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這話雖狠,但確實有效。
男人收起了那些扭捏和客套,安安心心做一名乖巧的病人。
熄燈時間,荊荷展開陪護床睡在了病床邊上。
兩人小聲聊著天,從小時候的快樂回憶聊到了彼此的大學生活。
再之後,便沒了聲兒。
孫陸大學臨近畢業卻癱了腿,荊荷大學畢業遇到了渣男高明彥。
都不是什麽快樂的事。
孫陸失笑著轉移話題,卻隻得到了荊荷平緩的呼吸聲作為回應。
看樣子是睡著了。
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啊……
雖然孫陸也很想閉上眼同荊荷一起進入夢鄉,但一個嚴重的問題在困擾著他。
她太香了。
荊荷身上那股誘人的芳香在無時無刻挑逗著他的忍耐力,讓他忍不住呼吸急促,意識也逐漸被抽離。
那是雌性**引誘雄性的味道,可她本人似乎並沒有察覺的樣子。
人類對這種氣味並不敏感。
聽著荊荷那緩而平的呼吸與自己形成鮮明對比,孫陸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好不容易才恢複了人型,好不容易可以和他的小荷包重新開始,可千萬糊塗不得。
孫陸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靠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荊荷身上的那股雄性味道在一點點變得稀薄,看樣子那個雄性並沒有和她進行到最後。
和人類遲鈍的感官不同,孫陸能從這些氣味和外激素中讀取到很多信息。
例如,那個雄性並不強勢,應該很好對付。
孫陸有信心贏過這個對手,但更重要的,是怎麽讓荊荷接受現在的他。
伸手輕撫著眼上的繃帶,孫陸有種莫名的不踏實,總覺得眼前的這片黑暗遠比他所見到的還要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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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荊荷就攙扶著孫陸去醫生那裏複檢。
經過反複檢查之後,醫生為孫陸拆了繃帶紗布。
隨著那一條條白紗撤下,男人清雋瘦削的麵容終於完全展露了出來。
雖然他閉著眼,但荊荷還是從這張臉上找到了記憶中的影子。
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的鹿鹿哥哥很愛笑,那雙眼睛總是笑眯成兩條細縫。
小時候的她總覺得笑起來的鹿鹿哥哥很高深莫測,像是武俠劇裏隱居深山的高人,對他抱有一種莫名的崇拜。
現在再對照著這張臉回想,荊荷多少有些明白自己當時的想法了。
那是少女情竇初開,對那個溫柔親切的大哥哥充滿著懵懂的遐想與好感。
那時的小丫頭能懂什麽,不過是瞧人家長得好看罷了。
荊荷在心中暗自咂舌,原來自己小時候就當過顏狗啊……
隻可惜,隨著兩家的小孩逐漸長大,因為學業、家事等各種原因,兩家人房子搬得越來越遠,來往也變得越來越少。
關於孫陸的記憶就這麽逐漸被荊荷擱置在了腦海深處,一點點被遺忘,再次被人提起這個名字時,也不過是感歎一句:哦,是有這麽個人。
摘下繃帶的孫陸蹙了蹙眉頭,在醫生和荊荷的鼓勵之下緩緩睜開眼睛。
細長的睫毛微顫,薄薄的眼瞼抬起這如簾子般的羽睫,讓那雙被遮蔽許久的眸子再一次重見天日。
和孫陸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荊荷驚訝得差點忘了呼吸。
雖然在纏著繃帶時她就深知這個男人顏值不俗,可看到他完整容顏時還是讓她驚豔了一下。
他的瞳仁是淺淺的琥珀色,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盯上一秒都仿佛被電流擊中。
荊荷下意識地想避開這視線,可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坐在那裏的男人急忙痛嘶一聲捂住了雙眼。
察覺到不對勁,荊荷急忙詢問一旁的醫生,卻得到了一聲“是正常現象”的答複。
“他的眼睛因為長時間沒有接觸到光亮,所以遇到強光時會感覺到刺痛,這是正常現象,慢慢適應就行。先在醫院觀察兩天,確定沒有其他問題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回答完之後,便囑咐孫陸回病房休息了。
孫陸閉著眼被荊荷一步步攙回病房,一路上氣氛都很壓抑。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本以為摘下繃帶就能好好看一眼他心愛的姑娘,誰知竟然還是殘廢一個。
孫陸坐回到病**發愣,荊荷瞧出他心情低落,抓住他的手輕輕安撫,“沒事,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過幾天應該就能睜眼了。”
男人“嗯”了一聲,情緒不高,荊荷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瞧見他長而散亂的頭發,突然向他提議,“要不要剪下頭發,你應該許久沒打理了吧?我幫你整理整理?”
此話一出,男人慌張地在腦袋上摸來摸去,臉上惶恐極了,“我是不是很邋遢?”
大意了,他完全忘了在這段時間根本沒有怎麽好好打理自己!
竟然讓荊荷看到這樣邋遢的自己,孫陸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瞧見男人這般緊張,荊荷急忙笑著安慰:“沒有沒有,就是頭發長了點而已,咱們鹿鹿哥哥天生麗質,瑕不掩瑜,大帥哥一枚!”
荊荷彩虹屁吹得飛起,說得孫陸臉都紅了。
緊張的氣氛一哄而散,荊荷找來剪刀,讓男人坐得端正。
“你還會理發?”
孫陸偏了下腦袋,被荊荷一手給掰正。
“嗐,還不是被生活磨練出來的手藝罷了。”
荊荷一手拿剪,一手拿梳,對著男人參差不齊的發梢做著修剪。
男人稍有一絲擺動,就被荊荷一聲不爽的“嘖”給嚇得不敢亂動,正襟危坐。
一時間,病房裏隻剩剪刀工作的哢嚓聲。
哪怕眼睛看不見,孫陸也能憑借那濃鬱的香味分辨出荊荷的位置。
她離得他很近,就在他麵前,呼出的微微氣流拂過他的麵頰,撩撥著他每一個毛孔。
孫陸不禁握緊了雙拳,喉結因為吞咽而緩緩滑動。
這丫頭,不知道自己有多誘人嗎?
但凡是個雄性都會被她這香氣勾引得把持不住。
想到這裏,孫陸唇線崩得筆直。
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也不知荊荷有沒受欺負。
那個在她身上留下氣味的雄性是否有溫柔待她……
想到他的小荷包可能被某個雄性占有在身下,孫陸咬緊了牙關。
“荊荷。”
“呀!”
男人突然一下子出聲,嚇得荊荷小手一抖,一聲哢嚓落歪了刀。
“怎麽了?是我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