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做完筆錄,陳澈和陸遙便被白拓喊到了一個房間裏。

氣氛有些沉悶,白拓率先打破平靜:“魏先生你看是要公了還是私了?”

男人直接說道:“十二萬,少一分都不行!”

白拓皺了皺眉,“魏先生,十二萬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我兒子被他們打成那樣,要是留下後遺症誰來負責?不還是我們父母嗎?”

男人開始賣慘,“白隊長你可不能因為你和他們認識就偏談他們啊!”

白拓聽見男人的話,提醒道:“魏先生,請你注意言辭,這裏是警局,我不會偏袒任何人!”

哼,有你這話就夠了。

男人裝作不忍心欺負兩人的樣子,歎了口氣說道:“你們畢竟還小,不懂事很正常,雖然我兒子傷得很重,但我也不想訛你們...這樣吧,你們給個十萬就好,就當是我為兒子積點善德。”

陳澈差點笑出來。

好一個倒打一耙,到底不懂事的是誰?

積善德?你這是生怕你兒子以後遇善事吧?

“白警官,我想請你看樣東西。”

陳澈打開自己的手機遞給白拓,白拓接過便看了起來,越看眼神越冷。

男人覺察到不對,趕緊開口:“白隊長,你是警察,可不能因為私事偏袒他啊!”

“我當然不會偏袒。”

白拓冷冷開口。

這份報告與當時醫院裏開出的報告有出入,雖然隻是些許的不同,可就是這些許出入就可能會將整個案件逆轉。

白拓看向陳澈,極為嚴肅問道:“陳澈我問你,這份報告你是哪來的?可有實物證據?”

“白警官,發給我報告的這個人是仁和醫院的副院長梁司,你還記得我在商場說過的話嗎?”

白拓猛地想起陳澈當時說要舉報這對夫妻虐待未成年人。

可是那時剛好被男孩的哭聲打斷,他就沒有細想。

這會兒看見這份報告,還有陳澈說的副院長,白拓眼睛微微眯起。

男人被白拓看得心慌。

不...不會的,不可能會暴露的。

他咽了口唾沫,強撐鎮定:“白...白隊長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沒什麽,隻是覺得案件還有些疏漏的地方。”

白拓拿出對講機,立馬給留守在醫院的同事傳話,“案情有變,看好孩子和他母親,找到出具報告的醫生和副院長梁司。”

聞言,男人的臉色泛白。

白拓看了過來,眼神冰冷。

“魏河,我現在懷疑你和你妻子董紅玉涉嫌虐待未成年人,請你們配合調查!”

男人腿一軟,差點跪倒,可心裏還抱著一絲希冀。

不會的,他們查不出來的,隻要查不出來,我就不會有事的...

陳澈瞥了眼魏河,主動說道:“白警官,我們能和你一起去醫院嗎?”

遙遙不喜歡警局,還是趁早離開吧。

“行,你們兩個跟我一起,但記得不要亂跑,畢竟案件還沒調查清楚,你們還算是嫌疑人。”白拓說。

其實他心裏已經信了八分陳澈的話,可是流程還是要走的,否則容易落人口舌。

到達仁和醫院。

那名出具傷情鑒定報告的醫生和梁司都已經等在病房裏了。

女人抱著嘴唇發白的兒子,眼中滿是驚慌。

“隊長人都找來了。”

白拓點點頭,目視梁司。

陳澈也在觀察著這位李醫生的師兄。

長得很是標誌,算是青春期少女會幻想的那種花美男,眉宇間的氣質令陳澈聯想到了李嵐兒的老師梁薇。

這位梁副院長和梁薇醫生莫非是親人?

白拓問道:“梁院長,聽說你這裏還有另外一份傷情鑒定報告?”

聽到這話,旁邊那名醫生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

梁司點頭,拿出一份傷情鑒定報告遞給白拓。

“具體的報告都在這裏了。”

在白拓翻看報告的時候,駐守醫院的下屬湊過來小聲說道:“隊長我們查過監控了,在出具報告的時候魏河和那名醫生在辦公室裏似乎說了什麽話...”

這回白拓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瞪向那名心虛地四下張望的醫生。

該死,居然隨意篡改傷情鑒定報告。

一想到自己差點冤枉陳澈,白拓心裏就憋著一團火。

“梁院長你們的這名醫生我們需要帶回去詢問事情的經過。”白拓說。

那名醫生聞言,臉色煞白,立馬朝梁司投去求救的目光。

“梁院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梁司嘖了一聲,厭惡道:“請白隊長自便,我們仁和醫院一定全權配合。”

轟——

醫生的眼睛直接變得一片灰暗。

他知道他完了。

女人見事態發展超出預料,趕忙將自己的兒子摟進懷裏,警惕地看著白拓等人。

“你們想做什麽?我老公呢!”

陸遙笑嘻嘻地說:“你老公已經被抓起來咯~”

“遙遙...”陳澈無奈地看了陸遙一眼。

幹嘛刺激她啊!

陸遙嘿嘿一笑,重新躲回陳澈身後。

女人如遭雷擊,抱著自己還在掛點滴的兒子就要衝出去。

白拓趕緊喊道:“攔住她,別傷著孩子!”

幾名警察一擁而上,掰開董紅玉的手將嚇懵男孩搶下。

“放開我,放開我兒子!你們要做什麽?”

“快來人啊,警察非禮了!”

然而董紅玉大喊大叫著,還伸手去抓白拓的臉。

但她一個人怎麽可能敵得過訓練有素的白拓等人,不過幾秒的時間便被製服。

“我告訴你,你這可是襲警!”

董紅玉這才終於不動了。

而白拓的臉上也多了幾條血痕,他摸了摸臉上的刺痛,又看了眼病**呆滯的男孩。

“把她跟這個醫生帶回去,再讓局裏有空的女同誌來一個先幫忙看著這孩子。”白拓吩咐道。

“嗯,隊長那你先在這裏等等,我們這就回去。”

一名警察走到醫生麵前,甩了甩腦袋,“走吧。”

原本還心存僥幸趁亂逃跑的醫生看見董紅玉被幾人按得動彈不得,也不敢有別的心思,隻好乖乖跟著出去。

“不好意思啊白警官,你的臉還好吧?”陳澈歉意道。

陸遙露著個腦袋,眼中也有一點點的心虛。

要不是她說話刺激那董紅玉,白拓或許還不會被抓。

白拓笑了笑,說:“無礙,幹我們這一行,難免的事。”

另一邊,出門的梁司沒多久又回來了,手裏還多了一盤消毒酒精棉。

“白隊長你坐下,我給你傷口消個毒吧。”

白拓一怔,隨後道謝:“那就多謝梁院長了。”

趁著梁司在給白拓消毒的功夫。

陳澈和陸遙來到病床前。

那男孩一看見陸遙就嚇得往後爬,眼中滿是驚恐。

陸遙一想起商場男孩那下流的舉動就沒好脾氣。

“現在你靠山沒了吧?”

“你再嘚瑟試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