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季黎醒來的時候霍淵已經不在了。她把沙發上的被子抱起來準備收好,上麵還殘留著霍淵身上的鬆木香。

心裏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劃過,讓季黎說不清也道不明。

叮咚——

門鈴響了,打破了季黎的思考。

她以為是霍老太太,沒多想就去開門。沒想到是霍淵,他頭發上還染著一些水汽。

“你沒走?”季黎疑惑地看著他。

“你想讓我往哪走?”霍淵站在門口,“沒有手機沒有錢,想走也走不了。”

“那……”話都沒說完,季黎就聽見霍老太太的房門有打開的跡象。

為了不讓她看見自己跟霍淵共處一室,季黎作賊般地一把將霍淵拉進了屋裏。但她動作太大腳下沒有站穩,整個人往後仰去。

緊接著,她就被霍淵拉著摟進了懷裏。耳邊傳來霍淵強有力的心跳聲,季黎聽得心也跟著亂了節拍。

緊接著便是門外響起的敲門聲,霍老太太在門口喊道:“阿黎,霍淵那小子是不是在你家裏?”

季黎有些心虛地不敢開口,霍淵剛要回話,她直接伸手捂住了霍淵的嘴巴,“不許你出聲。”

霍淵眨眨眼,隨後點點頭。

季黎這才清了清嗓子,“霍奶奶,我家裏就我一個人。”

霍老太太咦了一聲,“真奇怪,我明明聽到了霍淵的聲音,難不成我是幻聽了?”

季黎沒有回話。

很快房門外便沒了動靜。

季黎此刻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過於曖昧了,她趕緊從霍淵懷裏退出來,坐到沙發上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以後,季黎聽到外麵傳來哢嗒一聲響,她就知道霍老太太出門了,這是她每天早上的習慣。

“霍奶奶出門了,你也走吧。”季黎下了逐客令。

她擔心霍淵如果再不走,真的會被霍老太太發現端倪。

霍淵嘴角一勾,垂眸看她,“昨天晚上還跟我共處一室,今天早上就要趕人,季妹妹的心還真是狠啊。”

季妹妹三個字,讓季黎聽得耳朵發燙。

“誰是你妹妹,別亂喊。”季黎不敢看他,目光四處亂飄。

霍淵眼底露著一抹輕笑,“嗯,不是妹妹。”

他眼底的溫柔快要把季黎灼傷,她不敢去看霍淵。也害怕自己會掉進霍淵的陷阱裏,心裏時刻提醒自己要跟他保持距離,但好像總是事與願違。

“你真的該走了。”季黎再一次催促道。

這一次,霍淵倒是很幹脆,拿起沙發上遺落的西裝外套,開門往外走。

“我就知道是你!”霍老太太突然從門後出來,“臭小子,敢瞞著我偷偷來找阿黎,快說你有沒有欺負她!”

“霍奶奶您不是出門了嗎?”季黎有些不好意思看她,躲在霍淵身後露出個腦袋。

霍老太太抬起手,手裏拎著兩份早餐,“這家港式早茶是霍淵以前最愛吃的口味,他要是不在你屋裏,你門口怎麽會有這個。”

原來霍淵一早出去是買早餐了?難怪剛才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股寒意。

季黎看他,“你不是說身上沒錢?早餐錢誰給的?”

霍淵兩手一攤,“老板是我朋友,記賬。”

季黎才不信。

霍老太太看著兩人跟小情侶一樣在拌嘴,都忘了自己要幹嘛了。

“臭小子,還知道心疼人了。”霍老太太看著兩人,打趣了一句。

“既然來了中午就別走了,你倆一起陪我吃頓午飯。”霍老太太開口,“都不許拒絕。”

她說完手裏拎著個菜籃子走了。

有時候季黎真的很好奇,她一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太,怎麽會那麽熱衷於逛各種菜市場。

她想大概是家裏太冷清了,所以才會特別喜歡菜市場那種喧囂的熱鬧。

霍老太太走後,房間裏又隻剩下季黎跟霍淵兩人。她不想跟霍淵獨處一室,索性給霍時瑤打了電話讓她過來。

霍時瑤剛從公司辦完離職,正準備找季黎說這事兒,就看見她給自己發的信息,轉手給她回了個好就開車去了。

到了之後才發現霍淵也在,她的八卦心驟起,拉著季黎笑得一臉猥瑣,“你倆昨天夜裏睡一個房間啊?發展這麽迅速的嗎?”

季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打斷了她滿腦子的廢料,“你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哥?我倆是那種人嗎!他昨天晚上在我這過夜純屬意外,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霍時瑤也就開個玩笑,“美色當前,你倆能忍住也是厲害。”

她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冷意圍著自己,轉頭就看見霍淵在盯著自己,霍時瑤嚇得衝他笑了笑,“哥,你知道的我就是純屬嘴賤。”

季黎看她那副慫樣,真想拿手機給她錄下來。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看著霍淵出聲問道:“霍總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霍淵大概能想到她要說什麽,眉頭輕輕一挑,聲音輕懶,“作為老板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見她拒絕,季黎也沒多想。本來她也就是想問一問關於祁氏集團競標的事情,既然霍淵不想說那就算了。

霍時瑤在一旁聽著,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搗了搗季黎的胳膊,“你喊他哥,他就告訴你。”

這是什麽惡趣味?

季黎沒理她,霍時瑤說她是倔驢脾氣,難伺候。

兩人拌嘴的空檔,霍老太太買菜回來了。看到霍時瑤,也開口讓她留下來吃飯。

正巧這個時候項南尋也找了過來,原本就一頓簡單的家宴,一會兒的功夫又來了兩個人,霍老太太的體力有點吃不消做這麽多飯菜。

最後,項南尋主動請纓要給大家做一頓美味大餐。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項南尋把霍老太太的廚房炸了。

項南尋笑嗬嗬地對著幾人說道:“第一次做飯,有點緊張了。”

好在霍老太太脾氣好,沒計較項南尋的失誤,出聲安慰了他幾句,就讓霍淵在望月樓訂了一桌,最後幾人去了飯店。

剛到,季黎就聽見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