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男人的臉色大變,怒罵道:“臭小子你在胡說什麽東西?”
“什麽叫我們虐待未成年人!”
女人邊哭邊訴苦道:“警察同誌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你看他們把我兒子打成什麽樣了!”
男孩哭得實在是大聲,白拓麵色逐漸凝重,說道:“先送孩子去醫院做傷情鑒定吧。”
聞言,男人的臉上一喜。
白拓轉身對陳澈說:“陳澈你和你朋友可能得跟我去警局一趟了。”
“沒問題。”陳澈直接應下。
感受到身邊的小小身子顫抖了一下,陳澈輕聲安慰:“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就是晚上這電影估計是看不上了。”
聽到陳澈的聲音,陸遙心裏平靜了不少。
“陳澈你說我當時要是忍住的話...是不是現在就可以看電影了?”
期盼和陳澈一起看電影,她可是期盼了好久的。
甚至連看電影的時候,悄咪咪貼貼的計劃都做好了,就這麽被破壞了,真不甘心...
陳澈被陸遙的話逗笑。
“下次我再陪你看,不缺這一次。”
“好!你可要記得欠我一次電影!”陸遙眼睛一亮,開心地說。
兩人上了警車,陳澈一臉淡定,本來有些緊張的陸遙也在陳澈的影響下恢複了平靜。
駕駛位的警察看了眼後視鏡中沒有任何動作的兩人,忍不住開口:“你們不怕麽?”
陳澈笑著說,“怕什麽?”
“那小孩哭成那樣,可能挺嚴重的,你們還是趕緊聯係父母過來吧。”
這名警察也是比較同情兩人,好好的一對小情侶來看電影結果碰見這種事,也是夠倒黴的。
從監控視頻中能夠明顯地看出來是那個小男孩有錯在先。
而且行為具有挑釁意味。
完全可以歸咎為監護人失責,但問題就出在陸遙的那一夾。
警察微微歎了口氣,忽然想起先前陳澈的那句‘虐待未成年人’,便問道:“同學你先前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同誌你覺得我朋友當時有傷到那個男孩嗎?”
他想了想,當時看監控的時候,確實看到男孩哭了,可是沒過就多久明顯就看見他止住了哭泣。
但當時那男孩的媽媽將其從廁所帶出來的時候卻是哭得十分大聲。
甚至當時詢問周邊的人也是說男孩哭了多久就沒哭了。
但自己身為警察,應當公正,不能偏向任意一方,於是他嚴肅道:“這點需要等我們調查後才能回答。”
“你們現在還是先告訴父母一聲吧,若是要賠償,你們可能拿不出這筆錢。”
“謝謝警察同誌。”
陳澈知道這是知道對方也同樣在懷疑,隻是礙於身份原因無法直說。
隨即陳澈拿出手機。
陸遙見狀,以為陳澈真的要打給自己爸媽。
想起上輩子陳澈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早早便走了,陸遙趕緊伸手奪過陳澈的手機。
“陳澈你要幹嘛!”
“你不是說過你媽媽的身體不好嗎?”
瞧著陸遙一臉的緊張,陳澈啞然失笑。
原來是擔心自己打電話給家裏啊。
“放心,我不是打給家裏。”
“真的?”
“真的!”
陸遙這才將手機還給了陳澈,但是小臉上還是十分的警惕地盯著陳澈的手機,生怕陳澈給家裏打電話。
“你別這麽看我,我是要給李醫生打電話。”陳澈說。
陸遙反應過來,“你是怕...”
“噓!”
陳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陸遙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李嵐兒稍顯意外的聲音,“你小子最近跑哪去了?我不信你家裏有事處理要這麽久,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李醫生這也太敏銳了吧...
陳澈扯扯嘴角,壓低聲音說道:“李醫生我旁邊還有人...”
陸遙眨眨眼睛,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
另一頭的李嵐兒沉默幾秒,隨後問道:“今晚怎麽打電話給我?”
