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野生動物園將會在這個新展館裏展出新引進的高原動物,今天是它們的第一次展出。

作為今天的重頭戲,新展館自然是人山人海,遊客已排到了展館大門外,展館旁搭建的露天舞台也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可幾番詢問之下才得知,不論是新展館還是鋼琴演奏會都得另外購票,不然就無法入內。

動物園運營方用鐵柵欄在新館旁的空地上圍出一大片區域作為演奏會的“內場”,購票進入內場的遊客不僅有園方提供的座位,還能參加內場舉行的各種活動。

多數遊客都選擇了待在外場,反正就是個鋼琴演奏,在外場也能聽到,不必花那冤枉錢。

而荊荷一家則選擇了購票入內,剛找好座位坐下,小荊荷就突然離席出了內場。

一行人自然緊跟而上,發現小丫頭排在一隊長龍之後。

他們仔細觀察了下隊伍的盡頭,才知她那是內急,急需如廁。

和大多數景區的公廁難題一樣,動物園的女廁排出長龍,男廁則空空****。

而且這間最近的公廁還因為地勢問題,修建在了比新展館偏低的矮坡之上,出入不便,以致於人滿為患。

得知小丫頭的目的地,男人們便紅著臉停下腳步不去摻和,僅僅在遠處觀望。

在麵對年紀尚小的她時,他們也不敢生出冒犯的念頭,就算明知那隻是幻影也不行。

可誰知他們剛收回一絲視線,荊荷就被擁擠的人群擠出了隊伍,搖搖晃晃就要栽倒。

由於地勢差,前往公廁的路上有一段僅供兩人上下行的石階梯,而荊荷正好就處在石階梯的位置,這要是摔下去可凶多吉少!

男人們驚慌地想要呼救,正好荊荷被一旁的路人及時抓住了胳膊,穩住重心平衡的小丫頭這才幸免於難。

還好,沒發生意外。

少女荊荷心有餘悸地緩了口氣,急忙朝拉住她的好心人道謝。

“不用謝,是我應做的,也算報恩了。”

聽到“報恩”二字,小丫頭眨了眨眼,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又看,終於認出了他:“是你啊,大叔,你沒事了?”

被一個半大丫頭叫“大叔”,“秋燁廷”哭笑不得,及時糾正:“我才二十三歲。”

少女荊荷打量了下他略顯滄桑的胡茬,禮貌收回了將信將疑的眼神。

罷了,我救他一命,他救我一命,也算互相扯平啦。

少女荊荷急著去上廁所,沒有過多寒暄,道了謝之後便繼續跟上隊伍。

“秋燁廷”似乎卻並不想就這麽結束對話,跟在她身旁追問:“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救命恩人?等將來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小丫頭卻是噗嗤一笑,覺得這人真有意思。

“你剛才救了我,不需要再報答我了啊。”

“滴水之恩都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可我是‘做好事不留名派’的!”

“那我還是‘知恩圖報派’的呢!”

兩人爭執不下,眼瞧著就要到公廁門口了,內急的荊荷隻能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咱們都不一定還會再見呢,這樣吧,在你下一次見到我之前,你就當我叫‘小乖’,我呢就繼續當你叫‘大叔’。等我們再見麵了,我再告訴你我的名字,就這樣了啊,拜拜!”

小丫頭飛快閃進女廁裏,小小身影瞬間隱沒在了進進出出的人群之中。

少女荊荷在公廁裏觀望了許久,確認那個怪“大叔”沒有守在外麵之後才出來。

瞧見這一幕,在遠處觀察這邊的男人們紛紛給小荊荷點了個讚。

“姐姐真棒,就是要對這種突然黏上來的可疑男人充滿警惕才對!”邢正瞟了眼立在他們當中的秋燁廷,話語意有所指。

阡玉瑾點點頭:“就是,陌生男人纏上來絕沒好事!”

孫陸冷哼:“被拒絕了還不放棄,真是厚臉皮。”

秋燁廷腦門冒青筋:“你們夠了啊!陰陽怪氣罵誰呢?!”

邢正翻了個白眼,“誰接話就罵誰。”

“你——!”秋燁廷被懟得一肚子悶氣,眼見著就要發飆,阡玉琛出聲打斷。

“別吵了,荷荷走的方向不對勁,快跟上!”

原來荊荷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順著石階繼續往坡下走了去。

一行人趕緊跟上,發現荊荷的目光一直在小道兩旁的灌木叢裏尋找著什麽,時不時聽到她自言自語:“咪咪,喵喵,你在裏麵嗎?”

她似乎是在和灌木叢裏的貓咪對話。

眾男人們見此畫麵皆是一陣沉默,內心隻有一個感慨:她從那時起就已經是個貓奴了啊……

少女荊荷完全忘了還在會場裏等自己的父母,和灌木叢裏的小野貓玩起了捉迷藏。

一會兒這邊發出響聲,她便往這處尋來,一會兒那邊草叢抖動,她便往那處鑽去。

可找了半天,也隻依稀聽到幾聲細微的“嗷嗷”叫,卻從未見到野貓的真身。

荊荷也不氣餒,這片灌木叢的盡頭是一堵文化牆,她使了點小技巧一點點將小野貓逼到了死角。

眼瞅著小野貓就要成了甕中之鱉,一個黑影從灌木叢裏躥了出來,一個蹦跳爬上文化牆後,飛快翻了過去。

確認那團影子就是貓兒之後,荊荷急忙繞道去文化牆背麵,誰知剛跑到拐角處就撞上了迎麵走來的人。

“啊——”

小丫頭衝得太急,直接被撞倒在地,對方也向後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栽倒。

“幹什麽啊!衝出來嚇人!”那人站穩之後連拍胸脯,估計也是被嚇得不輕,自然沒了好臉色。

“對、對不起……”知道自己闖禍了,荊荷急忙道歉,“是我沒注意,我不是故意的。”

小丫頭想起身,可剛使了點勁兒就又栽倒下去。

“喂,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可別賴我哦!”見荊荷似乎站不起來,那人誤以為她想要碰瓷,正要再嗆幾聲時,他身後一個怯懦的聲音急忙打斷了他。

“小瑾,怎麽可以對女孩子這麽凶呢……”

遠處觀望的男人們在看到荊荷摔倒的那一刻就想衝過來幫忙,可在看清被她撞到的人的麵孔時,他們紛紛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