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荊荷的這聲“喜歡”隻是在回答房屋裝潢,但邢正還是像得到了認可一般,高興得手腳無處安放。
對巢穴的認可隻是第一步,接下來他隻需要讓荊荷認可他本人,成為配偶的事還能遙遠嗎?他們倆的小崽崽還能遙遠嗎?
邢正在這邊心花怒放,而荊荷的關注點都在房屋參觀上。
不得不說,邢正是有點美學欣賞在骨子裏的。
一聽從設計到采購都是邢正親力親為的,荊荷更是不吝讚美,把小夥子誇得美上了天。
邢正抿著唇,極力想要控製住自己的表情,兩隻手激動得搓來搓去。
“姐姐別這樣……你說這種話,我會忍不住想吃掉你的……”
瞧見小夥子臉上浮起異樣的紅,荊荷頓時秒懂,不由得呼了口氣,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邢正好奇探頭去看,發現塑料袋裏裝著大小劑量相同的真空小壓縮包。
“這是什麽?”
“幹山楂片和幹檸檬片,裏麵有冰糖,都是我親自包裝的,你拆一包衝水喝,能喝很久。”
邢正有失味症,嚐不出味道,但本人卻一直自稱能從荊荷經手的食物當中嚐到味道。
荊荷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每當小夥子睜著一雙幹淨澄澈的雙眼向她乞食,她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之前邢正入院,荊荷是丟下自己鋪子裏的活,每天給他送飯。
但現在人已經健康了,她也不能天天往他這兒跑,所以想到送他這些既能保存很久,又耐造的幹貨給他。
這麽一大袋,應該夠他泡大半月了吧?
邢正知曉自己不能天天被投喂後多少有些失落,但看到這一包幹貨還是欣喜不已。
“為什麽要選山楂和檸檬呢?”邢正好奇。
聽說這倆都是酸的,是姐姐想給他什麽暗示嗎?
荊荷想到這小子每天冒出的油膩情話,連白眼都翻得很坦然:“山楂檸檬水,給你去去油……”
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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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將至,過年需要用的年貨也都準備妥當。
大年二十九,荊荷早早結束了早餐店的營業,回到家裏便動員男人們一塊兒做大掃除。
別看這地盤兒不大,犄角旮旯裏藏汙納垢的地方可不少。
分工協作將屋子裏裏外外都打掃完畢,天色已經昏沉。
一家人坐下來隨意吃了頓晚飯,席間荊荷提到明天除夕夜邢正也會過來一起吃團圓飯。
孫陸和阡玉瑾互相交換了個視線,沒有吭聲,唯有遠處貓窩裏的小菠蘿不甘寂寞地“喵”了一嘴兒,打破靜默。
“啊,忙了一天,都忘了你了……寶貝,你等會兒,我吃完就給你做吃的哦!”荊荷加快了幹飯的速度,將小胖喵兒的抗議誤認為是在喊餓。
孫陸和阡玉瑾都沒幫腔,畢竟是荊荷這個一家之主的決定,誰敢反駁?
隻要別太過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小菠蘿卻是不高興了。
荊荷聽不懂他的話也就罷了,另外兩個不幫忙翻譯一下是幾個意思?
欺負他不能說人話是吧?
真就是“同性相斥”是吧?
小菠蘿氣得想跺腳,可惜他下半身殘了,連爬一下都費力……
荊荷三下五除二吃完之後,就鼓搗起小菠蘿的貓飯。
這小家夥嘴可叼著呢,幹糧一概不碰,荊荷又沒有那個大手筆天天喂他純肉罐頭,隻好等電商或周邊超市有打折時,買齊各種生肉內髒囤起來,需要的時候按比例烹飪調製成貓飯。
喂完菠蘿,荊荷發現阡玉瑾總是左顧右盼地望著她,似乎有什麽心事。
在她的再三追問下,悶葫蘆這才開了口。
“明天……我可以邀請哥哥過來嗎?”
兄弟倆一直以來都是一起過年的,哪怕是阡玉琛這種工作狂,也會在除夕這天抽空和弟弟一起守歲。
阡玉瑾既想和哥哥在一起,又不想和荊荷分開,可考慮到哥哥和荊荷之間尷尬的關係,他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隻好猶猶豫豫,如坐針氈。
誰知荊荷聽完,竟十分爽快地點了頭,“不就是添雙筷子加個碗的事兒麽,讓他來吧!”
大過年的,讓人家一個人在醫院過年,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過年就是要熱熱鬧鬧的才有氣氛,荊荷沒有多想便答應了下來。
她這話下去,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阡玉瑾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孫陸卻板起了麵孔。
他本想趁過年把阡玉瑾這個“外人”趕出去呢,結果非但沒成功,還招來了更多。
這個來,那個來,一個個的,是自己沒家麽?偏來他們家湊熱鬧!
孫陸在心裏瘋狂咒罵,他和小荷包的二人世界(劃去)家庭團圓就這樣打了水漂。
此時,在一旁慢慢吃飯的菠蘿正吧唧吧唧嘴,內心一陣冷嘲:
叫你們剛才不順著幫我說話,這下舒服了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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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睡到自然醒,荊荷起床後和孫陸一起包餃子。
阡玉瑾一早就去了醫院,小菠蘿還在她房間裏呼呼大睡,此時客廳裏隻有他們兄妹二人。
發覺孫陸隱約流露出的低氣壓,荊荷眨了眨眼,拿手肘戳了下他。
“你在生什麽氣?”
孫陸乜了一眼,沒有回答,惹來荊荷一聲嗤笑。
“有話就直說,別總是給我一個眼神讓我自己體會,行麽?”
孫陸放下筷子,無奈歎了口氣:“本來以為隻是我們兄妹倆過新年,結果一下子來了那麽多人……”
他原本滿懷期待的喜悅,被如今鬧的這出給衝刷得所剩無幾。
荊荷倒是不扭捏,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自從爸媽去世之後,我就沒再過過一個像樣的團圓年。”
因為沒了親人,因為忙於生計而缺少摯友,春節她總是孤孤單單的。
回想起來,八年過去,能陪著她一起守歲的,竟是在開流浪貓救助基地時,那些尚未被領養走的小流浪們。
“哪怕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緣分,我想熱熱鬧鬧地過個年,鹿鹿哥哥不想嗎?”
被荊荷這麽問,孫陸哪兒還有反駁的地方。
在成為猴兒的那段時間裏,他就知道荊荷這幾年過得有多不容易,如今她隻是想過個熱鬧的年節,這等小願望,他又怎麽好意思讓她的期待落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