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季同過生日,高朗一些玩得比較好家族之間又頻繁往來的朋友每年都會如期而至。
李冉以前跟著李明珠認識一些,不至於叫不出名字,但也不熟。在和高朗結婚之前,隻有幾個記性好的記得她是李明珠家的什麽親戚。
和高朗結婚後,大家都記得了她是高朗兒子的媽媽。
高朗不常回來,每年他們都是過來走走過場逗逗高季同就走,偶爾有應青兮的好朋友會為難一下她,她忍一忍就能過去,而且有時候沈值在,會幫一幫她。
今年沈值沒有來,他托人給高季同送了禮物,程霽明的禮物也在其中。
這兩年高季同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麽好逗弄,高朗的朋友頂多就是摸摸他,想親親他是不可能了,不過還是有很多人要和他拍照,特別是年輕的女人,三三兩兩將他包圍,就算他不笑,她們也拍得起勁。
程霽明這樣的煩惱就比較少。
高季同板著一張小臉,生無可戀地坐在人群中,但李冉通常愛莫能助,因為如果她過去,場麵就會變得尷尬,他們跟她都不熟,也不並喜歡她,對於他們這個圈子而言,她一直是一個外來者,大家真正認識她的方式也不那麽光彩。
不過,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出???現在這種場合。
李冉和高朗一起出現,眾人紛紛望過來,高朗看到他們圍著高季同,上前把他們轟散,“去去去,拍自己小孩兒去。”
“高朗,你至於嗎,這麽小氣。”眾人拿著手機憤憤不平。
高朗一點兒都不吃這套,“有本事自己生一個,別老逮著我們家小孩兒拍。”
高季同這時候沒那麽嫌棄高朗了,往他身後一鑽,朝李冉跑過去。李冉牽著他往人少的地方走了,高朗就沒那麽輕鬆,還得留下應付這群難纏的家夥。
高朗要和李冉離婚的事,在他們之間早已流傳開,其中少不了謝斯年這個大嘴巴的功勞。但謝斯年這個大嘴巴隻說他們要離婚,沒說高朗不願意,有人就忘了之前高朗嚴禁他們談論李冉。
都是有權有勢的家庭,誰家都有醃臢事,特別是他們這個年紀,身邊攀權富貴的人數不勝數。
“李闊,最近wb上爆出來懷孕那個小明星,前段時間不是跟你好嗎,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叫李闊的人毫不在意地笑,“是不是,我也不可能娶她,不過她挺聽話的,我就當是吧。”
有人笑了。
話到這裏,高朗隻當聽不見,他們這些人就這樣。誰知有人嘴賤,說了一句,“還是李家那個聰明。”
高朗的臉頓時沉下來。
謝斯年敏銳,立即扯了那人。
那人並不在意,她是應青兮的朋友,曾經高朗追應青兮時,為他做過不少事,高朗這人對朋友極其仗義,輕易不會冷臉。
何況她是應青兮的朋友。
高朗冷著臉,“你現在出去,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
眾人屏息,不敢出聲。
在場的哪個不是家裏慣著長大,女人見眾人的表情,沒想到高朗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轟她,氣急敗壞地說:“高朗,你什麽意思?”
現在應青兮單身,虧她還在應青兮麵前說他好話。
謝斯年見情況不妙,連忙走了。
高朗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說:“我讓你滾。”
女人嗤笑:“好啊,高朗,你現在為那個女人出頭了,你忘了她是怎麽傷害青兮的嗎?你忘了,我可沒忘。”
她特意提醒她和應青兮的關係。
高朗壓抑著怒火。
“今天是高季同的生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滾。”
“你!”
“楚楚,別生氣,你先走。”有人拉住她,想讓她先先離開,免得收不了場。
那人卻不領情,道:“那個賤女人不就是給你生了個兒子……”
“楚楚!”
“砰!”
水晶杯碎了一地,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高朗的手被一隻柔軟的手抓住,僵硬地站在原地。
李冉抓著高朗的手,沒看其他人,溫聲對高家的人說:“玲玲,麻煩你收拾一下,小心傷到客人。”
“好的。”
高家的人和李冉處得都不錯,哪怕她馬上不是高朗的妻子,對她還是恭敬,立即開始收拾地上的碎渣。
“高朗,你說你怎麽連個杯子都拿不穩。”謝斯年見高朗被李冉製住,鬆了口氣,出來打圓場。
李冉自知沒什麽身份參與他們的事,小聲對高朗說了一句:“季同會看見,你別生氣。”
高朗垂下眼,看著她又輕輕鬆開了他的手。
李冉隻是聽謝斯年的話,過來看一看,情急之下才抓住他的手,見他冷靜下來,便安靜地離開了。
高朗想追,看她安靜的背影,又有些膽怯。
有人過來勸高朗:“你幹嘛,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青兮知道了,都不好看不是。”
高朗冷冷看他一眼,“你也給我滾。”
李冉回到穆雪身邊,穆雪問:“他們又鬧什麽呢?”
