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朝那聲音來源處望去,薑早一雙大眼睛亮盈盈的,也眨巴眨巴瞧著他們。
【哎呀,怎麽都瞧著寶寶,不是都已經知曉寶寶能開口了嗎?】
【且那賊人雖藏起來了,但是寶寶還是認得那賊人的麵容,指認出來拿還不是小事一樁?】
【雖說他對寶寶,是仁慈了那麽一丟丟……可到底也是綁了寶寶的壞人!】
小團子噘著嘴,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自己,似乎在向家人言明,她可以!
而且還能完成的很好!
“對了,還有咱們的小羽兒。”薑錦彥率先開口,想去捏薑早的小臉,可卻被薛想容拍開了手。
“不行。”
薛想容格外擔憂自家寶貝女兒,抱起了薑早,眉頭緊皺。
“羽兒本就受驚了,且那賊人的同僚尚且有暗器,怎能保證那賊人見了薑早,不會出手?”
說到底,她還是擔心薑早會害怕。
失去過女兒一回,至此以後她恨不能把薑早一輩子護在自己手心裏!
“母後,兒臣會帶禦林軍,押送每一個侍衛來給小羽兒辨認。”
薑錦予也走上前來,輕輕拉動了薛想容的手腕。
可這一舉措,卻讓薛想容把薑早抱的更緊了。
“不行!”那最尊貴的一國之母,眼角再度蓄滿了淚珠。
她看向懷中的寶貝,顫抖著手輕輕撫弄她的小臉。
“羽兒在我身邊成長,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如今遭了這一難,怎能還讓她參合此事?若日後生了夢魘可怎麽好?”
說著,她的眼淚還掉落在了薑早的小臉上。
慈母之心,令人動容。
就連她懷中的小團子,也忍不住伸出了小爪子,撫摸著她的側臉,費力擦去她的眼淚。
【親親娘親別哭呀,寶寶在這呢,寶寶在呢。寶寶都那麽勇敢地從壞人手裏跑出來了,娘親就讓寶寶指認一回,就一回!】
【寶寶不會害怕,娘親也別怕,不能讓這一回成為咱們的噩夢呀!總得把壞人揪出來,讓那背後之人害怕咱們才是!】
“不……哭。”
輕輕的兩字,從小嘴裏吐出來,卻更催化了薛想容的眼淚。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薛想容到底還是不想讓自家寶貝女兒麵對一切。
她緊緊摟著薑早,就連發絲垂落到了小團子半張臉也沒注意到。
“不是還有一名賊人嗎?他死了嗎?若沒死,讓他來找出另一人!”
薛想容的額角流出了層層冷汗。
在大喜大悲的情緒過後,又曆經這般的緊張與激動,她的思緒轉的極快。
可讓人失望的是,薑錦予搖了搖頭,“死了。”
“彼時他要用暗器,兒臣隻能連發兩箭,要了他的狗命。”
若是那賊人沒死,薑錦予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他開口。
但人死了,他也沒了辦法。
【哎,沒有辦法啦,隻能寶寶來了。】
薑早在一旁等候已久,隻等薑懷靖允準自己去指認殺手。
可薑懷靖卻像是暗暗鬆了口氣,道,“如此也是無法了。不過隻要露出了蛛絲馬跡,總會尋到這背後之人,無需羽兒再去指認,擔驚受怕了。”
小團子一雙大眼睛頓時濕潤了起來。
【嗚嗚嗚,怎麽寶寶的家人都這麽好呀,擔心寶寶害怕還不讓寶寶去指認。】
【可這兩人壓根不是一個主子,若不把人找出來,讓他逃跑了,不是養虎為患嗎!】
【與其整日整日活在擔驚受怕之中,還不如一回解決了幹淨,也好震懾那背後之人!】
小團子似乎是堅定了要指認的決心,在薛想容懷中鬧騰不已,還哇哇大哭起來。
最初幾人還能淡定,但眼瞧著小團子哭的一張小臉漲紅不已,頓時心疼了。
“好了好了,小羽兒乖,可是真想去指認那賊人?”還是薑錦予沒忍住,哄著自家小妹。
他從未將小妹惹哭過,也格外心疼小團子哭的不能自已。
“那……母後的意思呢?小羽兒如此哭鬧,隻怕對身子也不好。”薑錦予捏了捏小團子被眼淚浸濕的小臉蛋。
似是附和薑錦予,那小團子在薛想容懷中也用力點點頭,期待地盯著薛想容。
【就是啊親親娘親,寶寶不會怕的!】
如此,薛想容沉默了良久,終是同意了。
可當那些被鞭打的渾身是血的人被一個個拎進來時,薛想容下意識想捂住了薑早的眼。
實在是太嚇人了!
薑早咿咿呀呀地拉下薛想容的手,粗短的眉頭緊皺著。
【哎呀呀,親親娘親別擋寶寶呀,寶寶還要瞧賊人是哪個呢!】
雖說這場麵著實有些嚇人,但家人在身旁,她也沒有多慌亂。
眼看著不封被提進來,薑早頓時指向了他!
“是……是他!”
話都說不全的小人兒,激動的險些整個人都朝前撲了出去!
薛想容眼疾手快地抱住了自家女兒。
薑懷靖頓時怒了,一把將手邊的茶盞甩到了不封臉上去,“你好大的膽子!說!你主子是誰!?”
若非是有權有勢之人,敢如此行事?
更遑論朝中高彬被斬的消息傳出後,竟有不少臣子替高彬求情,譬如放了其家人。
如此,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賊人來綁小羽兒,是朝中又一奸臣賊子的手筆!
而被責問的不封隻是冷冷一笑,挑釁般抬頭與薑懷靖對視,“您若猜準了,我自會告訴你。”
“放肆!”薑錦予一腳揣在了不封的腿窩處!
薑錦彥也按捺不住了,一把揪住了不封的脖領,惡狠狠盯著他。
“你若老老實實招了幹淨,興許還能留你家人一條命在,你若不說,日後受盡折磨不說,待我們查探出來你主子,你的家人也會被連累!”
尋常人麵對如此情景,怕是恨不得前世今生都吐了幹淨。
可不封卻是冷哼了一聲,眼神淡漠。
“當一朝尊貴的皇子,天子,就能肆意對旁人的性命如此草率決定,可真好啊。”
“不過你們要失算了,我的家人,一早就死在了你們的手上!”
話落,不封眼神劃過一絲陰狠,緊跟著腦袋便了無生息地垂落,就連話音也戛然而止。
薑錦彥皺起了眉。
以往在軍營中他也瞧見過這般模樣的俘虜。
隨即他反應過來,迅速將不封的嘴硬生生掰開!
“他咬舌了!”
敢在血流出來時,薑錦彥鬆開了手。
“看來是死侍。”
薑錦予細細摸了不封的脈搏,朝薑懷靖搖了搖頭。
那一朝天子臉色陰沉,似是暴怒的前夕。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怒要責令禦林軍把不封碎屍萬段丟出去喂狗時,聽到了一聲軟糯的嗓音歎了氣。
【哎,可惜了,若是能讓不封說出前朝太子就好了!還有那已經沒了的景峰……這兩人壓根就不是一個主子!太可惜了,這回不知道他們背後的人又要做些什麽!】
刹那間,幾人的目光都驚詫地看向了薑早。
小團子還不知發生了何事,眨巴眨巴大眼睛,愣了。
【都瞧著寶寶做什麽耶?寶寶臉上有芝麻?】
【不會是還想寶寶說出那幕後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