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邢正的解釋,荊荷非但沒釋懷,反而更氣了,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終於平靜下來。

她理了理情緒,決定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再去算以前的賬。

“所以,你現在的訴求是什麽?”

“姐姐你在沒明確拒絕我的情況下大肆養魚……你要對我負責!”

“我什麽時候沒明確了?不對……我什麽時候養魚了?!”

荊荷急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邢正霎時委屈巴巴,拽著身上的被子揉出一團疙瘩:“冷戰不等於拒絕,你身邊還多了那麽多雄性……”

就算不是養魚,那也是養貓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荊荷,一下子尷尬得接不下去話。

在那次酒吧偶遇之前,她確實沒用明確的言語告知兩人關係的結束,第二天早餐還偷偷把變成橘貓的他帶回了家,還讓他進了自己臥室……

確實處理得不幹不脆。

邢正瞧見了反擊的苗頭,隨即接嘴:“姐姐沒拒絕我就養了別的貓……現在還想趕我走……我不幹!”

荊荷幹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朝他抬了抬下巴:“你突然和我冷戰,不回我微信,我還不能單方麵宣布結束了?”

那當然不行!

邢正在心裏瘋狂大喊著,而那張帥氣陽光的臉蛋卻是耷拉了下來,好一陣委屈,“姐姐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透過那雙幹淨的眸子,荊荷仿佛看到了一隻可憐巴巴的胖橘在低頭求饒。

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荊荷發現自己連拒絕的想法都要沒有了。

不行,不能給他機會!

如果不給他足夠的教訓,讓他真真實實痛到肉處,隻怕他還當她好欺負呢?

荊荷頓時堅定了信仰,“邢正,在我刪掉你的聯係方式時,我的態度就已經明確。我們的關係早就結束了,如今我們頂多是個稍微熟悉的普通朋——”

“不是!”

男人突然的一句否認怔了荊荷一下。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邢正再度收斂了音量,沙啞的煙嗓小心翼翼地重複一句:“才不是的……”

他跪坐在病**,低垂著頭,語氣有些頹唐:“姐姐還有在為我送吃的,姐姐也還在關心著我,其實姐姐並沒有放下我的……對嗎?”

對邢正的提問避而不答,荊荷轉而選擇用一個尖銳的問題反問了回去:“邢正,你當初選擇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吧?”

此問一出,果不其然,邢正臉上劃過了不自然。

將他的所有反應收入眼底,荊荷繼續追問:“你確定你是想和我交往?而不是因為**的驅使,隻把我當做繁衍後代的生育機器?”

荊荷的用詞非常險惡,這話不僅她自己聽得刺耳,連邢正臉上的表情也是幾度變換。

男人抬起頭來,在荊荷冷淡的目光對視之下,終究是泄了氣。

“我不否認自己動機不純,可是在後來的接觸中,我是真的喜歡上姐姐你了啊……”

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第一次想和某個人一直在一起,是荊荷給他灰白的世界裏增添了色彩,倘若換了任何其他人,都不可能會讓他萌生這樣的想法。

邢正垂頭喪氣,好一副萎靡模樣。

如若是早先的荊荷,此時一定會動了惻隱之心,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在見慣了男人賣慘裝可憐的各種場麵之後,身經百戰的她已經學會了鐵石心腸。

“邢正,我們已經結束了。”荊荷再一次表達了拒絕。

本想著拒絕那麽多次,是個正常人怎麽著也該放棄了,可她忘了眼前的男人可不是什麽正常人。

他可是一隻心機虎啊!

見邢正沉默,荊荷當他是想明白了,正要起身告辭,卻再次被他出聲叫停。

“姐姐能接受另外兩隻雄性,為什麽就不能接受我呢?”

邢正這一問可把荊荷給問僵住了。

她很確定邢正隻見過孫陸,可他剛剛怎麽能這麽堅定地說出“兩隻雄性”這種話的?

邢正在荊荷平靜的表情下讀出了她內心的猜疑,直言不諱地點明:“我們的嗅覺比一般人靈敏,那次我在酒吧喝醉的時候就知道了,姐姐衣服上有兩個不同雄性的氣味。”

荊荷假裝淡定,坐直了身子,“哦,那又怎樣?”

見她毫不在意的模樣,邢正內心也開始有些慌了,他整理了下措辭,繼續說道:“既然姐姐能接受他們兩個,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怎麽給?

又養一隻明顯動機不純的貓在身邊?

荊荷一想到家裏又要多一個男人時會是怎樣一副雞飛狗跳的畫麵,她就沒那個想法。

光是孫陸和阡玉瑾兩個之間就各種明爭暗鬥,現在又多了一隻小菠蘿。

菠蘿還隻是貓咪模樣,孫陸就對他萬般不待見,還不知道以後菠蘿變回人形時有著怎樣的腥風血雨呢。

現在邢正又表態要加入,一想到四個男人一台戲……

那畫麵太美,她可不敢看!

荊荷輕咳了一聲,再一次表示了拒絕:“我雖然有很多貓,不代表我遇到的每一隻貓都得收下自己養吧?”

邢正一聽,嘴角一撇,眉眼耷拉著,可憐巴巴地聳起肩膀,臉快埋進了胸裏,“可我以前明明就是姐姐的貓呀……”

“……”

“姐姐不要我了,把我扔掉了,讓我當流浪貓?”

“……”

“原來姐姐說的‘喜歡貓’也是分對象的,是我不配麽?”

“啊啊啊——夠了!”

發覺自己差點被帶歪,荊荷急忙叫停:“什麽流浪貓不流浪貓的,你不是還有爸媽麽?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慘,姐姐我不吃那一套了!”

話題再持續下去也隻是無盡的拉鋸罷了,荊荷站起來想結束談話離開這裏,可剛一轉身,就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了肩膀。

男人健實的胳膊將她緊緊圈住,細微的呼吸聲在耳邊飄**。

荊荷嚇得不敢動彈,由生理反應產生的恐懼讓她渾身繃得僵直。

她畏懼這種由身後突然施壓過來的禁錮,這會讓她聯想到諸多被人從後麵襲擊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