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天心靈墟城穹頂,那懸浮的巨大青銅羅盤,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一道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鎖鏈虛影,瞬間穿透而下。

精準地纏繞在失控的燈籠鬼和狂噴鮮血、狀若瘋魔的山本一庫身上!

那道冰冷無情的意誌,如同天威,清晰地烙印在所有人腦海:

擾亂墟城,引動殺機,形神俱滅!念爾初犯,小懲大誡,逐!

此刻的山本一庫,如同一灘爛泥,就連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下一秒,金色符文鎖鏈猛地一甩!

如同丟垃圾一般,將癱軟如泥的山本一庫,和他那裂開的燈籠鬼式神。

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狠狠地拋出了天心靈墟城的範圍。

消失在入口的虛空漣漪之中。

“好……很好!看來,守護者的結界是真實存在的!”

“蘇斬!林九歌!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希望到時候,你們還能如此嘴硬!”

狠話放完,山本一庫便不再停留,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而在天心靈墟城內,整個朱雀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劇變驚呆了!

看著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和狼藉的攤位。

再看向站在那裏,叼著煙,臉上卻平靜得可怕的蘇斬。

林九歌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看向蘇斬的眼神,帶著一絲嗔怪和後怕。

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徹心扉的……痛快!

蘇斬剛才那番話,不僅是對山本個人的極致羞辱。

更是對整個東瀛那肮髒曆史、卑劣現狀和癡心妄想的一次酣暢淋漓的反擊!

隻不過,這話作為靈管局工作人員的林九歌,卻不能說。

盡管傳聞中,這裏受到了七級大佬的庇護。

但誰也沒見過,所謂的“守護者大人”真正出手過。

蘇斬難不成真就預料到,山本一庫會受到懲罰,還是僅憑著一腔熱血?

“你剛才太冒險了!激怒他幹嘛?”

蘇斬卻隻是笑了笑,看向了還在激動的老劉。

“我滴個親娘嘞!好兄弟!你這張嘴……真他娘的是開了光吧?”

“核汙水!侵華血債!罵得那老鬼子吐血三升,式神崩裂!”

“最後被守護者大人像扔死狗一樣扔出去!”

“痛快!太他媽痛快了!給咱們華夏靈能界,出了口惡氣啊!”

老劉激動得唾沫星子差點噴蘇斬臉上。

他搓著手,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蘇斬。

“一千萬!整整一千萬啊!嘿嘿嘿……”

蘇斬嫌棄地往後挪了半步,避開老劉的“熱情噴射”,慢悠悠地彈了彈煙灰。

“老劉,口水收收,別汙染環境!錢呢?分贓,麻溜的。”

此話一出,讓林九歌生起的一絲敬畏,給敗了個精光。

蘇斬,果然還是那個貪財的外賣騎手。

“對對對!分贓!啊呸!是分紅!是咱哥倆精誠合作、智取小八嘎的勝利果實!”

老劉嘿嘿笑著,掏出了那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嘿嘿,蘇兄弟,規矩咱懂!三七開!你七,我三!”

老劉豪氣幹雲地拍著胸脯,仿佛割了他多大一塊肉。

“沒有你蘇兄弟這張開了光的誅仙嘴,還有那恰到好處的‘氣死人不償命’神功,咱這買賣成不了!這老鬼子,油水是真足啊!”

林九歌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

智取?

這分明是蘇斬單方麵,用語言核彈把對方轟成了渣。

老劉全程就負責在旁邊,搖旗呐喊和事後補刀。

他嘴裏啪啦數得飛快,手指頭沾著唾沫星子。

很快,便把數好的七百萬推給了蘇斬。

自己把那三百萬飛快地塞回蛇皮袋深處,還用破布蓋了蓋。

蘇斬沒接那堆成小山的鈔票,反而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

目光在老劉攤位上那些破爛裏逡巡:

“老劉,錢不著急。剛才那贗品羅盤,仿得是個真家夥吧?山本那老狗雖然蠢,但他養的燈台鬼鼻子還挺靈,總不會對著團辣椒油發癲。真的呢?拿出來瞅瞅?”

老劉綠豆眼滴溜溜一轉,臉上那點市儈瞬間褪去,換上一種近乎肉疼的糾結。

他警惕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蘇兄弟……您這眼力,真是絕了!什麽都瞞不過您……”

他磨磨蹭蹭的,從攤位最底下。

一個墊桌腳的破木盒裏,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物件。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

樣式古樸,邊緣布滿銅綠和細微的磕碰痕跡,顯然年代久遠。

羅盤的四周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央缺了一小塊。

像是被硬生生剜去,留下一個不規則的、邊緣銳利的豁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沉澱了千年地脈氣息的厚重感。

伴隨著微弱的空間漣漪,從這殘缺的盤麵上散發出來。

“喏,就這破玩意兒。祖上傳下來的,盤麵缺了一大塊,屁用沒有!”

老劉一臉嫌棄,又帶著點隱秘的得意。

“放我這兒占地方幾十年了。賣給那老鬼子的贗品,就是照著它仿的,缺失的盤麵,是隨便糊弄的,怪不得連星位都刻反了!”

“不過嘛……贗品跟這真家夥在一個破盒子裏擠了十幾年,多少也沾了點靈氣,所以那燈台鬼才跟聞了腥的貓似的。”

林九歌湊近一看,美眸瞬間亮起:

“殘缺的尋龍盤?!這氣息……絕對是古物!雖然殘了,但價值……”

她話沒說完,就被老劉打斷了。

“價值個屁!缺了盤麵的羅盤,當煙灰缸都嫌漏!”

老劉大手一揮,極其“豪爽”地,把這殘缺的青銅盤塞到蘇斬手裏。

“蘇兄弟!今天你替咱華夏爺們出了口惡氣,罵得痛快!這破盤子,老哥我送你了!權當搭頭!跟那七百萬放一起,壓壓秤!”

入手冰涼沉重。

體內的《七殺天罡訣》在接觸到這殘缺羅盤的瞬間,居然產生了奇異的共鳴感。

仿佛有低沉的龍吟在血脈深處隱隱呼應。

他心念一動,剛想把玩一番……

“叮鈴鈴——!”林九歌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

她臉色一變,難不成天心靈墟城的事,傳到了母親的耳朵裏?

林九歌暗下決心,就算是真的怪罪下來,她也絕不會把蘇斬給推出去。

於是,迅速接通:“媽?怎麽了?”

電話那頭傳來何雨馨嚴肅而略顯急躁的聲音:

“九歌,你和蘇斬在一起嗎?立刻回局裏一趟!有急事!”

“金盆洗腳城抓到的那個2級鬼仆,審了一晚上,嘴硬得很!”

“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就是撬不開!”

“它似乎知道點關於東瀛人下一步行動的關鍵信息,必須盡快讓它開口!”

“聽說蘇斬點子多,趕緊回來想想辦法!”

林九歌看了蘇斬一眼,神色一凜,“好,我們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