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坐在車裏,總覺得有些尷尬。
她開口問霍淵:“你怎麽知道我在祁家?”
霍淵回她:“奶奶看你這麽晚了一個人還往外麵跑,擔心你出事就給我打了電話。”
“我猜想你應該是接到了祁家的電話,就喊了項南尋一起來祁家找你。”
他的話剛說完,項南尋就忍不住在前麵接話,“季特助你是不知道,霍哥知道你去了祁家,擔心你那個前未婚夫會對你不利,嚇得他……”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霍淵冷冷開口。
項南尋從後視鏡看他雖然聲音冷漠,但臉色還算正常,就知道霍淵並沒有生氣。
但他也懂得見好就收,免得一會兒真把人搞得冒火,最後被收拾的還是他自己。
沒了項南尋這個話癆在一旁嘮叨,車裏有些靜的可怕。
好在現在是晚上,路上的車子也不算太多。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幾人就來到了醫院。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醫生給她重新上了藥就讓她回去了。
季黎看醫院離她住的地方沒多遠,就沒讓項南尋送。
項南尋一臉無所謂,“我走沒問題,你得好好把你家霍總安頓好。”
“霍總不跟你一起走?”季黎有些意外。
“我去跟女朋友約會,帶著他幹嘛?”項南尋一臉玩味地看著霍淵,“你家霍總應該沒有聽人牆根兒的喜好。”
項南尋話語裏的意思季黎算是聽明白了,她被鬧了個臉紅。
項南尋笑嗬嗬地離開了。
季黎隻好看著霍淵說道:“霍總,我如今一個病號沒辦法在你跟前伺候聽你差遣,我就先走了。”
季黎把話說死了,她就不信霍淵不明白。
霍淵沒說話,季黎站在醫院門口伸手攔車。
很快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麵前,季黎坐上車剛要關車門,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車把,她抬頭就看見霍淵正彎著腰往車裏擠。
季黎趕緊說道:“我要回家,你跟著我幹嘛?”
“我也回家。”霍淵說道。
“你家跟我不順路,趕緊下車。”季黎出聲趕他走。
霍淵像是沒聽見一樣,動作輕緩地往車裏坐。
司機就以為他倆是在矛盾的情侶,忍不住開口說了兩句,”小情侶有話好好說,現在我也不著急接單,你倆不要先下車解決好矛盾在上來?我可不想一會兒你們在我車上打起來。”
季黎不知道他哪隻眼睛看出來自己和霍淵是情侶,正要出聲質問,霍淵趁著她的分神的空檔輕鬆擠了進來。
車裏的空間本來就不大,霍淵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坐進來,季黎感覺自己都被擠得沒地方了。
再加上路上一直有顛簸,季黎時不時地往霍淵身上靠。
她出聲提醒司機開慢一點,司機卻有些嫌棄季黎事多。對著霍淵說道:“小夥子,你趕緊把你女朋友抱在懷裏吧。這段路都是被大貨車給壓壞了,坑坑窪窪的,我擔心她一會兒我又得找我茬兒。”
季黎真覺得這人多少有點毛病,她氣呼呼閉嘴,幹脆眼睛一閉直接裝睡。
這時,司機又出聲說道:“小夥子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前麵有個大坑。”
“好好開你的車吧,師傅。”季黎真的沒見過話這麽多的司機。
霍淵半天沒說話,季黎以為他睡著了。轉頭就看見霍淵盯著自己看,在那雙淺色的瞳孔裏季黎清晰地看見裏麵倒映著自己,那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她覺得呼吸都錯了半拍。
她有些不自在,“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髒東西?。”
這時,司機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坐穩嘍,大坑要來了。”
他的說才完,季黎就感覺自己被顛了起來,但很快又被人穩穩托住。
感受到腰間那雙溫暖有力的手掌,季黎臉色紅得厲害。明明快要入冬了,她卻覺得自己格外燥熱。
“又有大坑嘍。”司機提醒道。
季黎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被人托了起來。下一秒,她就穩穩當當地坐在了霍淵的腿上,剛才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又突然爆紅,季黎覺得自己可以去路邊充當紅燈了。
砰——
一聲巨響,車子劇烈地晃動了兩下。
要不是霍淵早早地把季黎抱在自己腿上坐著,這會兒她真的會被司機從車裏甩出去。
“師傅,你在這兒玩雲霄飛車呢。”季黎的忍耐度已經到了極限,“你停車,我們不坐了。”
剛才真的太危險了,稍有意外她和霍淵就得交代在這兒。
“小姑娘膽子真小,你看看你男朋友多淡定。”司機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車速還是降了下來。
沒過兩分鍾,如意裏到了。
季黎挪動著身體從霍淵腿上下來付了車錢徑直往家裏走,她也沒管身後的霍淵。
反正霍老太太住在她對麵,她就不信了霍淵會繼續跟著她進家門。
霍淵放慢了腳步跟在季黎的身後,眼看著她開門走了進去,霍淵一隻腳抵在了門邊,“季特助,你不準備收留一下無家可歸的老板嗎?”
季黎用眼神示意他看看身後。
霍淵笑了兩聲,“老太太覺少,這個點應該是睡著了,你忍心把她喊起來?”
季黎是不忍心,但這也不代表霍淵可以隨意進她的家門。更何況這麽晚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沒發生什麽說出去也沒人信。
季黎說:“這附近有酒店,我給你開個房間。”
“好吧。”霍淵竟然答應得這麽幹脆。
下一秒,聽到霍淵提的要求,季黎真想把他的嘴堵上。
什麽酒店住一晚上要一百八十萬?季黎的目光在霍淵身上來回掃視,真想看看他的身子是什麽做得這麽金貴。
“季特助,酒店訂好跟我說一聲。”霍淵出聲提醒她。
季黎直說自己沒這麽多錢,讓霍淵給她轉賬。
“手機沒帶,轉不了。”霍淵開始耍起了無賴。
季黎在門口氣得咬牙切齒,最後在霍淵淺笑的目光下把他放了進來。
“我這地方小,隻能委屈霍總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了。”季黎說完給他找了條被子出來扔在沙發上,直接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