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莊附近在舉辦廟會,荊荷抱著貓東看看西逛逛,時不時引來其他觀光客的圍觀起哄。

有遊客想摸摸小黑貓,結果認生的小家夥直接縮進了毛衣裏,根本不給碰。

他可是隻屬於主人一人的小貓咪,怎麽能不守貓德隨便讓人擼的?

不行不行……他是隻有原則的貓,隻能給主人一人摸!

見小家夥這麽社恐,荊荷隻好婉拒了路人的擼貓請求,帶著黑貓繼續逛廟會。

途經一個銀器首飾攤時,荊荷被一把精致的銀鎖吊墜給吸引了。

鎖頭不大,也就兩指寬,但鎖麵上雕刻的不是龍鳳或麒麟這樣的瑞獸,而是一隻小貓。

作為一名資深貓奴,荊荷自然對這個挪不開眼,而攤主也因為這貓型的銀鎖銷量不佳,直接給了荊荷最低價。

銀貨兩訖,荊荷買下鎖墜,又要根紅繩,串好後直接將銀鎖掛在了懷裏小黑貓的脖子上。

小家夥一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送給你的,既然是我的小貓咪了,就要替我好好保管它,知道嗎?”

小黑貓眨巴著濕潤亮眼,儼然要哭出來的模樣。

主人送了他禮物,而且是有著項圈含義的項鏈!

吊墜還是鎖型的……這是表達主人想一直鎖住他嗎?

原來主人竟如此地稀罕他!

簡直沒有比這更讓他感動的了!

小黑貓高興得直在荊荷懷裏打滾撒嬌,喉嚨裏咕嚕咕嚕地哼哼。

他要永遠被這把鎖鎖住,永遠隻做主人一人的小貓咪!

**

直到逛完廟會回到農家樂,阡玉瑾才終於變回人形。

收拾好行李吃了晚飯,兩人回到了市區。

阡玉瑾似乎很喜歡荊荷送的項鏈,一路上都在把玩著脖子上的銀鎖。

嗯,不愧是小貓咪,這點兒禮物就被收買得死心塌地……

荊荷對阡玉瑾這位貓德學院的優秀畢業生表示欣慰。

出租車並沒有朝家的方向開去,讓荊荷誤以為阡玉瑾還有別的安排。

直到車子駛入一個高檔小區,荊荷才猛地意識到是怎麽回事。

她認識這裏,她曾在這小區附近的路口擺過早餐攤。

但迫於某位的性騷擾,她之後對這裏便是唯恐避之不及。

這是阡玉琛居住的小區,阡玉瑾也曾住過這裏。

將出租車指引到一棟高層樓下,阡玉瑾領著荊荷往樓內走去。

這棟樓一梯兩戶,阡氏兄弟都是喜靜的人,於是阡玉琛直接將頂樓兩戶全買了下來,這樣就不會有其他人上來打擾。

到達頂樓,走出電梯就正對著唯一一扇大門,阡玉瑾刷下指紋,開門邀請荊荷先進。

屋內玄關的感應燈在開門時自動亮起,換好室內拖鞋,繞過入戶花園,寬敞的客廳簡潔而又大氣。

黑白灰的簡約現代裝修風格,倒是很符合這兄弟倆的印象。

隻不過自他們進來之後就沒看到今天的接班人,多少讓荊荷有些詫異。

不愧是阡玉琛,也就隻有他敢這麽不積極了。

但想到昨晚兩人談話的不歡而散,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哥他應該在忙工作……離八點還有些時間,要不要先看會兒電視?”

阡玉瑾急忙幫哥哥搭台,荊荷也懶得計較,兩人就在客廳裏看起了綜藝。

時間晃眼就到了十點,阡玉琛依舊沒有動靜,而阡玉瑾則想開溜了。

現在已經不是他的時間,他得信守承諾才行。

可這麽晚了,讓阡玉瑾就這麽一個人孤零零回去荊荷又於心不忍,於是建議他幹脆留下來過夜。

反正這裏原本也是他的家嘛。

她就是寵這小黑貓了怎麽地?

阡玉琛若是有意見也得憋著!

誰叫他是當哥哥的呢?

把阡玉瑾勸去洗漱,荊荷主動去找阡玉琛,想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朝著那扇唯獨透著光的房門走去,推開一點門縫,第一眼便瞧見男人正全神貫注地伏案書寫。

看樣子確實是在認真工作,然而這大過年的,也太拚命了吧?

再說,他不是大傷初愈嗎?這樣勞作……腰真的沒事?

荊荷思緒飄忽,被男人認真工作的模樣吸引住。

這個家夥在不“犯病”時真的很賞心悅目,那皮囊是荊荷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隻可惜……裏麵包裹的是個變態。

察覺到被人注視,阡玉琛抬起頭來,在看到荊荷時錯愕了一下。

他撫了撫額,這才想起今天是他陪荊荷的日子。

“抱歉……我忘了時間。”

他捏了捏山根,有些尷尬地挺直了腰背,收拾起了桌麵。

“你不是傷才好麽?怎麽大過年的還這麽忙?”

荊荷坦然走進房間,四處打量著這個書房。

與其叫書房,不如稱作小型圖書室更為合適。

牆壁從底到頂都做成了書櫃,可移動的書架成排成列地擺置在房間裏,桌角旁甚至還堆砌著一些剛購置回來尚未來得及分類的書本。

這是荊荷第一次走進這個男人的世界,瞬間被她所不知道的阡玉琛給震撼到了。

這個家夥,可不僅僅隻是“變態”而已啊……

“就是因為養傷時積累了太多工作,所以才不得不抓緊時間補救。病人的健康可等不得啊……”

將桌麵收拾好,阡玉琛抬起頭來發現自己正被荊荷一瞬不瞬地盯著,頓時渾身繃緊。

男人腦子裏倏地閃過昨晚兩人近乎同床共枕的畫麵,急忙尷尬地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小瑾呢?他回去了?”

瞧出男人白皙的臉頰上浮現薄薄的一層羞粉,荊荷饒有興味地俯下身來,趴在他辦公桌上,單手挑起他的下巴。

“現在是我和你的時間,你卻想和我談別的男人是麽,小琛子?”

荊荷拿著阡玉琛昨晚說過的話回逗他,想看看他將如何應對。

兩人靜默著相互對視,較勁兒一般地誰都不肯先挪開視線。

金框眼鏡後,阡玉琛一雙鳳眸微斂,待荊荷察覺到他眼眸裏透露出的凶險想要後退時,男人直接長臂一攬,將她從桌對麵撈了過來,一把抱在了懷中。

荊荷嚇得一聲驚叫,視線一晃,目光所及之處皆被男人那張好看的俊臉給覆蓋。

阡玉琛二話不說,摘掉眼鏡隨手一丟,一個俯身便準確無誤地吻上荊荷的唇瓣。

他身子一轉,將荊荷放在了座椅上,兩手抵住椅背傾身壓下,把這小女人完全禁錮在了胸前這片由他支撐起來的狹小牢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