李冉說:“不清楚。”
謝斯年提了一嘴,大約是有人提起了她,左右不過是一些難聽的話,她聽得多了,早就不以為意。
謝斯年比其他人聰明,沒上趕著找罵,他拍拍好朋友的肩膀,意在安撫,說出的話卻在戳高朗的心。
“他們嘴賤,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沈值替你收拾過了,還是不長記性,回頭我再收拾收拾他們。”
“她都聽過了。”
謝斯年輕輕咳了一聲,“這嘴長在人家身上,你也管不住人家私底下說什麽不是,總有那麽一兩個不長眼睛耳朵的。不過你現在回來了,估計以後沒人敢了。”
以後是沒人敢了,那以前呢。
宴會持續到晚上,李冉明天要去店裏,不便再在高家留宿。高季同當了一天吉祥物很累了,跟高爺爺告別後跟李冉回公寓。李冉沒開車來,拒絕了高朗要送她的好意,搭穆雪的車回去。
高朗送他們上車,十分客氣地對穆雪說:“麻煩您了。”
“不麻煩。那個,”穆雪還是不太適應這樣的高朗,“你回去吧,我們走了。”
“好,您慢走。”
李冉讓高季同跟高朗說再見,“跟爸爸再見。”
高季同累得眼睛都不想抬,懨懨地說:“再見。”
高朗直直地看著李冉,李冉卻沒抬頭看他。
車開出去,穆雪回頭看高朗還站在原地,眼裏滿是疑惑。等到高季同睡著,好奇地問:“他這是轉性了?”
李冉說:“我們去做婚姻谘詢了,他可能有點愧疚。”
“那你……”
“媽,我跟他以前沒有結果,以後也不會有什麽的。”
穆雪將李冉和高季同送回小公寓,看她把這房子收拾得不錯,也沒再多說什麽,走時照例對她說:“錢不夠了跟媽媽說,你那個店開著玩玩就行了,別那麽累,多陪陪季同才是正經。”
李冉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您早點回去,路上小心。”
高季同被叫醒,耷拉著眼皮回到家,李冉捏捏他的臉頰,讓他清醒一些,“季同,洗完澡再睡。”
“哦。”高季同應了一聲,脫下小禮服的外套,拿了睡衣去洗澡,李冉也回房間卸妝,脫下了名貴的禮服。
高季同本來很困,洗了個澡後,意識又變得清晰,躺在**眨著眼睛,臨近午夜十二點,他的電話手表亮了起來。
“喂。”
“高季同,生日快樂。”
“哦,謝謝。”
他今天收到很多生日祝福,說謝謝都說累了。
“你要聽媽媽的話,不要惹她傷心。”
“……”
“我已經惹她很傷心了,你要聽話。”
“……”
“你媽媽生你很疼的。”
“……”
高季同穿鞋下床,走出房間,來到門口,耳朵貼著門,聽到門外絮絮叨叨的聲音,跟電話裏的聲音重合。
他想了想,扭開門。
高朗靠著門坐著,差點摔倒。
高季同聞到一股很濃的酒味,朝屋裏大聲喊:“媽媽。”
李冉快要睡著,有點沒聽清,在高季同又一次的呼喊中陡然驚醒,急忙穿上鞋朝屋外走。
一出門,就看見高朗抱著高季同,高季同無奈地看著她。
“媽媽,他又喝酒了。”
高季同被高朗緊緊抱著,怎麽也掙不脫。李冉上前,試圖將高朗叫醒,高朗叫著高季同的名字,還在祝他生日快樂。
“高朗,你醒醒,我是李冉。”她扶著他的胳膊,想讓他站起來,誰知他聽見她的名字,鬆開高季同轉而抱住了她。
“李小冉。”他把頭搭在她的肩上,雙手扣住她的腰,她不由自主地朝他懷裏倒過去。
高季同深深吐了口氣,終於掙脫了他的懷抱,然後看著李冉,不知所措。
李冉試著掙了掙,結果他抱得更緊。
“季同,你回房間睡覺吧,司機叔叔應該還沒有走遠,我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接爸爸。”
高季同想了想,點點頭,回了房間。
高季同走後,李冉深深吸了口氣,試著與高朗溝通,“你能不能站起來,我腿疼。”
聽到她疼,他抱著她從地上站起來。李冉帶著他往沙發挪,想讓他找一個地方好好坐著,再想辦法讓他放開她。
高朗太高,她視線受阻,一個趔趄,兩人摔到了沙發上。
沉重的身體壓在她身上,她兩隻細細的胳膊根本推不動。
寂靜的夜裏,高朗將頭埋進她頸間,潔白柔嫩的肌膚上傳來一陣濕意。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