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絕對幹不出夜裏偷襲這種事,想來也就隻有你這個變態才會這麽做。”荊荷瞧了眼淩亂的床麵,如今堪堪隻剩下一床被子。
“死變態,偷上你弟弟的身,還敗壞他名聲,呸!”荊荷故意說著損貓的話,頓時讓原本就臉黑的男人臉色又沉了一個度。
阡玉琛本來大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弟弟阡玉瑾的心聲,硬生生攪了他的清夢不說,還一直沒完沒了地重複:
“我和荊荷睡同一個屋啦!”
“她還允許我和她睡同一張床!”
“她還說我和她是平等的,是不是意味著她願意讓我當她的配偶了?”
阡玉琛被煩得不堪受擾,怒氣直彪,正欲睜開眼和弟弟好好說道說道。
大半夜地隔著十萬八千裏跟他心靈溝通就隻為了炫耀自己受寵嗎?!
以為他會嫉妒嗎?!
……
是啊!他嫉妒得要死啊!
弟弟都可以和她睡同一張床了,他這個做哥哥的至今卻連荊荷的手都沒能牽到!
更讓貓鬱悶的是,弟弟的這種炫耀他完全屏蔽不了!
簡直是直達靈魂的終極折磨!
阡玉琛氣得咬牙切齒,甚至開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那小母貓這麽凶,就算牽上了也隻會被她一頓狂揍……
放他眼前他都不稀罕!
可當他睜開眼看見突然躺在同一張**的小女人時,阡玉琛大腦像宕機了一般,完全沒了一秒前的狂妄不遜。
她的臉蛋好小,埋在被子與枕頭間,雙眼閉合,完全放鬆,恬靜得不似他記憶裏那彪悍模樣。
再加上她身上濃鬱的誘人芳香,阡玉琛霎時渾身滾燙,上湧的氣血讓他腦袋迷糊。
阡玉琛花了三分鍾才從眼前畫麵的衝擊中鎮靜下來。
他好像又到弟弟身上了?
輕輕抬了下手,操作也毫無阻礙……
意識到此時的情況之後,阡玉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掀了自己的被子,鑽進了荊荷的被窩裏,埋首在她的脖頸上細密親吻。
阡玉琛毫無心理負擔地偷香竊玉,根本沒把那所謂的“一天隻屬於一人”的約定放在心上。
他此時用的是阡玉瑾的身子,那他就是“阡玉瑾”!
至於他之前腦子裏那些吐槽荊荷的話,早被他自己拋去了九霄雲外。
果然啊,吃到嘴邊才會覺得“真香”!
可剛偷到一星半點,他就被荊荷一把推開。
阡玉琛本想著裝作弟弟的樣子蒙混過去,誰知荊荷竟這麽敏銳,一下子就認出了他。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氣氛尷尬到詭異。
荊荷本以為這家夥被拆穿之後能變得規矩點,可誰知他又一個猛撲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荊荷被迫躺回**,臉蛋氣得通紅。
這家夥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不是我,是小瑾想這麽做。”
“呸!少甩鍋給小瑾!”
“這是他的身子……”
“就算是他,也不行!”
荊荷這一聲吼倒是讓男人停下了動作。
他眨了眨眼,噗嗤一笑,從荊荷身上起來,規規矩矩下床撈起了被自己扔下去的被子。
就說嘛,這小母貓怎麽可能這麽容易點頭,敢情這兩人就是躺**純睡覺啊……
小瑾這臭小子竟然學會撒謊來炫耀了!
阡玉琛一臉輕鬆,仿佛得知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嘴角不自覺微微勾起。
荊荷警惕地裹好身上的被子,隻怕這變態又會突然抽風撲過來。
阡玉琛瞄了眼她那副戰戰兢兢地模樣,不由得哼笑出聲:“既然剛剛選擇了停手,就不會再對你怎樣了。”
他也不想自己費力吧唧,最後便宜了弟弟。
荊荷卻撇撇嘴不信:“虛偽,你最初接近我也不過是想著把我當生育工具吧?”
救助過那麽多流浪貓,荊荷見過太多播種後就拋妻棄子的渣渣公貓了。
她至今也不信身邊這群大貓們會對她多麽有心,他們黏著她,不過僅僅是因為她能讓他們**罷了。
一旦**期結束,他們還能保持現在的念念不忘嗎?
亦或者哪天在他們麵前出現其他散發著這種香味的雌性時,他們能無動於衷,不受**嗎?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很謹慎地在和這些大貓們相處,將自己的心裹得嚴嚴實實。
但凡他們當中有誰出了問題,她也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和他們分道揚鑣。
阡玉琛在聽到“生育機器”幾個字眼時,眼皮猛地抽跳了一下。
“荊荷,你有沒有想過,你用這些冰冷的話語來包裹自己保護自己時,也會同樣刺傷到我們?”
