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結束之後,趙安平在燕小風的攙扶下,一步一搖的從皇宮之中走了出來。
那隻白虎也被趙安平早早的送到了滄浪閣之中。
“左將軍慢走,改天有時間了咱們再喝。”
“殿下,告辭。”
幾名朝中的文武紛紛與趙安平告別,態度也與往日裏截然不同。
趙安平搖搖晃晃目送著幾位朝中的眾臣離開之後,立馬恢複了清醒的樣子。
一把甩開了燕小風攙扶的手。
燕小風一臉驚詫,笑著問道:“殿下,您沒醉呀。”
趙安平嘴角微微上揚,雙手負腰,大步超前走去。
沒有半點醉酒的模樣,燕小風緊跟其側。
“這點酒能有什麽事情。逢場作戲嘛,咱們不得把朝中的幾位大人陪好了?”
燕小風輕聲一笑:“殿下,屬下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讓你小子那麽簡單就看穿了,我還能是你的殿下?小子,學著點吧。”
上輩子自己初入職場的時候,沒少遇到這種事。
麵對刁難的甲方,那自然是得給人家喝好,喝倒。
他還記得有人因為陪酒這件事情為國家立下了大功呢。
就在兩人走出皇城一段距離後,忽然一道鬼魅的身影快速從遠處來到了趙安平的麵前。
燕小風當場一驚,下意識的便握住了腰間的寶刀。
剛要抽刀的時候,一隻手穩穩的落在了刀柄上。
任憑燕小風使出多大的力氣,紋絲不動。
“小風,不得無禮。”
聽到皇子殿下的命令,燕小風這才打消了動手的念頭。
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來人,北蠻使臣耶律宗布。
耶律宗布一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指向一旁的小巷。
“小風,在這裏把守著,任何人不準進入小巷之中。”
“諾!”
燕小風立刻用身體將小巷的出口堵住,單手握在刀柄上,目光掃視周圍環境。
趙安平則是隨著耶律宗布走進了小巷之中。
剛進小巷,趙安平立刻怒聲道:“耶律宗布,你今日如何得知我能有降服神獸白虎的本事?”
因為這個法子太過詭譎了。
正常人誰能知道?
趙安平都有點懷疑耶律宗布這老小子也是穿越過來的。
耶律宗布微微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但是我提前給你《混天訣》,隻要你修行了,體內的真氣是可以震懾神獸的。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有那般神奇的手段。”
瞬間,趙安平恍然大悟,原本的怒火也瞬間消散。
自己就知道母妃這個忠心耿耿的老友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以身飼虎。
但是他之前也想不出來耶律宗布用了什麽法子。
趙安平苦笑一聲,無奈的看著耶律宗布:“耶律宗布,你早跟我說啊,當時差點沒嚇死我。”
耶律宗布卻是微微搖頭。
“我也想看看你有沒有那份膽量。也想看看大慶滿朝文武,是不是有這份膽量。”
“果然,我沒看錯人。”
趙安平又是一陣苦笑:“我謝謝你啊。”
隨後,耶律宗布無奈的說道:“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希望日後戰場上,我們不會碰麵。”
趙安平卻是聳了聳肩:“那沒辦法,如果遇上了,我也隻能出手,毫不留情。”
……
鎮南侯府。
有了千年雪蓮,經過府中家醫的幾日調養,原本雙腿近乎全廢的鎮南侯周擎蒼,已經逐漸有了知覺。
雙腿常年帶來的劇痛也不再出現。
看著父親的氣色逐漸好了起來,大小姐周映雪也終於放心下來了。
她最擔心的就是趙安平這小子忽悠自己。
那一朵假的千年雪蓮來搪塞她。
那日在滄浪閣之中受到趙安平的折辱也隨著父親病情的好轉煙消雲散。
反倒是,夜裏做夢,時常少女懷春,竟然會夢到那可恨的十三皇子,一身健碩肌肉的抱著自己。
“映雪,想什麽呢?”
坐在輪椅上的鎮南侯周擎蒼遲遲不見女兒推動輪椅,轉頭看向女兒。
隻見女兒一副癡癡的樣子,這才好奇的問道。
聽到父親問話,周映雪這才回過神來。
一陣心虛,小臉緋紅。
連忙解釋道:“沒什麽,爹。爹我推您去花園裏看看。”
“咱們這不就是在花園裏嗎?”周擎蒼抬頭望著女兒,一陣的苦笑。
他實在是想不出,女兒會因為什麽事情如此魂不守舍。
周映雪一陣的尷尬,調整了許久之後,才恢複了正常狀態。
走到父親麵前,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給父親捏起了雙腿。
“爹,你現在雙腿可以站起來了嗎?”
周擎蒼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卻是一副充滿希冀的樣子。
“暫時還不能,不過,我明顯能夠感覺到雙腿的力量越來越強的,相信用不著太長時間,我就能重新走路了。”
“太好了,爹,女兒終於能看到您恢複往日的風采了。”
周映雪雙手緊握父親的大手,喜悅之色掛滿臉龐。
周擎蒼伸出蒼老的大手,撫摸著女兒的頭發,一臉虧欠的說道。
“唉,爹無能,讓你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原本以為女兒也會因此難過,沒想到周映雪卻抬頭看向父親,一臉平靜。
“爹,您別這麽說,畢竟是皇帝的賜婚,這誰也沒有辦法。再說,大慶滿朝文武,又有幾家兒女,婚事能夠自己做主呢?”
周擎蒼明顯愣了一下。
細細端詳著女兒的表情,明顯能夠感覺出,這丫頭跟不像是之前那麽抵觸了。
難道說,趙安平送給她這朵千年雪蓮把她給感動到了?
不過,那樣也好。
隻要女兒能夠幸福,是走過怎樣的路徑,周擎蒼並不在意。
“映雪,推我回去吧,你娘煮了蓮子粥,咱爺倆早飯還沒吃呢。”
“好。”
說完,周映雪連忙推著父親往客廳方向走去。
“周大小姐,幾日不見,是否想念本殿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