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了一大筆金錢入賬,荊荷打鐵趁熱,借此機會重開救助基地。
她將早餐店盤了出去,全心全意著手基地的選址上。
瞧見她如此積極,其他幾個男人們多少有些吃味。
論資金,他們或許沒有秋燁廷那般雄厚,但資助荊荷重啟救助基地卻是綽綽有餘。
他們曾不止一次提出過想幫她,但當時荊荷的態度很堅決,寧願自己動手掙錢也不願收他們的資助。
可這次秋燁廷的錢她卻收得這麽爽快,這是幾個意思呢?
猜出他們心裏的那些個小九九,避免他們胡思亂想,荊荷隻好笑著解釋:“若不是之前給菠蘿做手術,我手上的積蓄其實已經足夠重建基地了。我隻不過是把從他身上花的錢討回來罷了。”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男人們姑且接受了這個解釋。
因為有過一次失敗的經驗,荊荷這次打算把基地設置到郊區,一是租金便宜,二也能盡可能減少鄰裏衝突。
這樣一來他們住的地方也需要跟著一起搬了。
一提到搬家,家裏的男人們幾人歡喜幾人愁。
孫陸和阡玉瑾正因為和荊荷住一起,天天近水樓台先得月,惹得其他男人好一陣眼紅。
他們也想和荊荷一起住啊!
既然要搬家,不如搬到更寬敞的房子裏去,大家都平平等等!
這下就輪到孫陸不高興了,能和小荷包同居同寢可是他一直以來爭寵的優勢,這下大家都住一起了,豈不是變向削弱他了麽?!
阡玉瑾倒是沒什麽意見,他隻要不跟荊小姐分開就行,反倒還因為又可以和哥哥住一起了而暗暗高興。
孫陸沒了盟友瞬間成了光杆司令,胳膊擰不過大腿,最終隻能被迫同意。
於是乎荊荷選址又多了一項需要考慮的條件。
榕城本就不大,天然的盆地地勢使得其四麵環山。
山上的開發率不高,山腳周邊郊區的房地產也大多飽和,要想找到符合荊荷心理預期的房子並不容易。
荊荷難得放下工作,卻整天忙著找房子,可把家裏的公貓們給焦急哭了。
不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和荊荷拉近距離,豈不浪費?!
於是男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總算把荊荷說動,趁著暖春到來去踏青郊遊。
正好荊荷看中了幾套郊外的屋子想順道去看看實際情況,也算一舉兩得。
聽說荊荷點頭同意郊遊,男人們紛紛調休挪日子,湊出了五天假期。
頭一次一家六口一起出門,屬實有些招搖。
好在公貓們都很克製,一路跟著荊荷看房子,幫忙出出主意或提提意見。
可到了晚上,就沒那麽好打發了,光是酒店房間該如何分配就能讓他們吵上一輪。
好在荊荷這一家之主有最終決定權,一聲令下直接讓他們閉上了嘴。
“我自己住一間,你們隨意。”說完她又看了東思源一眼,“小東幫我把行李搬到我房間裏去吧。”
“誒,我嗎?”突然被點名,一直不做聲的東思源頓時驚喜,儼然有些不敢相信。
得到荊荷的點頭回應,小夥子立馬開開心心地上前,掠過了一眾雄性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屁顛屁顛替荊荷提起行李。
“好啦,今天大家都累了,早些休息吧,這麽長的假期,有的是時間!”
荊荷及時出聲安撫其他幾位,這才完全平息了這輪爭寵風波。
選擇東思源並非因為小夥子是“新寵”,隻是她發現這小夥子似乎有心事,一整天都處在一個欲言又止的狀態。
此時她故意製造獨處機會,想問問他到底是想說什麽。
然而小夥子隻淡淡地搖了搖頭,替她放好行李便出去了,並未做過多解釋。
荊荷也沒深想,洗完澡就早早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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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許久沒有夢見菠蘿了,這天夜裏竟意外夢到了他。
小胖喵髒亂著一身毛趴在地上,隱約起伏的胸腔能勉強分辨他還有呼吸。
他受傷了,喉腔發出細微的咕嚕聲,以此聊以**地安撫著傷口的疼痛。
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小胖喵勉強睜開一隻眼打探,卻看見來人竟是荊荷。
他羞愧地把臉埋進胸膛,自欺欺人地不想讓荊荷發現這是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狽。
“菠蘿。”
聽到荊荷準確無誤地喚出自己的名字,小胖喵身子打了個激靈,無處可躲,隻能抬起腦袋委屈巴巴地衝荊荷回了一聲虛弱的“喵”。
再一次見到他,荊荷本以為能做到心如止水,卻還是高估了自己。
哪怕是見到一隻陌生的流浪貓遭遇如此處境她都尚且心如刀絞,更何況這是曾經與她共度數日的親密夥伴?
荊荷揪緊了胸口緩緩靠近,俯下身來小心翼翼撫著他的後背。
大概是觸碰到了傷口,小家夥咯噔了一下,忍著疼痛委屈又可憐地低聲“喵”了一嘴。
荊荷急忙想收回手,小胖喵卻比她還要心急地主動伸出頭去,以祈求的姿態十分不舍地用腦袋蹭著她的手。
他已經許久不曾被她撫摸了,哪怕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也希望能得到她的觸碰。
喵……
別走,別丟下他獨自一個……
小貓兒戀戀不舍,擔驚受怕,哪怕明知這是一個夢,也期望它不要那麽快醒過來。
麵對小貓熱情的挽留,荊荷不忍再拒絕,正欲伸手將他抱入懷中,眼前突然一白,睜眼看到的是酒店漆白的天花板。
夢醒了,荊荷懵懂地吞咽了口唾沫,滋潤了一下幹澀的喉嚨。
天色還很昏暗,淩晨五點,開早餐鋪形成的生物鍾讓她再無困意。
荊荷起床簡單洗漱一下,正要出去覓食,開門便看到東思源提著兩袋早餐朝這邊走來。
小夥子見到她便是靦腆一笑,來到她房門前,乖巧地用口型詢問是否要吃早餐。
荊荷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了屋。
一頓早餐吃得安靜而詭異,東思源本就不是話多的性子,再加上本就聲音細微,更就不愛張口挑起話頭。
荊荷知道他是有話想說,思來想去,還是自己先起了個頭。
“小東,你真的沒什麽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