“不錯,我們確實無法徹底克服本能上的野性衝動,但把我們完全視作野獸,是否也太過分了些?”
荊荷這種一棍子打死式的態度讓阡玉琛憤憤不平,這幾乎是完全否定了他們在克服本能上所做出的所有努力。
“之前在醫院我就告訴過你,**是雙向的,我們因為你的氣味**的同時,你在和我們親密接觸後也會出現**的症狀。”
“隻要相處的時間夠久,陷入**狀態的你甚至會主動向我們求歡索愛,直至徹底懷孕才會終止……”
“如果我們真是那樣看你,我們何須忍耐如此?直接將你關起來,讓你一直處於**狀態,你甚至都不會逃跑,腦子裏就隻剩下——”
阡玉琛一股腦地說了一大堆,本隻是想發發牢騷,卻發現對麵**的小女人正一個勁兒地發著抖。
荊荷屈腿抱膝,腦袋埋進胳膊肘,肩頭輕顫不止。
她在害怕,整個身子因為恐懼而做出本能的畏懼。
“荊荷……你難道……”
阡玉琛一時哽住,隨即趕緊上前將她抱入懷中,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我的錯,對不起……”
這樣一來,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為何她在見到他第一麵起就對他這麽防備,甚至在他幾次差點襲擊她後對他如此反感厭惡……
她曾被某個雄性那樣對待過,所以才這般處處提防,以至於不惜裹著一身刺來保護自己。
如此想來,他如今能被她所接受,甚至都要感謝她的寬宏大量菩薩心腸。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阡玉琛小心安撫著荊荷的情緒,直到被她一把推開後,這才訕訕退到離床兩米的安全距離。
荊荷已經收斂好了情緒,拉起被子蓋住臉:“時候也不早了,睡吧。”
她冷漠的態度讓阡玉琛有股氣憋在胸口發不出:“荊荷,我們不是工具,我們也想要有情感寄托……”
沉默幾秒,阡玉琛也看出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隻深呼了口氣:“我和小瑾……我們都很愛你,唯獨這點,希望你堅信。”
阡玉琛抱著被子去了沙發,蜷起高瘦的身軀將自己裹好,很快便閉上眼睛不再動彈。
荊荷默默觀察了他好半晌,確認這貨是真的睡了,才緩緩閉上眼。
隻是這燈,她可不敢再關了
**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荊荷剛伸了個懶腰,忽地想起還有個變態在這房間裏。
糟糕,她昨晚睡得太沉,都不知道後來有沒有被占便宜。
荊荷急忙檢查自身,確認衣物完好,身上也沒有什麽不適之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沙發。
被子還在,人卻不見了蹤影。
衛生間的門敞開著,往裏看去並沒有人,大早上的,那家夥跑哪兒去了?
荊荷正詫異,沙發上的被子突然自己窸窸窣窣動了起來。
沒多久,便看到一顆毛茸茸的黑色小貓頭從被子縫裏探了出來,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無辜大眼朝這邊扮可憐。
阡玉瑾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依稀記得自己昨晚還躺在**的,怎麽醒來就到了沙發,還變回了小貓模樣?
阡玉瑾最初想著會不會是荊荷把他攆過來的,但很快就否認了這個可能性,隨即荊荷便告訴了他答案:
“昨晚你哥上了你的身。”
阡玉瑾:!!
難怪會是這樣,一定是哥哥又做了什麽讓荊荷討厭的事,這才被趕到沙發上的!
小黑貓驚慌又焦慮,一麵擔心阡玉琛敗壞他在荊荷麵前的好感,一麵又擔憂荊荷真在哥哥那裏吃了虧。
大哥到底做了什麽才讓他被牽連受這份罪啊,都變回小貓模樣了,他今天還怎麽陪荊荷玩耍啊……
阡玉瑾在這邊心神不寧地埋怨,殊不知荊荷已經走到沙發前,一把將他從被窩裏撈起來,抱在懷裏,三兩步又奔回**。
“小瑾再陪我睡一會兒吧?”荊荷抱著小黑貓縮回被子裏,一臉愜意地躺下。
冬天的休假日,不就是拿來睡回籠覺的麽?
更何況懷裏有個天然的“暖寶寶”,誰能拒絕和乖巧的小貓咪貼貼呢?
很快,荊荷便呼吸均勻進入夢鄉,隻有她懷裏的小黑貓眨巴著一雙金眼,左瞅瞅右看看,心裏透著竊喜。
他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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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再次醒來時已接近中午。
在房間裏吃過早午飯,阡玉瑾似乎都沒有要變回來的樣子。
為了不浪費大好時光,荊荷幹脆找了一件厚毛衣,將小黑貓裹上之後帶著他一起出去溜溜彎。
農莊附近在舉辦廟會,荊荷抱著貓東看看西逛逛,時不時引來其他觀光客的圍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