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了近一天,尤裏翻了翻客戶信息,歎息道:“黎小姐,還有一大半客戶呢,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要不先回去休息?”
菲爾雖是國內企業的翹楚,但商人們唯利是圖,若是要談成合作並達成共贏的局麵,也不是什麽易事。
“也行,現在也這麽晚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不用送我了。”黎念一邊說著,一邊拉開車就要下車。
尤裏忙不迭的下車,正準備攔下黎念,可黎念已經先一步跳上了攔下的出租車。
有車子在尤裏身邊停下。
厲夜探出頭淡淡開口道:“你先回去吧,有我跟著夫人。”
不等尤裏說話,隻見厲夜驅車已經跟上了黎念的那輛出租車。
一路上,黎念隻覺得腦袋昏沉得厲害,就連呼吸也越發的沉重起來。
從出院以來,這樣的症狀越來越嚴重,黎念勉強撐著精神從包包裏翻出了藥瓶塞了兩枚藥丸到嘴裏,可症狀卻沒有想象中的緩解。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黎念臉色白的嚇人,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我說這位小姐,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可別在我的車上出什麽事!”司機又是擔憂,又是的說著。
黎念勉強扯了扯嘴角,雙手有些無力的發攀附著車窗:“麻煩先送我去一趟醫院。”
話音落下,黎念已經閉上了眼睛,司機見此,隻好人命的驅車往醫院駛去。
這邊,厲夜見出租車往醫院的方向開去,心中隱隱感到不妙起來,拿出手機撥通了厲淩川的電話。
“總裁,夫人坐的出租車往醫院開去了,會不會是夫人的身體……”厲夜欲言又止的開口,可還沒有說完,隻聽見電話那邊厲淩川緊張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我知道了,你先繼續跟著,我馬上過來。”厲淩川從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慌亂,一向無所畏懼的他在心底的某處還是忍不住害怕起來。
厲夜聽此,下意識開口道:“可是現在的情況我擔心會被人發現什麽端倪,要不夫人那邊我先去看著,總裁你還是暫時不要現身。”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插手。”厲淩川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邊。
司機將黎念送到醫院後,已經有醫生守在門口了,見黎念出現,紛紛圍了上去,做起了急救措施。
黎念勉強掀開眼皮,看著凱文的嘴一張一合,正在說些什麽,可她卻一個字也聽不到,圍繞在心中的疑慮讓她愈發的疲倦。
她在醫院,可為什麽醫生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醫院一般,為什麽,為什麽?
凱文在給黎念做完了急救措施後,見黎念的心率已經恢複了正常,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病房,見到長廊另一端的那個挺拔的身影時,下意識摘下了口罩走了過去。
“放心吧,那丫頭現在已經無什麽大礙了。”許是知道厲淩川的來意,不等厲淩川說些什麽,便直接開口道。
厲淩川看著凱文鬢角的虛汗,神色有些若有所思起來。
“她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她現在的情況本就不好,如果離開醫院,發生任何意外都不算意外,現在最好就是在手術結束之前,能夠安心的在醫院靜養。”凱文突然語重心長的說著,但神情卻是止不住的凝重起來。
厲淩川緊抿著薄唇,半響才認真的看著凱文,淡淡開口:“我知道了,我聽說有捐獻者的心髒供體已經匹配成功了,那麽手術的事情就由你來安排,她就拜托給你了,還有捐獻者,還請凱文多多留意不要鬧出什麽事端,她現在承受不起任何意外。”
語畢,厲淩川便直接往重症監護室走去。
黎念剛才搶救過來,為了避免再次出現什麽意外,護士將她暫時安置在了監護室裏。
隔著玻璃窗,厲淩川看著黎念蒼白的小臉上帶著氧氣罩,心髒不自覺的收緊,眉頭微微隆起。
把菲爾交到黎念弱小的肩膀上到底是對還是錯?
厲淩川從未後悔過自己的任何決定,可在這一刻,他忍不住質疑起來。
推開門,厲淩川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黎念的床邊,握住了黎念發涼的小手:“對不起,再給我一些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番話,厲淩川既像是在跟黎念說,又像是在跟他自己說。
現在厲家突生變故,如果不把後患解決,黎念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待在厲家。
但是現在將菲爾的主導權交給黎念,卻是最妥善的安排。
……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時,黎念下意識抬手擋在了眼前。
可剛一將手抬起,不可名狀的某種記憶忽然浮現出來。
有一雙手握住了她的手,帶著熟悉力道和溫度,還有那個聲音,分明就是……厲淩川。
這一切難道真的是一場夢,亦或是她的幻覺?
“黎念呀,你幹嘛想不開非要出院,你看看……”嶽陽的聲音打斷了黎念的思緒。
這邊,黎念剛剛轉醒,大腦還有些當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在聽到嶽陽的聲音時,下意識抓住了嶽陽的手。
“厲淩川!”
嶽陽猝不及防的被這麽一拽,狼狽的跌倒在黎念的病**。
一時間,兩張臉就要貼在一起,呼吸也曖昧的糾纏起來。
嶽陽的眸子暗了暗,幽深的目光讓黎念無所適從。
“這樣算是主動勾引嗎?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嶽陽看出了黎念的不自在,抽身站了起來,努力讓自己呼吸平複下來,一如既往的半是開玩笑道。
黎念一個枕頭砸向了嶽陽,憤憤道:“都生病了還不正經。”
嶽陽一邊接住了枕頭,一邊故作難受的彎腰抱住了腹部:“你好狠的心,我不正經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
聽到嶽陽控訴的語氣,剛剛的畫麵在黎念腦海中適時的閃現出來,隻見黎念故作淡定的咳了兩聲:“好不意思,那要不是你剛剛突然出現,我能被嚇到嗎?”
見黎念明明做錯事還理直氣壯的模樣,嶽陽又好氣又好笑:“所以是我的錯了,不知道剛剛是誰拉著我叫淩川。”
淩川。
黎念呼吸微微一沉,看著嶽陽玩世不恭的模樣,正色起來:“我是怎麽到病房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