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一眼黎念手裏的文件,尤裏忙附和的點了點頭。

那是菲爾在中國合作的代理商,如果談不融洽的話,還想和萬瑾枝打贏這場仗,無疑是以卵擊石。

“好,我知道了。”緊接著,黎念應道。

看黎念這麽嫻熟的模樣,頓時,尤裏也覺得自己有些多餘。所以,想著自己主動離開的好。

於是,尤裏便轉過了身。

“你準備幹嘛去啊?”誰知道,還沒等尤裏邁開步子,身後便傳來了黎念的製止聲。這麽容易就想離開,可沒那麽容易。

無可奈何之下,尤裏再次看向了黎念。

“黎小姐,你還有什麽事嗎?”尤裏看著女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時辦公室,可不止他們兩個人。

“就這麽想走?”把一堆文件疊在了一起,黎念語氣平淡,但隱約間又夾雜著一絲犀利情感。

“不不不!”說完,尤裏便一個勁兒的擺手。

站在鏡子另一麵的厲淩川,目不轉睛的看著女人,那股眼光倒是一刻也離不開黎念的身影來。

並未理睬男人的黎念,走到了鏡子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還是顯得有些憔悴。盯著盯著,黎念的腦海裏,莫名閃出了厲淩川的模樣。

甩了甩自己的頭,黎念眸中恢複清明,事已至此,也隻能靠自己了。

“我們走吧。”突然,黎念順手提過了自己的包,走在了前頭。

突如其來的反應,暫時還沒有讓尤裏反應過來。站在身後,愣愣地盯著黎念,尤裏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明顯覺察到男人沒有跟上來,黎念才停下了腳步。

她一手扶著門,半側著身子,道:“今天這麽多客戶要跑,你還有閑工夫猶豫?”話說完,尤裏才恍過了神來。

跨了一大步上前,尤裏同樣有些不可思議道:“這麽多客戶,您準備一個人跑?”尤裏盯著黎念手裏的那一遝資料,忍不住問道。

黎念聳了聳肩,輕描淡寫道:“走吧,別廢話了。”

手一鬆,黎念便朝門外走了去。

見況,尤裏忙拿過了文件袋,加快步子走到了黎念的身後。站在鏡子另一麵的厲淩川,目送著黎念的背影,眼中顏色沉了幾分。

這看似小的公司裏,正悄無聲息的成長著

裝扮奢侈的繁華酒店裏,川流不息的人群,反倒給這家酒店增添了一種說不出的緊促感來。

黎念坐在牛皮沙發上,靜靜地等著客戶的到來。

她一絲不苟的翻著手裏的文件,試圖用簡短的時間,來獲得更多客戶的信息。這樣,也能為之後的工作做好準備。

可與之相反的,卻是尤裏一臉百無聊賴的模樣。

他雙腿搭在麵前的茶桌上,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瞅瞅門口。好半天,也不見客戶的半個人影。

商人最講究時間,所以,遲到的場景並不多見,

除非是公司太垃圾,亦或是對方根本就沒有想要合作的意願。掃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經超時五分鍾了。

“人怎麽還不來。”尤裏坐立不安,有些不樂意道。

若是以往,這種差事都是厲淩川自己解決的。至於尤裏,不過也隻是菲爾名義上的老板而已。

今日,算是長見識了。

“再等等,快了。”黎念合上了文件,語氣極為平淡的說道。

她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著裝,像是客戶真能如期而至一般。頓時,尤裏也被黎念都話帶動了不少。

莫名中,尤裏也把腳給放了下來。

此時,門口走來了一個身穿白色貂皮大衣的女人。她一臉高傲範兒,渾身都透露著一股不平易近人的氣焰。

踩著足足十公分的高跟鞋,徑直走向了黎念。

跟在身後的男助理,也一臉的嚴肅感。他走在貂皮大衣女人的身後,身上精神抖擻的麵貌展現得一覽無餘。

“黎小姐?”待站在黎念的麵錢,貂皮大衣女人挑眉道。

連忙反應過來的黎念,立馬便站直了身子,道:“方總,你好。”說完,便忙主動伸手示好。

麵前的女人,黎念多少也有所了解。

本地房地產的女王,哪怕是黎念現在腳下的地皮,都是方媛的不動資產。打量著麵前的女人,黎念不禁有些佩服。

連這等地皮大亨,都能挖出來。

這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你是老板?”方媛的手向後一擺,身後的男助理順手便接過了包。隨即,方媛便坐了下來。

她打量著黎念,一臉的質疑。

意識到了對方眼神的偏見,黎念胸有成竹道:“是,方總。首先,我們很榮幸和貴公司合作。”

“嗯其次呢?”沒正眼看黎念一眼,方媛接著道。

坐在旁邊的尤裏,都被方媛的這股囂張氣焰給弄得說不出話來。他細細的打量著黎念,暗自盤算她會怎能應付。

明顯覺察了的黎念,心裏自然有所想法。

見女人坐下來後,黎念也隨之坐了下來。她麵色平緩,沒有對方媛的見解有任何的芥蒂,表現得格外平淡。

不過半響,黎念便起了身。

黎念的手裏遞過了合同,並開口道:“方總,介於我們公司,我還是有”

“等一下。”沒等黎念說話,方媛便搶先開口攔了下來。

隻見,方媛也隨之站了起來。她目不斜視的打量著跟前的黎念,意味生長的說道:“你個黃毛丫頭,憑什麽讓我跟你談這筆生意。”

半響,尤裏都有些愣了。

黎念的眸子對上了方媛的眼睛,沒有一絲躲閃的意思。她黎念可不是什麽黃毛丫頭,方媛又何必以貌取人。

“姑姑,好久不見啊。”沒等黎念開口說話,迎麵而來的便是風度翩翩的方清言。他一絲不苟的看著方媛,甚是儒雅。

把注意力投到方清言身上的方媛,一時間,也有些吃驚。

方媛倒是許久沒見這侄兒了,想著居然都長這麽大了。想起上次看方清言的時候,他還隻有十五歲。

可如今,站在麵前的男人卻是格外的英俊瀟灑。

“清言?”生怕自己認錯人,方媛試探性的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