“李醫生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仁和醫院那邊上次的白拓警官帶著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男孩過去做傷情鑒定,想讓你幫我盯著點。”
“你打傷人了?”
“事情有點複雜...”
於是陳澈就將商場發生的事同李嵐兒說了一遍,李嵐兒聽後答應道:“行我知道了,剛好我一個師兄在那邊,我跟他說一下。”
“那就謝謝李醫生了。”
“一點小事而已,倒是你,有時間回來一趟,我給你看看,沒事我就掛了。”
車子停在警局門口。
警察停下車給兩人打開門,“進來做個筆錄先吧。”
做筆錄的過程很是順利,順利到這名警察同誌看向陳澈的眼神都變了。
“你很熟練啊?”
陳澈撓撓頭。
這也不能怪他啊,這都已經是第三次做筆錄了。
都做出經驗了。
“對了同學,你朋友她沒事吧?”男警察一揚下巴,示意一旁正襟危坐的陸遙。
陳澈說:“我朋友膽子比較小,不太適應警局。”
膽子小麽...
回想起監控中這個小姑娘拿起夾子毫不猶豫夾下去,他倒是覺得膽子大得很。
筆錄做完,陳澈和陸遙便被安排在椅子上坐著等白拓那邊的結果。
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
白拓帶著那個男孩的爸爸回來了,不過白拓的臉色很不好看。
“隊長那孩子怎麽樣了?”
“不太好。”
白拓深吸一口氣,說道:“整個下體都充血紅腫了,醫生說遭受到非常大力氣的硬物重擊才會這樣。”
他的眼睛朝陸遙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筆錄怎麽樣?”
“已經做好了,隊長你看看。”
白拓翻看著筆錄,他身邊的男人卻是眼睛通紅地朝陳澈衝去。
好在白拓和其餘警察反應快,一下子就抱住了男人。
“先生請你冷靜,這裏是警局,不要亂來!”
“都是你們,要是你們讓我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澈伸手護著陸遙,心裏有些急。
怎麽還沒消息呢!
而陸遙看向男人的眼中,充斥著陰狠。
白拓忍不住吼道:“給我住手!難道你想坐牢嗎!”
聞言,男人的身子一震,不甘地瞪著陳澈與陸遙。
“你先帶他去做筆錄。”白拓吩咐一聲。
隨後朝陳澈兩人走來,拿出一份傷情鑒定報告。
“輕傷,而且確定是被硬物重擊導致。”白拓沉聲道。
“白警官,如果按現在的情況,會怎麽處理?”陳澈問道。
“對方是未成年人,情況又比較嚴重,如果對方追究的話,你朋友可能得留案底,還得蹲幾天。”
白拓說:“若是私了,保底估計也在五萬以上。”
“這麽嚴重。”陳澈皺眉。
“那若是他們虐待未成年呢?”
“這得看情況。”
白拓不明白陳澈為什麽問這個,基於陳澈曾經見義勇為的行為,他還是給了建議:“我是建議你們想辦法私了,畢竟你們年齡還小,要是留下案底,以後會很麻煩的。”
“謝謝白警官,我們想想。”陳澈說。
“你們想想吧。”
白拓歎了口氣。
該說的他都說了,接下來怎麽辦就看這兩人要怎麽選了。
這時,陳澈的手機打來一個陌生電話。
“喂我是陳澈。”
“師妹讓我把報告發給你,你同意下好友。”
陳澈掛斷電話,看了下綠泡泡,果然多了個好友申請。
一通過好友申請,對方就發了好幾張照片過來。
也是那男孩的傷情鑒定報告。
不過上麵的報告有了些許變動。
原本的那條【硬物重擊】變成了【多次硬物重擊】,還有【二次傷害】這一條。
“這是傷情鑒定?感覺有些不一樣啊。”陸遙歪著腦袋,眉頭緊皺。
陳澈看見這份報告,回了句“謝謝”。
臉上的陰鬱終於散去。
“這該輪到他們做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