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玉琛看不得對麵兩人親密模樣,一把拉開身後的遮擋簾,語氣冷硬地命令著:“把她放**。”

秋燁廷虛眼思索,似乎是在質疑他話語的含義:“我說了她不想被碰。”

話音剛落,本就因為休息時間被打擾而惱怒不已的阡玉琛也來了火氣。

被迫看自己鍾意的女人向別的男人求愛已經夠讓他窩火了,現在竟還來質疑他的職業道德?!

“現在我是醫生,你若不想聽,那麻煩你帶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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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是被秋燁廷送來的,荊荷連續掀了好幾次被子,就是想確認自己是否有被那混蛋偷香。

還好,身體沒什麽異狀,那家夥還算說話算數……

鬆了口氣,荊荷望向阡玉琛,“那……他已經走了?”

“他?”阡玉琛挑了挑眉,向來板得嚴肅的老幹部臉揚起一絲玩味,“在此之前你不應該先解釋一下,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嗎?托你的福,我已經二十八個小時沒闔眼了。”

和其他幾位總是想粘在荊荷身上的公貓不同,這個工作狂是來荊荷這裏報道最不勤快的一位。

荊荷深以為,這阡玉琛除了潔癖以外,一定還有強迫症:

喜歡一成不變,厭惡朝令夕改。

他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工作、休息、娛樂都得按部就班地來,以至於每當計劃被打亂時,他就開始甩臉子,比如現在。

可荊荷最喜歡的就是和他對著幹,樂此不疲地想看他失控的模樣。

知道他是在埋怨打擾了他的休息時間,荊荷揚眉一笑,不懷好意地朝他遞眼色:“這單人床勉勉強強還是能擠一個人的。”

她朝一邊挪了挪,十分瀟灑地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

“少開這種玩笑。”阡玉琛拒絕得斬釘截鐵,一張老幹部臉拉得老長。

他當然有看出荊荷在故意逗他,但這種玩笑開多了是會出事情的。

玩火,會自焚。

荊荷坐起身來,根本沒把阡玉琛的警告放在心上。

她笑得瀟灑自得:“這裏不是你的休息室嗎?難道說你沒關門?沒關係,有簾子擋著,沒人會看到,不會汙了你的清白。”

她自認詼諧地俏皮眨眼,結果腦門直接挨了一暴栗。

“看來你輸的液還不夠。”阡玉琛微蹙起眉頭。

荊荷卻接得順暢:“因為輸的是想你的夜啊。”

阡玉琛:……

男人不作聲色地咽了口唾沫,原本冷清的眼裏有異光微微浮動。

他耳朵上浮起明顯的紅,正要轉身離開,卻被荊荷拽住了手腕。

“這就害羞啦?”荊荷咯咯笑著,招手示意阡玉琛低下頭,似有什麽重要的悄悄話要告訴他。

阡玉琛猶豫半晌,終是沒能甩開荊荷的手,乖覺地俯下身來,湊到她麵前聆聽。

殊不知剛一靠近,荊荷就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笑眯著雙眼打量他臉色的變化。

果不其然,男人驚愕地後撤了下腦袋,一張白皙的臉上迅速漫上緋紅。

“你!”

阡玉琛瞪了她一眼,急忙壓低了聲音咬牙警告:“別以為在醫院我就不敢動你!”

“好呀,讓我瞧瞧。”荊荷接得遂心應手,再度拍了拍單人**空出來的小片位置,“小琛子,別客氣,睡不著的話,姐姐給你講故事?”

她是知道說什麽話最能噎住阡玉琛的,一個“姐姐”二字讓阡玉琛瞬間沒了脾氣。

阡玉琛冷聲哼笑,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摘了金絲邊眼鏡卡在了白大褂胸前的口袋上:“我看你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男人坐在床沿上,兩條長腿輕輕抬高,順勢就要躺下來。

荊荷這下才驚慌地想要從另一邊下床,卻被阡玉琛一把攬住了腰肢抱了回來。

狹窄的單人**因為多了個高大的男人而擁擠不已,兩人身軀相貼,幾乎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溫度。

“現在才怕得想逃?晚了。”阡玉琛將荊荷緊緊抱住,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乖,我很困。”

沙啞的氣泡嗓音裏是濃濃的疲倦。

荊荷停止了掙紮,杏眼轉了轉,抿著唇,也沒再折騰,閉上眼,竟也就這麽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阡玉琛從小憩中蘇醒,一雙鳳眸裏還帶了些許初醒的混沌。

他垂下頭便看見乖巧縮在自己懷裏的小女人,見她小嘴時不時無意識地囁嚅兩下,可愛得讓人心都軟了一截。

阡玉琛指腹輕柔地撫了撫荊荷的臉頰,生怕會吵醒了她,直至確認她完全睡熟了,這才靜悄悄地起身,將整張床讓給了她,替她掖好了被角。

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最後確認了一眼**的小女人睡得酣甜,阡玉琛戴上眼鏡,將那雙鳳眸裏的柔情封印在了冰冷的鏡麵之後。

回身隨手撩開遮擋簾,冷漠的眸光直掃著簾後那坐得筆挺的身影,阡玉琛嘴角微撇,鼻腔裏發出一絲不屑的冷哼。

“她睡著了,你請回吧。”

他來到簾後,重新將遮擋簾拉好,直接切斷了秋燁廷意圖一窺究竟的視線。

秋燁廷隻短暫地看到了**那隆起的小山丘,眼前再一次隻剩一道布簾。

他一雙眼睜得通紅,兩手手背上因為緊握拳頭而經脈突兀。

隔著一道簾子,他親耳聽著小乖和別的雄性打情罵俏……

聽著她如何跟他人言笑晏晏——明明在麵對他時是那樣的冰冷抗拒。

聽著她如何跟別人親密無間——而他卻連碰她一下都被她厭惡。

最讓他心如刀絞的是,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從她一開始對阡玉琛說出那句“有簾子擋著,沒人會看到”時,他就明白了。

她知道他就在簾後,卻還故意向阡玉琛表現親昵,故意說著曖昧不清的話語,故意泄露出玩味十足的笑聲……

一切都隻為了一遍又一遍地羞辱和折磨他,讓他確確實實地感受到她對他的厭惡與痛恨。

秋燁廷強繃著臉一直堅持到了休息室完全安靜,明明有數次機會可以離開這裏,他卻宛若自虐一般選擇了留下。

這是小乖給他的懲罰,如果能讓她心裏好受一些,哪怕是他這條命,他也願意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