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陸幾次欲開口都被荊荷打斷,似乎早料到他會說什麽一般,荊荷先下手為強,搶先說到:“菠蘿確實做得不對,但你們打也打了,他也知道錯了,這次就這樣吧。”

荊荷一副就此翻篇的語氣讓孫陸十分不滿,他想要的是徹底的懲罰,哪怕不能讓秋燁廷從物理上消失,至少也得把他從這家裏趕走!

阡玉瑾拉了拉孫陸想勸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作為有著十足經驗的雄竟選手,他十分清楚“苦肉計”和“綠茶白蓮花”的招數在荊荷麵前有多奏效。

他們越是逼得狠,就越會把荊荷往對方身邊推!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孫陸根本沒顧及到這些,直接甩開了阡玉瑾的手,嘴裏念念有詞:“這次是我們出來得及時,若是下次——”

“不會有下次!”

兩個聲音不約而同地打斷了孫陸。

秋燁廷和荊荷有些驚訝地看了下彼此,隨即荊荷用眼神示意他先說。

“若有下次,隨她處置,絕無怨言。”男人一臉正色,看得出是認真的。

喲嗬,小夥子思想覺悟還挺高啊?

荊荷笑笑,“那可你說的哦,若有下次,就噶了你貓鈴鐺,讓你做公公貓!”

“公公貓”三個字音一落,整個客廳都變得鴉雀無聲。

雄性們對於那處的敏感是相通的,哪怕並不是要噶他們的蛋蛋,孫陸和阡玉瑾還是不自禁**一涼。

作為當事貓的秋燁廷更是不用說,立刻乖覺地跪直了腰板,生怕惹她不快。

秋燁廷挨的這頓打,倒是給了荊荷可以把他請進臥室的借口。

起初秋燁廷還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荊荷卻是笑笑:“不來也沒事,那你下次被他們揍了可別找我告狀。”

這話一聽,男人還有什麽可猶豫的,乖乖點了頭。

孫陸和阡玉瑾還有話要反駁,皆是被荊荷一個眼神逼退,硬生生將怨言憋了回去。

**

晚上十點,荊荷洗漱完回到臥室時,秋燁廷正乖巧的蹲坐在衣櫃旁,身上裹著毛毯,一雙眼睛尋著荊荷的身影望了過來。

他還牢記著荊荷那句“連上床資格都沒有”,所以一直縮在角落,不敢朝床靠近一步。

雖說他已經接受了成為荊荷寵物的事實,但突然讓他進臥室……果然於他來說還是太刺激了點。

再聯想到這屋子裏幾個人不清不楚的關係,秋燁廷心裏莫名緊張。

他連和女生談戀愛的經曆都沒有,就要這麽被迫結束處男生涯了嗎?

不對,這九年裏他身材變好了,也曾成為了集團老總,應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秋燁廷再一次腦洞大開,東想西想的,都沒注意自己已經被荊荷盯了半天。

“地上很暖和嗎?一直蹲在那裏,我可不想再照顧病貓了。”

荊荷拍了拍床,語氣沒有催促,但氣勢上不容拒絕。

秋燁廷愣了愣,遲疑半秒,起身來到床的另一邊,小心翼翼撩起被子一角。

他先用一半屁股坐在床沿上,緩緩倒下之後再一點點往床內挪。

男人動作僵硬地側臥在床的一側,荊荷在床中間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靠近,有些無語地伸手去捏他胳膊。

“離這麽遠做啥,被子都漏了好大個空,想讓冷風吹死我啊?”

四月的榕城已經步入初夏,白天就算隻穿一條圍裙也不會冷的程度。

聽到荊荷口中說出“冷死”二字,秋燁廷便知她又是在借題發揮了。

可作為她的一隻貓,他還能反駁不成?

隻好乖乖朝她貼近,用眼神詢問距離的合適。

“過來點……再過來點,對,這樣差不多了。”

聽著荊荷指揮,直到她點頭滿意,秋燁廷已經近乎跟她隻有一拳的距離了。

男人渾身上下崩得僵硬,完全不會應對這個場麵。

這個時候需要做點什麽?

隻是躺著就可以了嗎?

伸手的話……會不會被說輕浮?

不伸手的話……會不會被嫌不解風情?

說到底……她讓他來臥室裏到底是為什麽?是他想的那樣嗎?還是他想太多了,隻是單純的睡覺而已……?

秋燁廷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根本無法對沉重的四肢下達命令。

就在這時,荊荷抓住他一側的手抬起,一個轉身退進他的懷中,帶著他的胳膊環抱住自己的身子,兩人一下子成了後背相擁、環腰相抱的體勢。

秋燁廷頓時嚇得想把手抽回,卻被荊荷牢牢拽住。

“怎麽,菠蘿這是要拒絕主人?”

懷裏的女人語氣帶著冷意,秋燁廷這下哪敢不從,隻好主動伸手將她抱住,以免惹她不快。

荊荷發出一陣滿意的哼笑,心想這傻大個兒逗起來還真有趣。

又笨又蠢,還傻得可愛,一點也不像她知道的那個秋燁廷。

心裏剛這麽想著,身後那堵肉牆突然發力,強壯的胳膊往回收攏,將她小小的身子嵌入他寬闊的胸膛裏。

久違的熟悉感一下子將荊荷拉入到漆黑的記憶中,曾經被這懷抱所束縛的恐懼感讓她全身僵硬。

灼熱的呼吸從耳邊拂過,埋入她頸窩的腦袋在輕蹭著她的臉頰。

是他……這個感覺,不會錯的!

荊荷咬緊牙關,可身子卻止不住戰栗。

這具身體至今還保留著對這個男人的恐懼,就像白天那樣,她僅僅隻是被他扣住雙臂,大腦就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支配權。

哪怕明知他並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傷害,她還是逃不開那層陰影霧霾。

果然還是不行麽……

荊荷有些絕望地閉上眼。

看來僅靠她對菠蘿的喜愛,還是無法戰勝對這個男人的恐懼與仇恨……

“對不起……”

就在荊荷即將心灰意冷之時,男人低沉的一聲道歉把她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他埋在她肩頸處深吸了口氣,嗅著她發絲上淡淡的薰衣草香。

那是她洗發露的味道,他昨天也用過。

他是這個屋子裏唯一和她共用洗浴用品的人,不,應該說他全身上下從吃穿到用度都是她施舍的。

因為他是她的貓。

秋燁廷也曾幻想過,自己於荊荷或許是特殊的存在?

畢竟這屋裏的其他兩位可沒有這樣的殊榮。

可兩度瞧見荊荷在自己懷裏瑟瑟發抖、六神無主的模樣,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