈跟他們講述的自己來魔都大學後發生的事。

當然隻說了是自己救了秦千辰還有見義勇為獎的由來。

至於其他的,陳澈是一句沒說。

他怕說出來兩人又會開始擔心自己。

冷詩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兒子。

現在她總算明白了,什麽獎學金,那是兒子用安全換來的獎金。

陳建峰朝陳澈豎了個大拇指。

“小澈幹得漂亮!”

隻是下一秒,陳建峰就覺得身後涼颼颼的。

冷詩沒好氣地收回目光,看著陳澈輕聲地說:“小澈,媽不求你多優秀,但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的,我不是好好的嗎?”陳澈輕笑道,“好了媽,你別感傷了,東西放好了,我帶你們出去吃飯吧,你們難得來魔都,得好好逛逛,反正兒子現在有錢。”

“你小子可不要有點錢就飄了!”

陳建峰瞪了眼陳澈,哼道:“你那點錢自己好好留著,你老子我還有錢呢!”

“行,那爸待會你付款。”

陳澈也沒有爭。

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往家裏再打點錢,就說是競賽的獎金。

現在陳澈的卡裏可是躺著近十萬的錢,但是偏偏不敢打給家裏。

就怕老媽問起。

到時候自己就真的要暴露了。

三人並沒有選擇什麽特別高檔的餐廳,而是找了一家風評不錯的網紅店。

“對了媽,你那公司怎麽會答應你請假?”陳澈問道。

老媽冷詩所在的那家小公司可不好不說話,之前老媽生病都沒給假。

冷詩吃飯的動作一滯。

有些慌亂地移開目光,說:“我...我找了人頂班。”

頂班?

就那個小公司,哪有第二個會計。

陳澈看向老爸陳建峰,“爸你說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陳建峰歎了口氣,“我都說了,兒子已經長大了,怎麽可能瞞得住。”

“到底怎麽回事?”陳澈放下筷子,笑容逐漸消失。

陳建峰捏緊手中的筷子,沉聲道:“那公司的經理說你媽做假賬,要是不辭職就告她。”

“媽,這假賬是怎麽回事?”

陳澈了解自己媽媽,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冷詩苦笑道:“前幾天我在做月底賬目報告,發現有好幾筆賬對不上,我就去找個那幾個人,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的發票都沒錯,隻有我這邊的錯了,之後經理就說我假賬...”

本來她在這個小公司幹了這麽多年,要是將她辭退會有一筆不小的補償,

可是如今冷詩自己辭職,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陳澈聞言,氣憤道:“這算什麽?”

“這明顯就是這經理從中搞鬼吧?”

陳建峰咬牙切齒說道:“我和你媽都知道其中一定有人搞鬼,我們找過勞動局,可是沒用。”

不用想陳澈也知道肯定是那小公司做的。

“媽你怎麽當時不跟我說?”

冷詩呼出一口氣,輕輕摸著陳澈的臉,說道:“又不是什麽大事,說出來不是影響你學習嗎?”

“......”

吃完飯,陳澈本想挽留兩人住幾晚的。

但冷詩說票早就買完了,今晚就要回去。

實際上是兩人過來看見陳澈沒事後放下心,不想打擾兒子,也想要多省點錢,就趁著陳澈上廁所的功夫偷偷買了票。

陳澈能猜到一點,但並沒有揭穿。

晚上十二點。

陳澈目送著二人上車。

這才迎著冷風離開車站。

坐在靠窗的位置,冷詩眼圈發紅地看著窗外陌生但又給人心安的城市。

“你幹嘛要跟兒子說那麽多?”

冷詩抹著眼淚,“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澈的性子,他肯定會擔心的。”

“哎老婆不是你自己說小澈長大了嘛。”

陳建峰抱著冷詩,無奈地說:“這些事就算我不說,小澈那麽聰明肯定也會猜到的。”

冷詩聽著丈夫的話,環抱雙臂,任由丈夫抱著,眼中滿是對陳澈的擔憂。

‘叮——’

冷詩拿出手機,瞬間呆住。

“老陳你看...”

“怎麽了?”陳建峰也看向手機。

上麵有一條很簡單的信息。

【龍國銀行:賬戶轉入¥60000.00】

......

陳澈剛想收起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喂媽怎麽了?”

“你怎麽又轉這麽多錢?我不是說了你錢留著自己花...”

“媽你在說什麽啊?喂喂?我這裏信號不太好,我要回學校了,我們有時間再聊哈,拜拜!”陳澈裝傻充愣,而後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對麵傳來的掛斷音,冷詩先是愣了幾秒,隨後噗嗤一笑。

“你看小澈這孩子...”

陳建峰也是會心一笑,“行了,都是孩子的心意,就別問了,就是不知道小澈哪來的這麽多錢...”

“你想說我兒子幹壞事嗎?”冷詩一個冷眼甩過去。

陳建峰趕緊搖頭否認:“怎麽可能!那可是我兒子,怎麽可能幹那種事!”

“我隻是...有點不理解,他一個大一新生哪來的那麽多錢。”陳建峰撓撓頭。

別的大學生還在問家裏要錢,他兒子倒好。

一分錢不要,還能倒貼家裏。

難道他就是天命主角嗎?

“我兒子當然優秀,能賺錢也不算什麽!”冷詩驕傲地說。

“那不也是我兒子嘛...”

陳建峰低聲叭叭。

————

“陳技術員你還不回去休息嗎?”

章隊長見陳澈這麽晚還來公司,便忍不住說道:“你要是這麽熬下去,你的身體可受不了。”

是的,陳澈又來到公司了。

陳澈笑著說:“我隻是覺得在實驗室睡覺或許會比較有靈感。”

瞧瞧,這就是天才說的話。

章隊長不知道該如何說陳澈了,隻能說道:“那陳技術員有什麽需要的話就告訴我。”

“好。”

陳澈回到實驗室。

實驗室被打掃得幹幹淨淨的,旁邊的席子邊上還多了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被子。

“是徐姐讓章隊長送來的嗎?”

陳澈攤開席子,隨後抓起被子往身上一蓋,確實暖和了不少。

這一夜。

陳澈又做夢了。

但這次,他夢見的不是陸遙。

而是葉泠雪。

夢中的葉泠雪不似初次見麵的冷漠。

反而是充滿青春活力,圍著他身邊一口一個陳澈。

兩人一起學習,一起看書。

畢業後,他開創了公司,葉泠雪成了他的技術顧問以及研發人員。

陳澈在這裏看見了那研發了一半的靶向藥藥方。

“那是...最開始的靶向藥?”

很快,靶向藥順利研發出來了,但身為團隊引領者的葉泠雪卻並不知道完整的藥方。

“嗬,這個女人很好用對吧?”

夢境中,突然有道聲音響起。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