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思源咽下口中的食物,猶豫兩秒,小聲開口:“姐姐,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他?”
荊荷疑惑,不明白小夥子口中的“他”指的是什麽。
東思源深呼了口氣,低垂下眼簾:“姐姐在睡著的時候還在叫他的名字……我好嫉妒。”
他的房間就在荊荷隔壁,一牆之隔,他聽到了昨晚荊荷的夢中囈語。
“我、我叫誰名字了?”
至此,荊荷大致猜到了東思源口中在說什麽,但她還是選擇了裝傻充愣。
東思源又是一陣歎氣,兩手拇指相互打絞,複又說道:“姐姐如果心裏還有他,現在去找他還來得及。”
聽出他話裏有話,荊荷立即回想到了夢裏的場景,頓時心裏升起一陣恐慌。
“他受傷了?發生了什麽?你……知道些什麽嗎?”
荊荷起身來到東思源這邊,蹲下身子仰頭去迎他的視線,臉上的嚴肅認真讓大男孩又是一陣吃味。
“果然還是不行!”東思源低聲咂了下舌,調轉了話頭,把臉別向另一邊,故意躲著她的目光,“他曾經那樣對你……比起他,我能讓姐姐更幸福!”
小夥子想想還是改了口,與其給情敵作嫁,不如把機會留給自己!
“幸福”這個詞出現在腦海時,荊荷有那麽一瞬的怔忡。
現在的她是幸福的嗎?
某種意義上說確實是。
她不用再為生計奔波,有一群男人為她鞍前馬後,生活過得滋潤且快活。
如若不去回想曾經的陰霾與苦痛,她確實很幸福。
就在荊荷思索著關於幸福的定義時,身旁的小夥子拉住她的手,將她柔軟白皙的手掌包裹在掌心之中。
“早知道這樣,我應該早點主動向姐姐搭訕的……”
奧運選拔賽在即,東思源這段時間一直忙於訓練,從被荊荷接納開始,他們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雖然我和姐姐相處的時間最短,但我很早以前就已經心悅於姐姐你了。”
如果他早點出現,姐姐說不定就不會遭遇那些事情了。
小夥子眼光灼灼,盯得荊荷有些臉熱。
荊荷有時候也會想,自己身邊這些男人各個優秀,為何就都吊在她這棵歪脖子樹上了?
他們時不時會小聲嘀咕她是海後,不拒絕也不答應,釣著他們。
荊荷也不否認,把這頂海後王冠戴得不偏不倚,也沒有想要摘下來的樣子。
畢竟,她對他們每一個都沒有那種非他不可的感情。
荊·端水大師·荷表示,既然要把某一隻貓拒之門外,那幹脆大家都不要了。
沒有他們,她一個人也能活挺好。
沒有大貓咪,她可以養一群小貓咪嘛。
除了鏟屎累了點,不會有任何心理上的道德負擔。
而這群大貓們也是摸透了她這個心思,才不敢逼著她必須做出選擇。
“為什麽你們都執意要選擇我?”猶豫再三,荊荷還是問了出來。
如果他們的共同點是八年前的那場意外,那說不定還有其他動物也變成了人,說不定除了她以外還有其他能讓他們**的雌性在……
他們沒必要爭著來掛她這棵歪脖子樹吧?
這到底是為何?直覺告訴荊荷,東思源會給她答案。
大男孩揉搓著她掌心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五指扣進她的指縫中。
“因為若是沒有姐姐你,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們。所以不論發生什麽,我們都隻會以你為中心的……”
“什麽意思?”
荊荷蹙起眉頭,眼神裏透著探究。
東思源靜默了一瞬,迎上荊荷的目光:“姐姐想好了要繼續問下去嗎?好不容易忘記的……”
他知道荊荷一直以來都在回避著當年的事,如今再次提到,他摸不清她的真實想法。
然而這次荊荷似乎有了答案:“告訴我,我想知道。”
**
一眾男人們等到午飯時間也沒見到東思源和荊荷。
明明是一群人出行,偏偏就他倆沒出現,男人們不想歪都難。
一個新來的竟然如此恃寵而驕,反了天了!
幾個男人們聚集在東思源房門口,正要敲門討人,房門忽地從裏打開。
大家急忙紛紛伸著腦袋往裏望,卻隻得到門口東思源一句“別看了,姐姐不在我這兒。”
空氣裏並沒有荊荷的香氣,他說的是實話。
“那她去了哪裏?”男人們一個比一個急,不知為何心裏隱隱約約有些不安定。
東思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能猜到她在哪兒,你們應該也能猜到……”
幾個男人麵麵相覷,隨即心有靈犀地朝同一個方向奔去。
**
荊荷曾以為自己搬走後就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看著樓體上碩大的“玻多酒店”四個大字,隻覺得它快剝奪了自己剩餘的呼吸。
她曾在這裏被一個陌生男人打暈,被他囚禁,差點還被逼婚……
而如今她卻為了要找到那個施害者而來到這兒……
真是諷刺。
東思源隻告訴了她“玻多酒店通風井”這一個提示,荊荷憑著記憶繞大樓轉了半圈,在側麵找到了一個用百葉窗封起來的通風口。
確認整棟大樓隻有這一個通風口後,荊荷正欲拆掉百葉窗,卻被不遠處的一陣吒嗬給叫住:
“喂!那邊的在幹嘛?快住手!偷通風蓋兒嗎?!”
荊荷回過頭去張望,瞧見一身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正朝自己這邊急匆匆奔來。
意識到對麵招呼的是自己,荊荷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偷蓋子,我是——”
話未說完,瞧清彼此容貌的兩人異口同聲地嚷了一句:“是你?!”
兩人臉上先是詫異,緊接著又立馬帶上敵意。
“你這丫頭是跟我們酒店杠上了怎麽著?之前鬧著要查監控,然後弄走了咱們的大客戶,現在又來偷通風井蓋兒……年紀不大,怎麽歪心思這麽多?!”
有句話說得好,冤家路窄,荊荷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保安正是半年多前和她在監控室裏起爭執的那位。
“大叔,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偷井蓋兒,我是來救……救貓的!”
“怎麽又是貓?你能不能換個借口?走走走,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