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調香工作室是沈清剛上大一那一年與顧霜月一起合夥開的。

那時候她還沒被認回沈家,因為已經成年,孤兒院不再資助,她和顧霜月口袋裏時常窘迫,最後才決定與一起創業,兩人省吃儉用,靠勤工儉學攢了五萬塊錢開的。

她有天生的調香天賦,調出的第一款香便迅速成為海城爆款,兩人很快便小賺了一筆。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在被認回沈家前就能靠自己買了一套小公寓。

隻是後來回了沈家以後,她忙著討好幾個哥哥和父母,調香工作室便全權交給顧霜月打理了。

想到這,沈清對顧霜月充滿了愧疚。

顧霜月卻大大咧咧的攬過她:“清清啊,姐姐現在沒別的什麽本事,但是經營公司,姐還是摸到了些門路,猜猜卡裏有多少錢?”

顧霜月伸出一根手指,在沈清眼前晃了晃。

沈清猜:“十萬?”

顧霜月甩給她一記眼刀:“你他喵在看不起誰?”

沈清笑:“一百萬?”

顧霜月傲嬌的搖了搖手指:“no,no,no,再猜~”

沈清驚了:“一千萬???”

顧霜月得意的笑了,滿臉等著求誇誇的表情:“怎麽樣?姐妹牛逼不?”

這何止是牛逼。

沈家人一直說奶奶去世前把錢留給了她,但實際上也隻有兩百來萬而已。

兩百萬不少,但也不算很多,足夠她普普通通的過一生。

但一千萬到手就不一樣了。

貪圖安逸的話,她能靠利息苟一輩子。

顧霜月看著沈清震驚的表情,笑眯眯的:“雖然一千萬對於沈家那樣的豪門頂多像是灑灑水,但我們以後一定還能一起賺更多的一千萬,早晚讓沈家高攀你不起!”

沈清把銀行卡推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要。”

當初雖然說是清月調香工作室是她們兩個共創,但這幾年她很少參與,賺這麽多錢,都是霜月一個人的功勞,她不能平白拿這麽多。

顧霜月有些不高興道:“有什麽不能要的,當時我倆簽的合同,每人出資一半,你還額外占了技術股,你的股份比我要高,按道理你才是清月最大的幕後老板,這錢你該拿,合法合規!”

“但是我這幾年根本就沒有……”

“哎呀!”顧霜月是真的不高興了,“本來清月能做到今天的規模,靠的還是你當初調出來的那兩味香,你要是真有顧慮,就回來繼續做調香師吧,我們倆一起把清月做的更大!”

顧霜月是直性子,待自己也是真心的,沈清想了想,便不再推辭,答應了顧霜月的提議,將銀行卡收了起來。

誰能想到,網絡上靠閨蜜暴富的段子,有一天會真實的發生在她身上?

見沈清把卡收了,顧霜月才安下心來,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對了,你說,有人把你救出了精神病院,是誰啊?”

沈清一頓,看向她:“霜月,你還記得陸折年嗎?”

“陸家老爺子的那位私生子,你打小就迷戀的那個清高孤冷的大帥哥?”顧霜月吃驚,“你不會說是他救了你吧?他可是陸北辰的小叔叔,按道理陸家把他丟在孤兒院,他不應該最討厭陸家人了嗎,你是他未來侄媳婦,也算半個陸家人,他怎麽會幫你?”

沈清說:“他說我曾經在孤兒院救過他一命,霜月,你有印象嗎?”

顧霜月想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不記得,那會他就沒搭理過你,記錯了吧?”

沈清:“……”

其實沒搭理過她這種話可以不說的。

她也是很要麵子的好不好!

但是就連霜月都說不記得自己救過他,那陸折年口中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怎麽回事?

另一邊,沈家。

沈雲若和陸北辰的婚約徹底告吹,讓沈家的氣氛一時彌漫在了一團烏雲之下。

沈雲若哭的不肯出屋,白雅一直在房裏陪著她。

沈平安和三個兒子坐在書房,正商量著後麵的對策。

沈煜臉上憤憤:“沈清到底給陸家喂了什麽藥,放著雲若不娶,偏偏要娶她?”

沈辭想到沈清臨走時的決絕,莫名煩躁,道:“雲若當年做的太錯了,這也不怪陸家忌憚。”

沈慕不悅:“雲若當年也還小,連大學都沒有畢業,沈清突然回來,她當然會擔心哥哥們和爸爸媽媽會被沈清搶走,做下錯事也不難理解,沒必要一直斤斤計較。”

沈辭忽然看著沈慕,若有所指:“是啊,當年都還小,做錯了事可以原諒,但是日後不要再犯才是真的。”

沈慕抿了抿唇,下意識捏緊手指,沒有應聲。

沈平安擰著眉:“行了,現在不是想從前那些事的時候!現在重要的是當下!陸家咬死了要沈清,那個逆女偏偏又要跟我們沈家決裂!”

沈煜冷哼了一聲:“決裂?我看她也就是嚇唬嚇唬我們,她舍得我們沈家的榮華富貴嗎?”

沈辭垂眸道:“她身上,還有奶奶留給她的股份,股份一天在,她就一天還是沈家人。”

提到股份,沈平安都忍不住歎了口氣。

時至今日他都想不通,自己的老母親怎麽會把她的股份全部留給沈清這個攪家精。

她回來了五年,這個家就鬧騰了五年。

沈平安看向自己向來得力可靠的大兒子:“你怎麽說?”

“無論是陸家的婚約,還是沈家的股份,我都不會任由沈清任性妄為。”沈辭站起身,拿過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我去找她,把她帶回沈家。”

沈清頭上還有傷,不能喝酒,所以沒有和顧霜月在酒吧待太久。

她在沈家人身上浪費了五年,顧霜月卻在這五年裏厚積薄發,連車都換成了百萬級的保時捷。

雖然這五年她賺的每一筆錢都沒忘她這個姐妹,但她還是有些自慚形穢。

顧霜月喝了酒,所以便叫了個代駕,兩個人窩在後座談天說地,到了小區樓下,顧霜月看了眼外麵的環境,皺了皺眉:“清清,這都是老樓了,環境實在不太好,反正現在你也不差錢,幹脆換套大一點的房子得了。”

沈清搖了搖頭,房子再差都不會比她在沈家住的閣樓差。

至於霜月給她的那張卡,畢竟是霜月賺的,她收下是全了姐妹情,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並不想動。

顧霜月知道沈清的性格,向來說一不二,便沒有再勸,約了下次見麵的時間便讓代駕開車離開了。

沈清一個人往回走,卻沒想到會在樓下遇見不速之客。

沈辭擰著眉,神色凝重的從樹後走出來,冷冷的盯著她:“我還以為你有骨氣,跟沈家決裂,結果轉頭就去酒吧鬼混,竟然還輕易的上別的男人的車,你怎麽就這麽自甘自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