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一下子變得靜默,邢正見形勢大好,開始撬動“原住民”們接納自己。

“荊荷現在並不想談戀愛,那我們完全沒有爭搶的必要,隻需要考慮如何讓她高興就行。

“她想做什麽,我們就尊重她的選擇,如果擔心她厚此薄彼,我們提出一個讓彼此都能接納的方案出來。

“既不會讓她覺得難辦,也減少我們互相爭奪而發生內耗的可能性,各位覺得呢?”

邢正可是牢牢記得荊荷給自己開出的條件:要讓這幾位接受他。

硬拚蠻幹,他肯定是敵不過,唯有來點軟的,才好撬開他們的嘴。

“可是,若荊小姐突然想開了,到時候不還是要爭個你死我活?”阡玉瑾抱著靠枕縮在長沙發的邊角上,眼神裏滿是對提議的質疑。

多一個競爭者就意味著自己原有的權益被擠占,誰也不想將自己碗裏的分給別人。

“所以我們才更要團結起來,製定出一個讓大家都認可的方案。在這個方案下,大家都有機會。服從規則,遵守秩序,能解決一切不必要的爭端,不是麽?”

這個解釋一出,阡玉瑾是最先被說動的。

沒有哥哥在身邊,立場不堅定的他很容易就被帶跑。

以前他隻要和荊小姐待在一起就已經十分滿足了,現在讓他有機會幻想可以和荊小姐成為配偶、孕育幼崽……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孫陸卻沒那麽天真:“如果有人打破規則,不願遵守呢?誰來確保規則能正常無誤地運行下去?沒有約束力的規則隻是一紙空談。”

“不遵守規則的家夥自然要受到最嚴厲的懲罰,而對於我們來說,什麽樣的懲罰才算是‘錐心刺骨’我們彼此心裏應該都很清楚。”

邢正話說到此,在場的所有雄性都心知肚明起來。

所謂的規則就是要讓他們彼此互相監督,讓違規者成為眾矢之的。

看似是個團結所有人的方案,卻又暗地裏埋下了勾心鬥角的隱患。

私心裏,他們都想獨占荊荷。

如若真的答應了這個提議,就等同於完全放棄了獨享的可能。

這對於還抱有“有朝一日將情敵全部趕走”這一幻想的孫陸來說簡直就是笑話。

孫陸直接表示了拒絕,連貓窩裏的小菠蘿也毫不客氣地“喵”了兩嘴。

立場不堅定的阡玉瑾見除自己以外的兩位都不同意,一下子又開始左右搖擺起來了。

眼看著之前費的口舌將付之東流,邢正咬了咬牙,突然靈光一閃,反而一臉開心地笑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不同意,正好,我也不同意,那就好辦了……一切都交由荊荷的喜好去做選擇,那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邢正在賭這幫“原住民”並不知道他和荊荷之間的約定條件。

很顯然,他賭對了。

在看到他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之後,三位原住民臉上都顯露出不同程度的動搖。

貓科動物天生的多疑在他們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他們看來,邢正這個早已被荊荷宣布“不可能”的前任追求者,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在他們麵前耀武揚威,多半是獲得了某些他們不知曉的秘密——可以讓荊荷回心轉意的秘密。

昨天荊荷帶著一身邢正的氣味回來,無異於在告訴他們,她又有“新寵”了。

一個早被打入“冷宮”的家夥,竟然能翻身?!

鈕祜祿·邢正?!

如果當真讓荊荷隨喜好選擇,那作為“新歡”的邢正一定備受恩寵。

畢竟,“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的道理,他們可是懂得明明白白。

話題再度被推回到一開始的提議上,雖然大家內心都各有想法,可明顯隻有這個方案才能解決目前的問題。

至少,不能讓後來的騎到他們頭上去。

一切如邢正期待的那樣進行了下去。

掩飾住內心的竊喜,小夥子有些不情願地別了別嘴,最終十分“勉強”地和原住民們討論起了與荊荷相處時必須遵守的各種“規則”。

待荊荷從浴室裏出來,他們已經悄然達成了一致意見。

至於他們交談的內容,荊荷也沒打算去過問,給了這幫男人足夠的“自治權”。

畢竟她忙著掙錢已經很累了,可不想回到家還要聽一堆雞毛蒜皮的“家務事”。

他們能達成共識,她也落得清淨,一家子快快樂樂挺好的。

**

邢正雖然沒有留宿,但並不意味著他放棄了向荊荷展示領地這一條求偶必備的條件。

荊荷現在住的地方不適合再加入一個雄性了,他們都是領地意識很強的家夥,住得太密集隻會招來無止境的打鬥。

目前邢正要做的就是搗騰出自己的“窩”來,讓荊荷看到他的實力。

既不會被那幾個雄性打擾,又能為將來兩人獨處製造機會。

恢複記憶後,憑借那顆替代不了的好嗓子,邢正自然而然回歸了毛峰的樂隊。

之前專輯賣得不錯,毛峰建議再接再厲,爭取在年後推出新曲子。

邢正這次充滿了幹勁,讓隊友們都覺得驚奇,在感歎的同時還勸他別太操勞過度。

這小子大病初愈瘦了一圈,連毛峰都擔心他一個扛不住又躺回醫院去。

邢正倒是滿不在意,內心隻想掙更多的錢,打造一個隻有他和荊荷的溫馨小家。

在外飄**那麽久,他終於找到他的“家”了。

他在離荊荷家不遠處租下了一套小型loft,下麵是廚房和客廳,上麵是臥室,雖然不大,可在裝修和布置上卻比他之前住的“老破小”精致了不止一星半點。

就連荊荷來參觀時都大為震撼,畢竟她可是見識過邢正之前住的地方有多麽糟糕的。

“以前隻有我一個人,住的就隨意了一點,但現在不同了……”小夥子靦腆一笑,這種為未來而奮鬥的感覺讓他精力十足。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邢正拉著荊荷的手,一點一點地向她介紹自己悉心布置的各式家具,那雙幹淨的眸子裏透露出無盡的欣喜與自豪。

待他將家裏上上下下都展示完畢後,隻見荊荷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發問:“雖然簡單了些,但都是我認真挑選的。你……喜歡嗎?”

瞧見男人那生怕她會掃興的擔慮模樣,荊荷有些心疼呼了口氣,隨即勾了勾唇角,“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