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宋鞏背負著雙手,淡淡的道。
僅僅一個說字,讓釋空智的身體愈發的顫抖起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僧,是……是總督,總督傳令,讓小僧暫且執掌緇衣衛,並加派暗部刺殺北上小隊滅口。”
“小僧……小僧可從來不敢覬覦您的位置啊。”
許是為了保命,釋空智這會子,竟然什麽都交代了出來。
甚至,他的言辭間,更隱隱將一切都推到了雲陽身上。
宋鞏聞言,不置可否。
他上下打量了釋空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就是傳說中的甲甲罷?”
宋鞏的話,讓釋空智駭得亡魂大冒。
他很詫異大僧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
甚至,連他的代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惜了……”
宋鞏微微搖頭,歎息一聲。
聲音才剛剛落下,對麵的釋空智便看到一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向他籠罩而來。
釋空智瞳孔驟然收縮,全身汗毛根根豎起。
“不……”
急促的驚叫聲,從他口中慘烈的脫口而出。
然而,聲音才響,便已戛然而止!
釋空智整個人全身一僵,爾後化作一灘肉泥,緩緩倒了下去。
“咕嘟……”
現場的僧侶們,止不住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一股寒意從他們腳底直衝腦門。
沒人看清大僧是如何出手的。
甚至,他們都沒察覺到大僧有出手的跡象。
同樣證道驚天下,號稱緇衣衛二號人物的輔僧釋空智,便已骨骼盡裂,化作肉泥,當場隕落了!
這等可怕的實力,讓現場的眾僧侶,無不駭得魂不附體。
尤其是釋圓真,更是差點當場就嚇尿了!
“到你了!”
宋鞏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目光緩緩移到釋圓真身上。
釋圓真一哆嗦。
“我……我……”
“大僧饒命!”
他結巴了幾下,忽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抵抗?
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徒勞!
沒看實力比他更強的釋空智,都沒擋住大僧一招?
釋空智還是和大僧同境界的驚天下呢。
而他?
連驚天下都不是,不過傲萬州巔峰而已。
他能抵擋大僧出手?
不,半招都抵擋不住!
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求饒呢。
說不定大僧看在他往日兢兢業業的份上,饒他一命也猶未可知。
釋圓真可比先前的釋空智要有心思多了。
他的想法,不能說有錯。
大僧現在回來了,自然還是要繼續執掌緇衣衛的。
死了個可有可無的輔僧,緇衣衛的運轉,不會出現任何停滯。
畢竟,輔僧雖然在地位上,號稱緇衣衛二號人物。
但其實……真正的權柄並不大,有大僧這等強勢領導在,所謂的二號人物,僅僅隻是個空架子而已。
然而他卻不同。
他是管著緇衣衛庶務的實權人物。
內務堂在他執掌下,可謂高效、井然有序。
要是他出現了什麽意外,內務堂多少會亂上一陣子。
而內務堂,又是緇衣衛的關鍵部門。
想來……大僧也會以穩定為主罷。
釋圓真的小心思著實很不錯。
但可惜,他永遠都不會料到……他們緇衣衛的大僧,已經背叛雲陽了!
正在叩首求饒的釋圓真,隻覺得呼吸莫名一頓。
爾後,他忽然瞪大雙眼,眼神中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就此氣絕身亡。
現場的僧侶們,依然沒看清大僧是如何出手的。
但這不要緊,越是如此,僧侶們心中就愈發恐懼。
對於大僧的畏懼,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甚至,就連宋鞏的心腹釋玄鑒,此刻也有些渾身發冷。
大僧太恐怖了。
都說老子是緇衣衛第一猛將。
但在大僧麵前,老子怕是連一招都擋不住。
“玄鑒!”
就在釋玄鑒胡思亂想之時,宋鞏的聲音響了起來。
釋玄鑒一個激靈,忙如活寶似的,挺直了身軀,憨聲道。
“在!”
宋鞏點了點頭,道。
“召集咱們自己兄弟!”
釋玄鑒聞言,麵露喜色。
“大僧,您是要處決這群白眼狼了嗎?”
他以為大僧召集自己兄弟,是想處置現場的這些白眼狼。
畢竟,這種事情總不能讓大僧親自出手罷?
釋空智、釋圓真兩個狗禿驢地位高,也算值得大僧親自出手,但其他小蝦米,他們也配死在大僧手下?
“不,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宋鞏聞言,搖了搖頭,道。
他似乎全然無視了在場這些戰戰兢兢的僧侶們。
釋玄鑒一愣:“去哪裏?”
這話剛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忙憨笑著補救起來。
“大僧,不管您要帶咱們兄弟去哪裏,咱們兄弟永遠追隨您!”
“哪怕是陰曹地府,咱們兄弟也願意陪著您一塊闖一闖!”
“憨厚”的釋玄鑒,赤一果果的表忠起來。
其他武事堂僧侶,也連聲附和不已。
這群武事堂僧侶,最服的就是宋鞏。
他們效忠的也從來都不是總督雲陽。
看著這群對自己忠貞不二的家夥們,宋鞏欣慰的點了點頭。
爾後,他略一沉吟,道。
“去繡衣衛!”
“從今日起,我,不再是緇衣衛掌衛大僧釋圖呂,而是繡衣衛大都督宋鞏!”
“現在……你們還敢繼續追隨我麽?”
此言一出,宛若石破天驚,把釋玄鑒等人,以及現場的其他僧侶們給震的目瞪口呆,風中淩亂。
他們甚至都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大僧……歸順學宮了?
還成了繡衣大都督?
我的天哪!
僅僅楞了一小會,釋玄鑒便梆梆的拍著胸膛嚷了起來。
“大僧……不,大都督,不管您去哪,我都追隨您!”
對於釋玄鑒而言,緇衣衛也好,繡衣衛也罷,都沒什麽分別。
隻要他追隨的人是宋鞏,他才不管這些呢!
“大都督,咱們願意跟著您?”
其他武事堂僧侶也沒猶豫,紛紛嚷了起來。
倒是那群各堂的僧侶,個個麵色驚疑不定,既有猶豫,又有驚懼。
宋鞏卻像是壓根就當他們是空氣般,連看都沒看這些僧侶一眼。
“走,叫上其他兄弟,都隨本督都入繡衣衛吃香的喝辣的去!”
此言一出,釋玄鑒等人,盡皆放聲大笑起來。
他們簇擁著宋鞏,大搖大擺的出了庭院,囂張的絕塵而去。
隻留下現場這群僧侶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他們……似乎被大僧給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