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您熱了點飯菜,多少吃一點吧,現在該倒時差的。”
淩冰擺擺手,“不用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回房間換了件衣服,就帶著手提匆匆離開了。
月嫂看著她消瘦的背影,心裏也挺難受。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淩冰是什麽樣的人,她也差不多了解,一個能夠同時兼顧事業和家庭的女人,不管到什麽時候都是有本事的。
淩冰去了趟醫院,看做完手術的秦南。
“都說了讓你別過來,在家裏休息就好,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對著幹嗎?”
就淩冰的所作所為,秦南簡直無話可說,一聲不吭回國,這會兒又抱了一堆文件過來,她是把自己當成機器人了嗎?做多少都沒有問題,不會倒下。
他伸手把淩冰手裏的文件都放到一邊,很認真地和她談,“我電話裏說的,你考慮怎麽樣?我現在也在恢複期了,你盡快把手頭工作交接回國吧。”
“恩,我考慮過了,這次可以勉強聽你的。”淩冰剛說完,就又把文件都捧到他跟前,“你有空先把這些看了,是我在飛機上做的規劃,接下來的發展趨勢,我認為那你可以借鑒一下,當然,我也存在很多的不足之處,我沒你的經驗豐富,對秦氏集團也沒你了解,隻是我的角度比較新穎,或許能受到市場的歡迎。”
秦南冷著一張臉,“你是聽不到我說的?還要和我談工作?你遲早把我氣死就得了,我這病剛做完手術,再你把我給氣死。”
“你可不能倒下,公司現在就靠你了。”淩冰感覺肚子有點餓,就撥了個桔子吃,不經意地說道,“我回國見到厲淩川了,我本來想瞞著他的,結果偶遇了,很尷尬。”
“什麽?你瞞著他?你們又吵架了?”
“也不算?我也說不好,反正他吼我了,還挺凶的。”
“現在,趕緊立刻買機票回去!”
淩冰翻了個白眼給他,“我總要收拾行李的吧,而且胖胖也不能被顛簸啊,他還小,起碼等到這邊都安排好再說。”
秦南沒好氣地提醒她,“盡快吧,真要是把厲總惹急了,有你好受的,他不和你發脾氣,不代表他沒有脾氣,他是慣著你而已,你得知好歹。”
“切,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怎麽?也被厲淩川的人格魅力感化了?”
“是呀,人家好心好意幫我打理公司,我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我都退出了,自然希望你們兩個好好地,別再出什麽幺蛾子,秦氏集團一團糟就夠我受的,如果你們再因為秦家鬧僵的話,就真得不償失了。”
“好了,你安心休養吧,我回家倒時差了。”
把手裏的事情處理完,困意襲來,淩冰身心俱疲,她覺得自己再不躺在**休息的話,可能要病倒了,那樣回國的事情又得拖延。
歐陽玉算計著厲淩川的日程,和他在一場應酬上偶遇。
厲淩川和本地的幾個金融巨鱷同坐一席,他們都在同一個商會,吃飯的目的,也都是老生常談,像是規定好的一樣,每個月都會有一次相聚,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合作雙贏,最大程度來維護他們的利益。
如果不是歐陽玉過來敬厲淩川酒的話,厲淩川甚至都沒有看見她,倒不是他的視力差,而是這兩天為了淩冰煩心。
都快四十八個小時沒有打視頻電話,胖胖他也沒有見到,但他就是強撐著那口氣,不願意去和淩冰低頭。
他自認做得夠多,如果不給淩冰個教訓的話,她也不會有改變。
“厲總,是不願意喝我這杯酒嗎?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吧,以前是校友,還當過合作夥伴,您不會是不想給我麵子吧?”
歐陽玉不知通過什麽手段搭上了一個在座的有名望的商人,那人在旁邊起哄說,“厲總,小玉可是我的幹女兒,以前就和我問過你,她對你那可是無比敬仰啊。”
一群人的目光唰唰打過來,如果不喝的話,打歐陽玉的臉是沒關係,可厲淩川並不想得罪本地的人,他痛快地幹了,還和歐陽玉客氣地說,“謝謝。”
“說什麽謝謝呢,你就是我的偶像,能夠和偶像坐在一個桌子喝酒,是我的榮幸。”
歐陽玉回到自己的位置後,有意無意地把話題拋給厲淩川,多數都是誇讚他的內容。
比如說,厲淩川在留學時有多招女生喜歡,不同國家的人因為他而達成了審美一致,最為誇張的,還有某個小國家的公主,對他窮追不舍,據說是要他去她的國家生活。
“淩川,這是真的嗎?看來你讀書的生活還真是風光啊。”
一群人哈哈笑著,氛圍尤其熱鬧。
“哪有,都是添油加醋的傳言罷了。”
“怎麽會呢,淩川現在也是一表人才,前幾天我女兒給我看了個投票,說什麽商業界顏值最高的,她還不相信淩川排在第一位,理由是他長得比什麽偶像出道的選手還要帥,我當時就和她說,改天有機會帶她見見,好讓她打消自己的疑惑。”
眾人的話題似乎是圍著厲淩川進行的,厲淩川不善言辭,隻能一杯杯地喝酒。
他的酒量不差,但像是這類應酬的場合,他會提前喝醒酒藥,或者是湯之類的東西。
可今天是個例外,他心情不好,在家裏也一個人喝了點酒,也沒想著來這裏要喝酒,這會兒感覺腦袋有點暈。
趁著眾人說笑的空隙,他去了趟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靠著牆抽煙提神,順便給尤裏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過來接我,買點醒酒藥,今晚喝得有點多。”
“什麽?您喝多了?”尤裏表示難以置信,但隨即又回答,“好,我這就出發。”
抽完一根煙,厲淩川沒急著回房間,他打開手機相冊,裏麵保存著很多淩冰和胖胖的照片。
是該打個電話給他們的。
就差一點,他就要控製不住自己。
但突然之間,歐陽玉出現在他眼前。
“厲總,你喝多了。”
歐陽玉在有意向他靠近,她的手還試圖放到厲淩川的胸膛上。
厲淩川依然保持著理智,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自己和淩冰的距離。
“其實你喝醉以後,比清醒的時候更有魅力,”也更容易讓人犯罪。
歐陽玉是補完妝才來找他的,她往身上噴了味道很清淡的香水,這是她在淩冰身上聞過的味道,她向來不樂意去效仿別人,她總是很有自信,但在追求厲淩川這件事上,很多慣例都被打破了。
她自以為把完美的一麵展露給厲淩川,這樣厲淩川借著醉意就能夠輕鬆就犯。
在她看來,這世界上,大多的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無論權力地位,都沒有分別,她所接觸的圈子,不乏有權有錢的人,但他們也照樣會酒後失態。
今晚,她部署了很多,她不可能失利。
“滾!”
厲淩川的嘴裏吐出一個難聽的字眼。
他看向歐陽玉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歐陽玉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她一個大步上前就想強吻厲淩川,她在西方奔放的環境裏長大,並不認為這有什麽。
然而,厲淩川用胳膊推開了她。
“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說了,滾!”
這個字,已經是他容忍的極限了,厲淩川並不想對一個女人。
即便每個人都有劣根性,但他絕不是隨便對著誰都能**的動物,他從頭到尾都和歐陽玉不和,她所謂的手段,他半點都瞧不上。