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女人這麽說,方清言也愣了愣。

“快了,就快了。”說罷,方清言暗自下著一定要為黎念找到移植供體的決心。

夜,漸漸地寐了。

大大小小的事兒,鬧得黎念不能好好歇息。按照囑咐,她每日得服用一粒安眠藥,才能入眠。

打開了瓶蓋兒,拿出了一粒白藥丸放進了嘴裏。端過了床頭的涼白開,噙了一小口,咽下喉嚨後,黎念才躺下了**。

希望,明天不會像今天這般糟糕。

正當黎念閉上雙眸歇息後,門被緩緩地推了開來。走進了房內,厲淩川不動聲色地看著**熟睡的人兒。

她倒是睡得香,有人進來也沒個覺察。

“厲淩川”忽地,厲淩川的耳邊傳來了一陣輕喚。

躺在**的黎念,翻了個身,眉頭緊蹙,帶著一絲擔憂的神色。看這模樣,興許是夢到了什麽傷心事兒。

借著月光,厲淩川才能好好看看女人。

待走到了床邊,厲淩川伸手綰了綰黎念的發絲。他的動作很輕,生怕一不小心弄醒了黎念。

時隔那麽久,他總算是有機會這麽近距離看她了,他也真是鬼迷了心竅,竟然對這個丫頭念念不忘,明明是多事之秋,卻還是無法安心放下她去籌謀,似乎隻有看到她,他煩躁的心才能回歸平靜。

厲淩川勾起一抹苦笑,這輩子,恐怕自己就這樣栽倒她手裏了。

而夢中的黎念,再一次目睹了厲淩川車禍的場麵。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夢裏的黎念隻感覺內心也好像被灼燒,備受煎熬。

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這麽在乎厲淩川。

“厲淩川,別死”平躺在**的黎念一直重複著男人名字,頓時,厲淩川下意識的抓住了黎念的手。

她倒是睡死,這番動靜,也未能吵醒了她。

“原來你還是擔心我的。”厲淩川把黎念的手放在了鼻翼間,靜靜地坐在跟前,細細地享受著這一時刻。

她的病,總會沒事。

麵對輿論的壓力,如果沒有黎念的話,他一個人不容易徹底擊退萬瑾枝。這一仗,他定會讓對方輸得心服口服。

可眼下,黎念的身子,卻讓他很是擔憂。

忽地,厲淩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吱呀——”注意到有人進病房,厲淩川覺察後,敏銳躲到了窗簾後麵。這麽晚了,什麽人來會做什麽事呢?

在厲淩川的注視下,一個身著護士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口罩捂得倒還嚴實,光是這麽看,倒也看不出對方什麽模樣來。她行色匆忙,好是讓人懷疑。

“黎念,你別怪我了。”拔出了針頭,女人走向了黎念。

漸漸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看樣子是意圖不軌。暗中觀察的厲淩川,一步走了向前。倏地,刮來了一陣冷風。

月光下,厲淩川的身影倒著實有些陰森恐怖。

“淩川是你嗎?”忙摘下了口罩,方清語目不轉睛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她有些激動,話都說不清。

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裏的注射器。

硬生生看著女人,厲淩川一個字不打算開口。半響,方清語接著開口道:“你你真的沒死?”

那大眼睛水汪汪的,不免有些蠱惑人。

“不,我死了。”盯著麵前的女人,厲淩川不動聲色的說道。他一字一頓,字裏行間都透著寒氣。

死了,著實擊碎了方清語的心,讓她陷入癲狂,頓時感覺自己陷入夢境之中,分不清這個麵前的人是真的還是虛幻的。

“是啊,你死了。全都是她!要不是這個女人,你就不會死了。”方清語喃喃自語,忽然指著**的黎念,惡狠狠地說道。

“黎念,非得一命抵一命不可!”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厲淩川,單憑這一點,死去的厲淩川都不該阻撓她才是。

話末,方清語便舉著注射器想要朝黎念刺去。殊不料,被厲淩川一把抓住。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想傷她?

“你……你不是死了嗎?”方清語忽然驚恐的問道,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幻覺嗎?

瞥了一眼方清語,厲淩川動了動嘴唇,語氣凜然說道:“你不能傷她,不然我定饒不了你。”

為何,他都已經死了,還那麽在意這個女人?要不是為了他的錢,黎念怎麽會這麽大費周章?

“淩川,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呢,我為你做了那麽多。到頭來,為了黎念,你竟如此對我?”方清語絕望的說道,眸中神色恍惚,似乎已經不清醒了。

“今天不論你是人是鬼,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女人!”方清語忽然一聲冷笑,猛地推開厲淩川的手,舉起針管就要刺下。

隻是她還沒有落下,隻感覺後腦一痛,站在身後的厲夜正打中了她的頸部,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少爺,我們”厲夜過來本想勸厲淩川趕緊離開,可卻正好看到了方清語的瘋狂欣慰,打暈了方清語,剛想說話,厲淩川便抬起了手,否決了。

到嗓子眼的話,也隻能咽了下去。

“方清語多久會醒?”厲淩川目不轉睛的看著**的黎念,語氣生冷的盤問道。隻要她沒事,就好。

厲夜掃了一眼地上的人,道:“十五分鍾左右。”

“嗯,知道了。”厲淩川麵色恢複如初,淡然開口道。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怕是聽到了病房的動靜,有小護士來查房了罷。倏地,黑影一閃,便不見了二人的蹤影。

擔心黎念安慰的護士,忙推開了病房門。

“奇怪,剛剛還聽見有人講話的聲音呢。”護士低著頭自顧自地嘀咕道。見睡得正香的黎念翻了個身,才放心合上了門。

厲夜背著方清語,跟在厲淩川的身後。

“把她放這兒。”頓了頓,厲淩川停下了腳步。這無非是醫院附近的公園,此時,人影稀少。

打量了一下四周,厲夜猶豫了片刻,道:“是。”

這厲淩川也是真的狠心,再怎麽說,以方清語的姿色,也是極品了。就這麽把人撂這兒,是不是有點

“你在這兒守著,她醒了之後,你再回來。”厲淩川囑咐道。

完全沒覺察到意外來得這麽快,厲夜目瞪口呆的看著男人,詫異道:“啊?”隨之而來,便是厲淩川的一個鄙夷的眼神。

“是,我知道了。”看了一眼方清語,厲夜附和道。

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奔馳,厲淩川淡然道:“你都說了她十五分鍾就會醒來,那你很快就能回來了。”

動了動嘴唇,厲夜沒能說出話來。

看方清語的模樣,怕是能睡到天明了,可憐他還要守著,真是自作孽。

待厲夜再抬頭時,厲淩川的車影早已消失不見了。抬頭注視著天空中的月亮,厲夜倒也放寬了心,在長椅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