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齊刷刷地扔下了怒瞪的眼神,愣是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目睹了全程,方清言一時倒還覺得,挺有意思。
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
屁股著實給摔疼了,萬瑾枝強忍著疼痛。本來想要黎念吃這苦頭,誰料,害了自己。
“瑾枝姐,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啊?”扶著女人,方清語率先開口道。
她自然知道,萬瑾枝心狠手辣。腦子裏的陰謀詭計,怎麽都會比自己要多。能教訓黎念,怎麽樣都好。
瞥了一眼方清語,萬瑾枝若有所思:“你恨這丫頭?”
“她害死了淩川,若是可以,我真想讓她血債血還。”方清語咬牙切齒的說道。上次,算黎念命大。
像是看到了一枚能為己所用的棋子,萬瑾枝笑了笑。
一步跨進了車內,萬瑾枝坐下來,目視前方道:“不是心髒衰竭嗎?那意外病發去世也不足為怪吧?”
“砰!”方清語關上了門,沉默了片刻。
猜不透方瑾枝想做什麽,但就方清語看來,定不簡單。方清語看向了醫院大樓的某一處,喃喃道:“您的意思……”
“她怕是活不過明天了。”萬瑾枝冷笑了一聲,繼而車便駛離了大廳。
二人剛走,不料,一輛嶄新小眾的奔馳停靠在了不遠處。副駕駛的男子,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語。
半響,厲夜才忍不住開口道:“少爺,時間差不多了。”
“她現在怎麽樣了?”目光始終定格在醫院大門,厲淩川語氣略帶擔心的詢問道。黑色墨鏡下,是一雙深邃的眸子。
那眸子裏,透露著些許黯淡的光。
“脫離生命危險了,隻是,找移植心髒供體得花些功夫。”厲夜一字不漏的匯報著情況,不敢怠慢。
供體?是找不到供體她活不了的意思麽。
“你上點心,找到那玩意兒。”厲淩川依舊神情嚴峻,語氣冰冷的吩咐道。他厲淩川的人,怎麽可以說死就死。
見況,厲夜微微掃了厲淩川一眼,之後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先回去。”知道自己處境不宜多留,厲淩川便下令離開。話末,奔馳也開離了醫院。
“嘀嘀——”忽地,黎念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接通了電話。隻見,耳邊傳來了一股陌生的男音:“黎小姐,我說得沒錯吧?”
話剛說完,黎念便有些若有所思。
早在兩個小時以前,就有匿名信息發來。信息上的內容很明了,意在能幫黎念奪回厲氏集團。
黎念權當兒戲,殊不知,對方真的做到了。
“你到底是誰?”將杯子放在了桌沿,黎念一本正經的說道。什麽人,會在暗中這麽幫自己。
一時間,黎念腦子裏一個人選也沒有。
“接下來,您就等著看好戲吧。”厲夜扔下了一句話,便主動掛斷了電話,絲毫不多給黎念多問的空隙。
他看向了旁邊的厲淩川,隻見厲淩川眸中帶著無盡的冷冽。
掛斷了電話後,就聽到了門口傳來動靜。她忙把手機塞到了枕頭下方,佯裝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之後,獨自坐在病**,樂嗬嗬地看著電視。
“哈哈哈…………”時不時爽朗的笑聲,讓坐在剛進門的方清言都有些佩服。什麽節骨眼了,她還能這麽放鬆。
沒一會兒,方清言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最近你多多注意一些。”雖然不知道萬瑾枝何居心,但小心警惕得自然要好些。
拿起了遙控,黎念摁小聲了些。
“你剛剛說什麽?”她一臉不解的看向男人,詢問道。
單單是萬瑾枝那點小伎倆,黎念不是看不穿。隻是,一直懶得戳穿罷了。畢竟,是禍躲不過。
“我說,你小心一點。”方清言接著說道。
她心太大了,讓他太難放心得下。聽對方這麽囑咐,黎念擺了擺手,道:“不用擔心,我沒事。”
見黎念一臉的輕鬆模樣,方清言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最近你大概會有不少時間,趕明兒我給你帶點書,怎麽樣?”細細打量著黎念的神情,方清言小心翼翼道。
衝男人點了點頭,黎念淡然一笑:“那謝謝你了。”
剛一說完,她的注意力才放在了旁邊的空鋪上。這都一天兒了,怎麽都不見嶽陽那小子的影子。
想到這裏,黎念著實的有些好奇。
“黎小姐,該輸液了啊!”推門而入的小護士,張嘴招呼著。這間病房,怕是醫院裏氣氛最舒緩的病房了。
聽見了小護士的聲音,黎念便把遙控器放在了床頭。主動挽起了袖子,等著護士來給自己找血管。
那小護士,倒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方清言。
有這等相貌的男人在旁邊守著,讓她住一輩子的院,她也願意啊。一想到這裏,小護士便羞紅了臉。
“小護士……小護士!”黎念晃了晃手,才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忙撕開袋裝的棉花,小護士應道:“手握緊,心情放鬆就好。”說著,她拿起鑷子夾了一小撮浸滿酒精的濕棉花,擦了擦黎念的手。
突然,黎念開口道:“小護士,你知道這小子去哪了嗎?”
黎念一眼瞅著旁邊的空鋪,就想知道嶽陽這家夥到哪去了。若是想不開,自殺了也怕沒人知道。
看向了空床,小護士接著道:“他這幾天都在化療室,做無菌治療。暫時,應該都難見得到他。”
“哦…………”黎念點了點頭,下一秒,小護士的針頭便一下子推進了血管。與此同時,黎念的眉梢皺了皺。
明顯看到了黎念的反應,方清言忙關心道:“還好吧?”
“沒死,一個小針頭而已。”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黎念回應道。殊不知,這一幕都快把小護士甜化了。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麽心細的男人。
調試好了速度器後,小護士接著道:“今天你有六瓶呢,快完的時候就摁鈴。之後,就會有人來換了。”
“好,我知道了。”黎念笑了笑,應道。
瞅著自己被紮得全是小洞的手背,黎念有些無奈:“照這麽下去,我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出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