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看得癡迷了,不得不承認,阡玉琛真的是一隻美麗的大貓。

哪怕僅僅是躺在那兒,他英氣而華麗的外表也足以叫人稱歎。

花豹的變化還在持續,身體不斷變大,而體毛卻在被皮膚一點點吸收,眼看著就要變得光禿禿時,荊荷被人蒙住了雙眼。

“別看,會長針眼。”

孫陸從身後用手捂住了荊荷的眼睛,十分鄙夷地朝病**赤身**的家夥甩了個白眼。

變回人形的阡玉琛撩起眼皮回瞪了他一下,鼻腔裏短短哼了一聲,沙啞破碎的嗓子隻回了一個詞:“無聊。”

聽到現場多出了第三個男音,荊荷欣喜地咧起嘴角:“啊,小琛子變回來了?”

小琛子?

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稱呼,阡玉瑾和孫陸的臉上都帶著驚愕。

在荊荷離開的這半天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倆人為什麽會變得如此親昵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阡玉琛卻完全不這麽想。

“咳……不許這麽叫我。”男人白皙的臉頰上浮起淡淡的紅,喉嚨裏那好聽磁性的氣泡音帶著輕顫。

“嘿,我偏要這麽叫。你管得著?小琛子!小琛子!略略略……”荊荷幸災樂禍地抬起下巴吐舌頭,好似逮住了他的小辮子一般。

阡玉琛無語地瞄了她一眼,將頭扭向另一邊的阡玉瑾。

阡玉瑾立馬領會到他的意思,從衣櫃裏找來備用的幹淨病號服替他換上,小心翼翼為他蓋好被子。

在阡玉琛扭過頭來的那一瞬,阡玉瑾再一次清晰地聽到了哥哥的心聲。

經過幾天的斷聯,他們兄弟倆再一次有了心靈上的連接,這種久違的感覺讓阡玉瑾熱淚盈眶。

太好了,哥哥回來了!

他的世界又恢複了以往的那股安詳,那塊懸在心間的大石終於可以落地。

孫陸也鬆了手,讓荊荷恢複視野的同時,不忘在耳邊叮囑她:“他現在沒事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家了?”

雖然不清楚在荊荷離開時發生了什麽,但孫陸多少能猜到點苗頭。

這丫頭對貓向來沒抵抗力,多半又是被那家夥給勾去了魂兒。

現在人也沒事了,那就得趕緊脫離關係,免得真被人賴上,那可就有得他哭了。

孫陸的暗語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落在荊荷這個關鍵人物上。

畢竟她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隻有她表態了,其餘的男性們才知道自己該持怎樣的態度來給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做最終定性。

“好啊,那我們走吧。”

荊荷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朝阡氏兄弟簡單道了個別就和孫陸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阡玉琛還有些沒緩過勁兒來。

直到荊荷開口之前,他都充滿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卻沒想到她竟然沒有一丁點想留下來的意圖。

也是,他們的關係本就沒好到哪裏去,她會想要幫他活下去,也不過是因為他救了她一命罷了。

說什麽“會保護他”,也不過是為了哄騙他變回原形的借口罷了。

說到底,貓不就是這樣嗎?

總是陰晴不定,心血**,一旦沒了興趣,溜得比誰都快。

連他自己都是這樣,又怎麽能掌控得住那個女人?

阡玉琛在心裏自嘲了一番,正欲閉上眼小憩,突然一個聲音從病房門外飄進來。

“對了,小瑾,看好你哥,別讓他再瞎折騰,知道嗎?”

阡玉瑾愣愣地點了下頭,顯然沒想到荊荷會去而複返,更沒想到她回來的目的竟是為了叮囑他照顧阡玉琛。

躺在**的阡玉琛就更加驚訝了,向來泰山崩於前還麵不改色的老幹部臉上掛著愕然。

荊荷被他這滑稽的模樣給逗樂,輕笑了一聲,衝他擺了擺手,“那我走了哦,小琛子,拜拜。”

這次她是真的離開了,那個曾在夢裏承諾會好好保護他的女人,她揮手時的笑靨定格在了阡玉琛的腦海裏,遲遲未能褪去。

就像一直想討好卻熱臉貼冷屁股的小貓咪突然搭理了自己,還不停衝自己撒嬌喵喵叫,這股毫無預警的悸動頓時填滿了阡玉琛的整個心田。

他一下子呆愣得忘了反應,直到一旁的阡玉瑾小聲提醒:

“哥,你的心跳聲快吵到我耳朵了……”

“……閉嘴!”

**

在回家的路上,孫陸都陰沉著臉,到家後隨便一查更是應證了他所有的猜想。

雖然味道淡得快嗅不出了,可他還是在客廳沙發上找到了點蛛絲馬跡。

這丫頭果然還是把那家夥帶回家了!

瞧見孫陸一直在沙發上摸來摸去,荊荷頭皮發緊,最後還是選擇了主動坦白。

唉,家裏的男人嗅覺太好也不是個事兒啊!

“他在診所裏應激反應太大,我不得已才把他帶回來的。”

“你隻是把他帶了回來?沒做別的?”

孫陸可沒給她糊弄過去的機會,這一問簡直是一針見血。

荊荷頓時被問得眼神飄忽,她那極力想掩蓋尷尬的狼狽樣直接紮痛了孫陸的眼。

好哇,看來是真做了壞事!

鹿牌陳醋瓶又打翻了,整個客廳都是那股子酸味。

荊荷急忙拉著孫陸的胳膊晃悠,將“撒嬌、討饒、裝無辜”的三板斧又用了上來:“哥……別生氣嘛,我也就隻幫了他一點點……”

她用食指和拇指掐了那麽一小捏,可在孫陸眼裏,就算是一小捏那也是沾花惹草!

男人輕哼一聲沒有搭理,頭扭向另一邊,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握緊的手背上青筋突兀。

生氣歸生氣,孫陸還記得荊荷處在生理期,心裏默念著隻要荊荷再哄他那麽一下下,他就會收斂住,不再追究。

而男人的表現在荊荷看來則是一副哄不好的樣子,她抓耳撓腮思量好久,也隻能去拉男人的胳膊。

孫陸靈敏一躲:“你這是要做啥?”

男人避之不及的模樣這下是真的刺痛荊荷了,她瞬間垮下小臉,眉頭緊蹙,眼中含淚,好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樣:

“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